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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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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系统，你是不是串错台了
星野樱七岁那年，第一次听见系统的声音，是在一个天气晴朗得让人想躺着睡到晚餐时间的下午。
那天，源家别墅正处于一种难得的忙碌状态。
佣人们把整理好的行李一箱箱搬到楼下，管家拿着清单逐一确认，庭院外停着星野家的车。源莉莉正在楼下和母亲高峰茉莉说话，温柔的声音偶尔顺着楼梯传上来。
“妈妈，我们只是搬到城市里，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
“我当然知道。”高峰茉莉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声音依然温和，“只是小樱和美音从小一起长大，现在突然分开，美音一定会不习惯。”
坐在另一边的高峰美音立刻抬起小脸，黄色的头发整齐地披在肩后，紫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傲娇。
“外婆，我才不会不习惯。”
“哦？”
高峰茉莉含笑看着她。
美音沉默两秒，才小声补充：“我只是担心小樱搬过去以后，没有人提醒她保持淑女仪态。”
正在门口指挥搬运行李的星野阳听见这句话，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美音，你放心吧。就算你每天提醒她，小樱也不会变成淑女的。”
“星野阳！”
楼上传来女孩气势十足的声音。
星野阳熟练地向旁边跨出一步。
下一秒，一只抱枕从二楼飞下来，精准地砸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褐色头发的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抱枕，平静点评：“力气不错，准头差了一点。”
“你给我等着！”
星野樱气呼呼地趴在二楼栏杆边。
女孩只有七岁，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却已经垂到腰间。阳光从窗户落在她的发丝上，泛起漂亮柔和的光泽。她有一双清澈的海蓝色眼睛，五官精致可爱，白皙的小脸因为生气染着浅浅的红色。
不说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橱窗里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一开口，洋娃娃的形象就很容易碎成一地。
“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又偷吃了我放在冰箱里的布丁？”
“没有。”
星野阳回答得面不改色。
“你嘴角还有焦糖！”
少年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焦糖酱。
证据确凿。
星野阳仍然冷静：“可能是早上吃的。”
“早上吃的能留到下午吗？你当我的脑子是装饰品吗！”
星野樱气得转身就想冲下楼。
“樱。”
源莉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姑娘脚步顿时停住。
“不要在楼梯上跑，会摔倒的。”
“……知道了，妈妈。”
星野樱老老实实放慢脚步。
星野阳站在楼下，朝妹妹露出一个毫无悔意的笑容。
星野樱眯起眼睛。
很好。
这个仇她记住了。
等搬到新家，她一定要在所有零食包装袋上写满星野阳禁止食用，再放几个空盒子进冰箱里，让他体会一下打开冰箱时看见希望、拿起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的人间绝望。
她正盘算着报复计划，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滴——】
星野樱脚步一顿。
【检测到宿主年龄达到七岁，精神状态稳定，世界意识适配完成。】
【恋爱攻略系统正式启动。】
“……”
星野樱站在楼梯中央，一动不动。
楼下的星野阳抬头看她：“你怎么了？”
星野樱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没有耳机。
她又左右看了看。
楼梯附近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那道声音继续在她脑海里响起。
【正在绑定宿主身份。】
【宿主姓名：星野樱。】
【年龄：七岁。】
【种族：人类。】
【世界定位完成。】
【主要任务对象确认——妖狐藏马，现用人类姓名：南野秀一。】
【主线任务：与任务对象建立感情关系，最终达成恋爱结局。】
【宿主，你明白了吗？】
星野樱沉默了很久。
她抬头看向二楼走廊尽头，随后又低头看了看一楼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系统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答。
【宿主？】
星野樱终于开口：“原来如此。”
系统明显松了一口气。
【看来宿主的接受能力很——】
