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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姐很忙,别烦 因为不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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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虹揉铺在天际,鎏金日光顺着柔风扫过容安鬓边。
她伸伸腰等着一起下山的谢无恙,时不时心虚地看看四周。
自那日后,她看到司奉语总不大自在,他爱讲怪话,恼的容安心里有蚂蚁乱拱,尴尬地站不住脚。
索性遁了,同谢无恙下山,处理魔族滋乱后的善后。
“师姐。”
沈允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
身后响起司奉语清冽嗓音,尾音处还带了转钩。
容安总是持剑去山外,惩奸除恶当游侠,同谢无恙一起,一对高手。
她以前没有一直在外的,是因为厌恶躲避自己吗?师姐一定是不相信自己的理由。
也是,他的借口那么拙劣。
因为不忍心没法下手,所以就这样把他孤零零晾在一边吗?
他深吸一口气,透过鹅黄衣袖看着自己抓住衣袖的指尖。
他想:难道不是师姐自己把我绑到身边的吗?这样就要丢下我了。
容安一双眸子在日光映照下泛出淡淡浅棕,她像是很惊喜看到师弟,粲然一笑。
“师弟,好巧,我听谢无恙说,你在隐剑宗很用功,如今厉害的很。”
“不巧,我再找师姐,一直在找。”
笑容在容安脸上僵了一瞬,她敛了神色,微微抬头看司奉语,他俊俏脸庞在日光下映衬的有几分红晕,气色很好。
不该呀,谢无恙在自己身边,他哪里不自在,还是被欺负了吗?
她低头看搭在衣袖上莹润手指,问道:“嗯?你......”
“为什么躲我?”
在日光下,他双眸依旧如点漆,直直盯着容安,声音暗含委屈,倔强的要个答案。
沈允被噎的讲不出话,眉毛挑起,一股火窜了上来,她虚张声势地戳了戳司奉语衣襟,大声道:“我躲你干什么!我忙,忙着除魔,忙的给老乡砍树搭房子。”
临了她学司奉语语气,勾着调子小声道:“你这话真伤人。”
说完,她浑身颤栗起了满手鸡皮疙瘩。
司奉语比她更胜一筹,一双眼弯成月牙,溢出笑意:“师姐,我太害怕了,我错了。我在隐剑宗修习,偶尔不得要领,不知师姐晚上可以指点我一二吗?”
容安头一昂,不等谢无恙,大步迈出脚下生烟,冲司奉语道:‘‘不行,这几日都不行,我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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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踏着月色,回到院落,看了眼司奉语住处,墨色中只有一幽烛火。
如今已至深夜,她回到卧房捏诀简单清洁,栽进被褥黑沉沉睡了过去。
“容姐儿,醒醒。”
女人恬静嗓音在耳边响起,鼻尖是果木香气,她警铃大作,顿时清醒,伸手看自己像五根嫩笋一般手指,不可置信的摸摸脸。
手上柔软是属于婴儿的嫩肉。
这....这又是哪?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总不能又穿了吧。但熟能生巧,第二次了,她有点经验,不算不能接受。
身下被褥柔软,显然是大户人家。
她安定下来,在心底呼唤系统,没有声响,随即微笑躺下准备再睡个回炉觉,悠哉游哉想到司奉语。
这次可能真的找不到了。
锦被被掀开,一双手搂住容安,给迷迷糊糊睡觉的容安换上衣服。催促着丫鬟领着她上早课。
容安冷着小脸,坐在学堂内,看着一个小胖子站在一个书桌上,脸皱在一起还能看见眯眯眼里的笑,大力撕扯书本。
地主家的傻孩子啊,妄图用攻击课本的形式逃过上课。
“哈哈哈哈哈哈,好厉害,好厉害。”
“全部撕掉。”
容安撑着下巴懒洋洋歪头扫过大门,脑袋滑下手心,碰在实木桌子上,疼的泪花挤在眼眶,迷茫地看着站在学堂外的豆丁。
他的师弟也在这。
司奉语苍白小脸冷冷盯着站在书桌上的小胖子,挽着竹篮的小手攥的死紧。迈着步子跨进学堂的瞬间,喧闹停了,一双双眼睛转身望他,而后又各自转身同伙伴聊天。
“你今天竟然敢来?”小胖子站的很高,低头俯视司奉语时,一大片阴影把司奉语拢住。司奉语挨不住小胖子一拳的瘦弱模样,让这场纷争悬殊分明。
司奉语仰头皱眉看抱拳的小胖子说话,他想扯着小胖子腮边软肉把他扯下来。
他是谁?
