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的信息素过载》裴锦灵

5、薄荷味的止痛片 药罐子贪赖

　　林星辞最近发现张锦灵的校服袖口总是沾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裴越校医室特有的味道。他趴在课桌上，后颈的腺体在冬天的暖气房里闷得发疼，像是有根针在慢慢地捻。他没吭声，只是悄悄把椅子往张锦灵那边挪了半寸，鼻尖几乎贴到了张锦灵的校服袖子上。那股消毒水味下面，藏着更好闻的冷冽薄荷味。张锦灵没回头，笔尖却在草稿纸上停顿了一秒。他能感觉到林星辞的呼吸扫过他的手腕，温热、潮湿，带着点青柠味的信息素残余。那点残余的信息素像小猫爪子，在他皮肤上轻轻挠了一下。“疼不会说？”张锦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林星辞没抬头，脸埋在胳膊弯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说了你又嫌我烦。”嘴上这么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张锦灵那边又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张锦灵的胳膊上。张锦灵垂眸看了他一眼。这人一到冬天就像个缺乏日照的植物，蔫巴巴的，后颈的腺体也变得格外娇气。他放下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侧过身，用宽阔的肩膀替林星辞挡住了教室里流通的冷空气，同时也隔绝了前排沈辞玉时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沈辞玉正想转过头问问张锦灵那道几何题，刚张开嘴，就对上了张锦灵冷淡的视线。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沈辞玉脖子一缩，赶紧转了回去，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身上的雪松味下意识地收敛，生怕冲撞了那片正在安抚“药罐子”的薄荷田。张锦灵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开林星辞后颈上被捂得发热的头发，指腹隔着抑制贴，按在那块滚烫的腺体上。林星辞浑身一颤，没躲，反而像只找到窝的幼猫，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薄荷味信息素缓缓溢出，不像平时那样强势地压制，而是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浸润进林星辞的皮肤里。那种被针扎的感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逸。教室角落里，江驰正转着手里的笔，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到张锦灵那只覆在林星辞后颈上的手时，他极淡地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又收回了目光，仿佛那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在互相取暖。“好点没？”张锦灵低声问，大拇指在抑制贴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林星辞闷闷地“嗯”了一声，脸颊在张锦灵的袖口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那股味道的真实性。“张锦灵。”“嗯。”“你的薄荷味……比校医室的止疼片好用。”张锦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弹了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星辞没听清，只觉得额头被弹得有点麻，心里却甜得发胀。他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这片独属于他的薄荷味。周围的同学都在吵闹，沈辞玉在那边老老实实写作业，江驰在角落里安静得像幅画。整个世界都远去了，只剩下这片狭小的、被张锦灵气息笼罩的空间。过了一会儿，张锦灵轻轻动了动胳膊：“起来，该上课了。”林星辞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水汽。他看着张锦灵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那个……不算止疼片。你得再借我一点，放学路上用。”张锦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依赖和狡黠清晰可见。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林星辞刚才蹭乱的衣领整理好，顺手把那股薄荷味又往他鼻尖送了送。“借你。”张锦灵说，“一辈子都借你。”林星辞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红透，却没躲开那股味道。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高高翘起。沈辞玉在前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赶紧又扭了回去，心里嘀咕：这两人怎么越来越腻歪了，还好江驰表哥没看这边，不然又要被冻伤了。而江驰，只是在张锦灵说完那句话时，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极淡的点，除此之外，再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