“就是追回那个叫佐助的家伙，然后一起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新世界，对不对？”
【……】
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串错台了。】
“不是吗？”
【那是《火影忍者》！而且为什么是你去追回佐助？那是漩涡鸣人的任务！】
星野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不是火影。”
【当然不是！】
“那我懂了。”
【你终于懂了？】
星野樱握起小拳头，海蓝色眼睛里仿佛燃起了追逐梦想的光芒。
“我要成为海贼王！”
【那是《海贼王》！】
系统的声音险些破音。
“女孩子当海贼王不可以吗？”
【重点不是这个！】
“不过女孩子到处寻找伙伴，收服不同类型的男人，最后坐拥整片大海……”
星野樱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这样是不是不能叫海贼王，应该叫海王？”
【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那你说是什么？”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系统努力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重复。
【这里是《幽游白书》的世界。】
【人类世界之外还存在灵界和魔界。这个世界中有妖怪、灵体、灵界侦探，以及普通人类不知道的各种力量。】
【而你的任务对象，是妖狐藏马。】
【他现在以人类南野秀一的身份生活。】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攻略他。】
【这次明白了吗？】
星野樱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在楼梯上，长长的金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到肩前。
片刻后，她迈开脚步，重新走向二楼。
【宿主，你要去哪里？】
“做准备。”
【准备攻略任务？】
“差不多吧。”
系统听她语气平静，心里生出一丝欣慰。
虽然绑定之前的资料显示，这位宿主的性格稍微有些奇怪，但她的接受能力似乎不错。只要能够认真完成任务，一切都还有希望。
星野樱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下面。
她的房间位于别墅二楼，距离庭院草坪不算特别高。下面种着经过精心修剪的灌木，旁边还有一片柔软草地。
女孩眯起眼睛，认真估算距离。
【宿主，你在看什么？】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死亡概率应该不高。”
【……】
“最多骨折。”
【等一下。】
星野樱关上窗户，转身走到衣柜前，扯了扯里面挂着的裙带。
“用这个上吊可能会断。”
【你在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陡然提高。
星野樱又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寻找剪刀之类的东西。
“研究回家的方法。”
【给我住手！】
系统彻底慌了。
【不许跳楼！不许上吊！不许碰剪刀！把抽屉关上！】
星野樱的动作停下。
她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七岁孩子突然听见怪声时应有的恐惧。
“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如你所见，我在研究怎么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说的是现实世界。”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鸟儿落在树枝上的细微声响，庭院里的佣人仍在搬运行李。所有景象都平静得像普通的一天。
但星野樱知道，这从来不是她最初的世界。
她不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穿越。
从她拥有清晰意识开始，她便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最初那几年，她只能躺在婴儿床上，看着年轻漂亮的金发女人抱起自己，温柔地喊她“小樱”；看着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下班回家后，明明满脸疲倦，却仍要把她抱在怀里哄上很久；看着当时还只是小少年的星野阳趴在婴儿床边，好奇地戳她的脸。
她在这个世界从婴儿开始长大。
学会翻身，学会走路，第一次开口喊爸爸妈妈，也会因为生病被父亲守上一整夜。
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
可是她同样记得另一个世界。
记得马来西亚常年温热的天气，记得街边熟悉的食物香气，记得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随意奔跑。记得她躺在床上追动漫，和朋友聊天，在游戏里为喜欢的角色抽卡。
也记得生命最后那段模糊而安静的时光。