他已经是很大的人了,记不清这是哪个欺负他的人了。
司奉语看了看手心那团灵气,微微勾起唇角,但是没关系,他回来了,可以一一报复回去。
小胖子伸手看着司奉语:“钱呢?没有带钱就不要来上学了,这是我罩的地方。”
司奉语雪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缩了下肩膀,而后从篮子里拿毛笔,抬头露出懦弱神色,同小胖子对视在,在他手上划了两下。
小胖子瞪大眼睛看手上墨渍,恶狠狠拎起司奉语衣领,挥拳冲向司奉语脸上打去。
“啊!你属狗的。
司奉语唇角擦破,一点血渍在唇角化开,仍死死咬着小胖子手掌,这里动静不小,围拢了一圈小豆丁。容安被挤在最外圈,跳起来也看不到。她急得巴拉前面的人。
“哎呀,别看热闹,先生来了会打人啊,让我进去。”
话闭,拥挤的人群一层层散开,她顺着视线回头。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人,瞪着眼睛望这里,手里戒尺砸在梨花木讲案上。
小胖子猛地一拽手臂,狠狠推了司奉语一把,坐在司奉语后边书桌。
“先生,他咬我!”
恶包子先告状,容安伸手指着小胖子大声道:“先生是他先问这个人要钱的!他乱说!”
司奉语顺着声音淡淡看了一眼,蜷腿坐下,头贴在书桌,肚子里翻江倒海疼的他冷汗直流,他咬着嘴角软肉,不停告诉自己,没关系,自己是修道之人,这点痛是错觉。
“放学等着。”
身后传来小胖子恶狠狠警告,司奉语犯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他是小胖子的狗吗?才不要乖乖等到放学。
他趁着课休小胖子不在,抱着他所有的书全一股脑丢在荷花池里。
噗的一声,池塘惊起一阵涟漪,书本浸了水,晕开好大一团墨迹,在水中飘荡。
司奉努努嘴不满意的看着池塘,又捡起几块石头,朝书本砸了过去。
咕嘟咕嘟,书本沉入池塘,水面平静。
他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离开,意外对上一双黑葡萄般透亮带着笑意眼睛。
小女孩一身黄色长衫,一眨不眨盯着他,又看了看池塘。
他心里有些慌,转瞬又镇定下来,一个大眼睛小姑娘而已。
“叫什么?”
姑娘乖乖回答:“我叫小云”
“小云,你不准说出去。”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姑娘,拧眉威胁:“你说出去,我会把你的书也丢掉”
小云不吃压力,低头看他,扑哧笑了出来:“好,我可不敢说。”
晚间结课时,司奉语拎着篮子刚走出学堂就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我老大有话对你说。”
“你完了,放学别走”
小胖子站在趴在窗边,伸手指着司奉语,恶狠狠的威胁。作势要翻过来,挥着拳头,仍了一块砚台。
司奉语为砚台和窗户默哀,对跟着他的小姑娘道:“走远点。”
他用经历多年苦难,年少修道之人敏锐目光去看,这几个小畜生是那种打人不分男女的败类。
极有可能会因为跟在自己身边一起被打。
他觉得自己提醒这个人了。
小女孩大大眼睛弯成一轮明月,细碎的光攒在一起,水光潋滟,她捂着嘴,呵呵地笑着跑走了。
他在小胖子喷火的目光中,推开当在自己面前的小胖子小弟,安安稳稳走了。
从学堂到家这条路他很久没有走多了,一时有些酸胀情绪在心底化开,眼前景色还是就是景色,他一颗喧嚣翻滚恨意的心蓦的平静下来,他觉得这是老天仁慈,施舍给他的时间。
他绕路去了记忆里母亲爱吃的糖饼摊,用书换了糖饼。
司奉语身后一声嗤笑,眼前伸过来白净胖手,手里捏的碎银子拍过他的书本。
“天尊啊,怪不得你不怕小胖子威胁,原来是不去了上学了。”
他撇了一眼,把书塞进安容坏里,并不准备和这个白团子解释,自己倒背如流的实力。
这姑娘总跟着他,时不时出现,但他脑中确实是没有这号人物,或许这是孩子时候都有的通病,那些停留在过去的人,当下留下痕迹,随着时间推移,一切的一切都会以命运号召用摧枯拉朽的能力抹去。他快走几步想要甩开这位过客。
小姑娘服饰繁杂精致,呲牙咧嘴拎着裙摆,只看到司奉语一抹身影从街角拐走。
司奉语揣着饼挎着篮子走到巷子拐角时,突然站出了几个人,挡住他的去路。为首的小胖子抱胸傑笑觑他:“怂蛋,竟在书院那副样子,我以为你不怕呢,竟然绕路回家”
司奉语木木看他,瓷白面上一双眼睛如墨点漆,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他真的不想把时间放在这几个不长尾巴的猪身上。
小胖子小山一样压在司奉语面前,肚子顶着司奉语不断逼近,司奉语放在篮子上的手,已悄悄抬起,抬手轰出一团萤火般的灵力。
他想好了,打他们一顿,然后篡改他们的记忆,他安安稳稳的生活不会改变。
就算事后被怀疑,又怎样他只是个孩子。
陡然男主手上一暖,一只胖手按在他手上,压下他手心中翻滚的灵力,他不解转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快走,我们在忙。”
他觉得这个没眼色的小姑娘虽然人傻了点,但是心底挺好的,他微微动了一点善心支开她。
小姑娘没动,搭在手上的胖手抓紧他,他背上一暖,脚下离地,朝会仰去躲开了小胖子突发袭击。
姑娘挡在他面前,身影一寸寸变大,他惊恐的发现小姑娘和他师姐身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