只是过去太久，她已经不敢仔细回想。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意外死亡后获得了新的生命。
虽然这个世界像动画一样，家人的发色和瞳色也漂亮得不太符合现实，但她从未真正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直到刚才。
《幽游白书》。
妖狐藏马。
灵界，魔界，妖怪。
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星野樱抬起眼睛，神色变得十分认真。
“系统，你摸摸看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实体，摸不到。】
“那你自己反省一下。”
【我为什么要反省？】
“我好好生活在现实世界，虽然身体不好，但我每天可以躺着看动漫、玩游戏、吃好吃的。结果眼睛一闭一睁，被你们弄到这里来，从婴儿重新开始。”
星野樱越说越气。
“重新学习走路也就算了，我还经历了重新长牙、换牙、学说话、学写字。你知道一个脑子里记得成年人知识的人，被人抱着喂饭是什么感受吗？”
系统没有说话。
“现在我七岁了，你突然跳出来告诉我，这里有妖怪。”
星野樱拍着桌面。
“而且还让我去攻略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妖狐藏马外表和你同岁。】
“他心理年龄同岁吗？”
【……】
“他活了多久？”
【具体时间无法精确统计。】
“你看！”
星野樱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这不就是千年老妖拐骗无知儿童吗？”
【任务对象没有拐骗你！现在明明是系统要求你主动攻略他！】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你让我一个七岁小孩主动攻略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怪，良心不会痛吗？”
【藏马可是男神。】
系统试图强调重点。
星野樱冷笑一声。
“男神可以降低死亡率吗？”
【不能。】
“男神可以让妖怪不吃我吗？”
【根据任务对象性格判断，他一般不吃人。】
“一般？”
【……】
“你还用了‘一般’！”
星野樱抱住自己的头。
“我还不如去数码宝贝世界。至少那里有数码兽搭档，只要主角团不乱跑，日常世界还是很安全的。”
【你对安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再怎么说也比幽游白书好吧！”
她掰着手指数起来。
“《全职猎人》进去参加考试会死人，坐飞艇会遇到危险，进游戏会死人，遇到蚂蚁也会死人。”
“《死神》走在路上可能被虚吃掉，死了以后还要继续上班。”
“《名侦探柯南》更不用说，吃饭会遇到命案，旅行会遇到命案，参加婚礼会遇到命案，在家里睡觉都有可能遇到命案。”
“现在你告诉我这里是《幽游白书》，那更厉害了，普通人连妖怪长什么样都看不见，说不定哪一天走在路上就被当成零食吃掉。”
系统被她一连串吐槽砸得短暂失去语言能力。
【可是你现在生活了七年，不是一直很安全吗？】
星野樱表情严肃：“那是因为剧情还没开始。”
【……】
【你倒是很懂。】
“废话，我以前可是专业追番选手。”
她重新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忙碌的家人。
源莉莉站在庭院中，正温柔地叮嘱佣人小心搬运女儿的东西。星野悠二刚刚从医院赶回来，黑色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他走到妻子身边，低头与她说话，随后自然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长发。
高峰茉莉坐在客厅里，美音依然嘴硬地说自己才不舍不得。
星野阳则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打开了另一个装着点心的盒子。
星野樱眼皮一跳。
那个混蛋哥哥又在偷吃。
可她这次没有马上冲出去抢救自己的零食。
她轻轻握住窗帘，低声问：“我在原来的世界，真的已经死了吗？”
系统安静了几秒。
再次开口时，它的声音没有刚才那样暴躁。
【是。】
【你的原生身体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即使你现在再次死亡，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时间和身体。】
星野樱垂下眼睛。
“那边的人呢？”
【抱歉，宿主目前权限不足，我无法提供相关信息。】
“权限不足，还是你不想说？”
【……】
系统没有回答。
星野樱并未继续追问。
她其实早已猜到结果。
只是从前没有人明确告诉她，所以她还能偶尔欺骗自己，也许这是一个漫长的梦，也许某天醒来，她仍然躺在熟悉的房间里，手机放在枕边，朋友还在等她回复信息。
如今，那一点虚假的可能也消失了。
她站在窗边很久。
系统似乎担心她又突然研究危险的回家方法，小心翼翼地提醒：
【宿主，虽然无法回到原来的身体，但你现在拥有健康的身体，也拥有完整的新人生。】
星野樱没有回应。
【星野家的人都很爱你。】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爸爸星野悠二是医院院长，工作再忙也会记得替她买喜欢的点心。妈妈源莉莉性格温柔，却会在她调皮过头时真的把她按在腿上打屁股。哥哥星野阳嘴上总嫌弃她不可爱，实际上从小到大没有让任何人欺负过她。
外公源和也是个女儿控，同时也宠爱所有孙辈；外婆高峰茉莉严厉要求她和美音学习礼仪，却总会在课程结束后准备她们喜欢的甜点。
舅舅高峰凉介和舅妈高峰优奈也一直很疼爱她。
这些并不是动画背景设定，而是她真实生活了七年的家人。
星野樱沉默片刻，伸手关好窗户。
系统终于放下一点心。
【所以，你不会再跳窗了，对吧？】
“从二楼跳下去本来就死不了。”
【重点不是死不死得了！】
“好啦，我不跳。”
她重新坐到床边，晃了晃穿着白袜的小腿。
“不过任务我不一定做。”
【为什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藏马谈恋爱？”
【这是你的主线任务。】
“谁规定的？”
【系统规定。】
“你是我爸爸还是我妈妈？”
【都不是。】
“那我为什么听你的？”
【……】
系统又一次被问住。
星野樱抱起床上的兔子玩偶，下巴压在柔软的兔耳朵上，语气理直气壮。
“而且人家藏马以后有自己的生活。我突然跑过去说你好，请和我谈恋爱，他不把我埋进花盆里当肥料都算脾气好了。”
【任务并不要求你现在告白。】
“那要求我做什么？”
【首先与任务对象相遇，建立基础关系。】
“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你们即将搬去的新家隔壁。】
星野樱的动作停住。
“你说什么？”
【任务对象南野秀一，目前与母亲南野志保利居住在你们新家的隔壁。】
【根据既定安排，今天傍晚，你的父母会带你前去拜访邻居。】
【你们将在今天第一次见面。】
房间里陷入安静。
星野樱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玩偶。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所以我爸妈突然决定搬家，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
系统立刻否认。
【你的父母本来就希望你离开相对封闭的别墅生活，进入普通学校，与更多同龄孩子接触。系统只是在世界线中检测到最合适的启动时间。】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源莉莉确实很早以前就提过，她和美音一直在家中接受私人教育，虽然生活条件很好，却很少有机会接触同龄人。
父母希望她拥有普通而快乐的童年，所以才决定搬到城市里，让她进入学校。
星野樱眯起眼睛。
“隔壁就是藏马？”
【是。】
“七岁的藏马？”
【是。】
“红色短发，绿色眼睛，表面是小学生，实际上是妖狐？”
【完全正确。】
“……”
星野樱重新站起来。
她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
金色长发，海蓝色眼睛，精致可爱的脸蛋，因为年龄还小，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威胁。
系统以为她终于开始重视任务。
【宿主，你准备好了吗？】
星野樱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看起来好吃吗？”
【什么？】
“妖怪会不会喜欢金色头发的小孩？”
【藏马不吃人！】
“你刚才说的是一般不吃！”
【那只是我的表达失误！】
系统觉得自己的程序核心都快被她气出故障。
【而且任务对象目前在人类社会生活，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你。】
“那就好。”
星野樱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认真问：“我能不能申请更换攻略对象？”
【不能。】
“换成女孩子也不可以？”
【不可以。】
“南野志保利怎么样？”
【那是任务对象的母亲！】
“我只是举例。”
【举例也不可以！】
“真小气。”
【这根本不是小气的问题！】
系统发出一阵仿佛吐血般的杂音。
星野樱坐回床上，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残留在心里的沉重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她不喜欢让自己一直陷在无法改变的事情里。
前世已经结束。
这个事实很痛，却不是她伤害现在这具身体的理由。
她拥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拥有健康的身体，也即将进入一个她曾经只在屏幕里看过的世界。
危险确实存在。
可既然无法回去，她至少要想办法活下去。
不只活着，还要长命百岁，吃遍所有喜欢的美食，保护好自己的家人，顺便看看那些曾经熟悉的角色是不是真的和动画里一样。
至于攻略藏马……
星野樱拍了拍兔子玩偶的脑袋。
“系统。”
【什么？】
“你真的确定选中我没有选错人？”
系统陷入沉默。
它回想起启动后短短十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
串台到火影忍者。
扬言成为海贼王。
认真研究跳楼和上吊。
质疑千年妖狐诱拐儿童。
主动要求更换成女性攻略对象，甚至把主意打到任务对象母亲身上。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位宿主似乎都和资料中“聪明冷静、适应力强”的描述存在不小偏差。
【系统选择程序不会出错。】
它只能如此回答。
星野樱点点头，笑容格外灿烂。
“那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系统忽然产生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楼下再次传来源莉莉的声音。
“小樱，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快下来，我们准备出发了。”
“来了！”
星野樱跳下床，抱着兔子玩偶跑向门口。
系统立刻提醒：
【不许在楼梯上跑！】
“知道啦，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
【我只是不希望宿主在主线开始前摔断腿！】
星野樱打开房门，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
【又怎么了？】
“你既然是系统，应该有新手礼包吧？”
【……】
“没有吗？”
女孩海蓝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连新手礼包都没有，你们这个系统组织不会是诈骗集团吧？”
【当然有！】
“有十连抽吗？”
【宿主目前尚未正式完成系统引导。】
“那就是不给？”
【不是不给，是——】
“我要投诉。”
【你连投诉界面都没有！】
“果然是黑心系统。”
【给我认真完成引导啊！】
在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中，星野樱抱着兔子玩偶慢悠悠走下楼。
她经过星野阳身边时，忽然停下。
少年手中还拿着从点心盒里偷来的最后一块饼干。
兄妹两人对视。
星野阳若无其事地把饼干送进嘴里。
“看什么？”
星野樱露出一个甜美得近乎危险的笑容。
“哥哥。”
“嗯？”
“等搬到新家以后，你睡觉最好锁门。”
星野阳挑眉：“你想做什么？”
“不告诉你。”
女孩哼着不成调的旋律，从他身边走过。
星野阳看着妹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在楼上待了一会儿后，似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可仔细看去，她依旧是那个会因为一块布丁和他计较半天的妹妹。
源莉莉牵住女儿的手，替她整理好金色长发。
“怎么在楼上待了这么久？”
星野樱抬头看着母亲温柔漂亮的脸，弯起眼睛。
“我在和一个笨蛋说话。”
【你说谁是笨蛋？！】
系统在她脑海里愤怒抗议。
源莉莉自然听不见，只以为女儿又在自言自语。
她轻轻点了一下小樱的额头。
“不可以随便说别人是笨蛋。”
“哦。”
星野樱回答得很乖巧。
心里却补上一句。
系统不是别人。
高峰茉莉起身走到外孙女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到了新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在学校里也要注意礼仪。”
“知道了，外婆。”
“不要欺负同学。”
“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欺负同学呢？”
高峰美音站在旁边冷静拆台：“上次你把男孩子吓哭了。”
“那是他先拉我的头发。”
“你告诉他，晚上会有金发女鬼从他家水井里爬出来。”
“我只是提醒他尊重女孩子。”
“他家根本没有水井。”
“所以我说的是假设。”
高峰美音看了她几秒，转身对源莉莉说道：“姑姑，请看好小樱。”
“美音！”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源和也站在不远处，看着即将搬走的女儿和外孙女，满脸不舍。
星野悠二走到妻子身边，自然接过她手中的外套。
源和也立刻看女婿更加不顺眼。
“只是搬进城市，为什么一定要住那么远？”
星野悠二平静回答：“从这里开车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还不远？”
“爸爸。”
源莉莉无奈地看向父亲。
源和也立刻闭嘴，只是依然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星野悠二。
星野樱看着熟悉的家人们，忽然握紧了母亲的手。
源莉莉低头：“怎么了？”
“没什么。”
小樱摇摇头。
“妈妈，我们去新家吧。”
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千年妖狐。
也去看看，她在这个世界即将发生改变的命运。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命运的初次相遇。】
【任务要求：与南野秀一正式见面。】
【任务奖励：新手十连抽一次。】
星野樱脚步猛地停下。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早说有十连抽啊！”
客厅里的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源莉莉疑惑地问：“什么十连抽？”
星野樱眨了眨眼睛，迅速恢复乖巧。
“我是说……新家一定非常好。”
系统在她脑海里冷漠地开口。
【你最好真的只是为了任务对象。】
星野樱笑眯眯地踏出别墅大门。
“当然。”
她在心里回答。
“任务对象很重要。”
“但十连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