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报应 因果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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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里空间不大，开的空调估计挺低的，乔春打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门口的大眼睛缓过劲来，死死盯住那根用黑雾托举起断裂的黑色笔，规则？
他眼睛上不知那开了条缝，出口就是咯咯哒哒的声音，奇异的是乔春听懂了，“嗯？深井副本里的眼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家boss不要你啦？”
他眉眼弯弯，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闲聊，“哎呀！我给忘了……”，他一拍脑瓜子，“早年间，我就已经把深井副本的核心摧毁，你就是想回，也回不了。”
乔春戏谑的嗓音无疑是挑起战斗的导火索，大眼睛明显被激怒，周身的黑雾如火焰般越蔓越高，“咯——咳——哒咳&*%￥#……”
乔春掏掏耳朵，“什么鸟语。”
大眼睛眼皮一掀，声音也更加清晰，当然也骂的更脏了。
“&***……%*&……￥%￥##。”
“死结巴！不会说话就别说。”他眼底不耐，跃下讲台，“门后的朋友还要听多久？等这只A级诡异吃了他们才出来？”
嘭——！
木制的教室门被踹在大眼睛身上，大眼睛因为惯性扑向乔春，他唇角咧开笑容，一脚踩住大眼睛，半调侃，半警告，“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作为唯一的深井副本幸存npc，应该好好夹着尾巴才是。”
大眼睛眼一闭，黑雾也渐渐退去。
乔春弯下腰，手掌放在大眼睛上方三指距离，一股白色的丝线吸入他手掌中。
“你能吸收规则？”
来人正是要杀穿副本的小芋，她手中软剑横在乔春白净的脖颈上，语气平静：“你也是玩家？”
乔春弯着腰没有人看见他此刻不屑的表情，嗤笑一声，“现在的玩家素质都这么低吗？”
他起身准备好好教教现在的后生怎么尊敬前辈，在看到对面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乔春！快看老娘的子午鸳鸯钺！”
爽朗的笑声不管过去多久，依然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人面前再次响起，他晃晃脑袋，再次抬眸时，只来得及看个轮廓，便晕了过去。
小芋瞪大眼睛，小芋震惊，“大哥！碰瓷都不带这么碰的吧？！”
小芋连忙收起软剑，探手摸上脖颈间跳动的大动脉，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死就好。老娘的积分保住了。”
“乔春，傻楞着干嘛？赶紧走，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副本。”
乔春站在原地，应了一声，可他的脚步始终挪不动，只能伸出手想叫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他们已经走很远很远，而他还在原地。
“乔春！快来！听说下一个副本的boss是个洋娃娃……”，声音逐渐变模糊，他也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过来。
刚才那些，是什么？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醒了，就解释一下，你一个大学生为什么能吸收规则，为什么在副本里从来没有出现你这一号人物？”
小芋拖来一把木椅反坐上去，托着双腮，仔仔细细把病床上的扫了个遍，确实没发现独特之处，才罢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春放在被子上的手攥紧。
“你不知道？”
小芋扬眉，手腕上的铁环在她靠近乔春时弟弟响个不停，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眼睛挂件，“那……这个怎么解释？”
“它身上有你的契约，你吸收它的规则，而它以不死的代价成为你手下的奴。”
“这种封建王朝的契约只有系统首次开启进入的玩家才会，如今不知更迭几代，这种bug系统是不会允许存在，所以在首届玩家通关后强行修补，如今已无玩家会契约之术。你……到底是谁？”
乔春听的一头雾水，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小妹妹，需要我给你叫校医吗？这个病我们不能拖，该治我们还是要治的，不要讳忌就医。”
小芋眼角抽抽，真当我听不出他骂我脑子有病吗！
小芋忍住把剑架他脖子上的冲动，突然，她想了片刻，眼珠一转，歪点子生成。
她调出面板，点了几下，“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这就上报系统，让他休了你这个bug。”
乔春：“……”
幼不幼稚。
手指还没点动两下，手腕就被人抓住了，“行了，都晕过去还不放过我。”
乔春神色慵懒与刚才那个紧张眼神又清澈的大学生简直是两个极端。
“装的！系统欠你一个小金人。”
乔春松开手，撑起身靠在枕头上，“不算，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确实是首届玩家之一。”
小芋听到答案的一瞬间，开口就被乔春打断，“让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你东问西问会打乱我的思路。”
听到这，小芋咬咬牙忍住夺命连环问。
乔春接过那枚挂件，缓缓开口：“首届玩家确实是最强的一届，但我不算其中最厉害的，厉害的那个人在最后一个副本的时候被系统算计，掉落副本空间裂缝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试着找过他，但一无所获。”
“而我们的计划也彻底告破，系统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便收回对玩家放宽的权利和藩土，把我们强行拉入系统核心准备吞没我们体内的力量，我本来都放弃抵抗了，可那个人他又出现了，他徒手撕开裂缝，只身对抗系统，我们当时已经没有对抗的能力，只能感觉到爆炸的余波将我们轰出那条裂缝里，首届玩家榜上前一百多名玩家就此，拉上帷幕。”
“现在也，也是你看见的那样，我们虽然命大活下来，但也被那个人用最后的力量封印记忆，封印了系统保留在我们体内的规则之力。这也是系统一直无法锁定我们的地标维度。在他无法真正确认我们准确地标时，是不会轻易动用能量降临的。”
小芋喉间滚动，捂住左手的铁环：“你不怕？”
不怕系统无处不在？
话没说完，乔春却知道，他闭上眼，吐出浊气，声音有点飘忽：“以前的他可以，现在……被分散能量的他是无法突破世界意识本身设下的防御线，天道。”
“不要担心。”
他摆摆手。这才让小芋安心。
小芋扣着手指，想问什么却不敢问的样子，让乔春感到奇怪，“想问什么就问，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把我知道的消息传递给你，你带回去。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
小芋深呼吸，在心里下了某种决心，整理思路，开口：“前辈，我想问，你们当时的计划和系统用副本连接虚无和现实的通道是不是针对你们的？还有……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乔春深深看她几眼，点点脑袋，“系统这样的目的确实是我们，既能用这个方法来寻我们的踪迹，也能在最大程度保留与玩家再次抗衡的底气。”
“你近几年有没有感觉到系统能量的增强？”
“比如……？”
小芋皱眉问。
“副本的难度升级，玩家的积分翻倍等。”
小芋这才恍然大悟，“哦！这就说明系统已经找到某些前辈，而且顺利的将能量收回去！”
乔春用眼神赞赏这姑娘，确实是个聪慧的。
“他能量收回越多，副本就会快速升级，你们现在跟不上他的速度，这样下去只会是他的养料。”
小芋这才有了与系统对抗的实感，之前感觉像是一盘沙随时都会散，现在有了前辈撑腰，感觉腰杆挺得更直了。
“至于，计划，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即便当时计划已经告破，但它本身留下来的至关重要的点还在运转，我们随时可以再度掀翻死亡回旋的桌子。”
小芋心里还是有些着急，“前辈，我们什么时候……”
“等。”
乔春说完这个字就不在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累的。
可是前辈还没有告诉我这盲目的信任从哪来啊！
小芋也不好再问下去叨扰前辈，只好一步一回首的离开。
乔春听见脚步声的离开，叮嘱道：“别忘善后，普通人不要牵扯进来。”
“知道了。”
乔春得到回应后又陷入昏睡中。
*
第二日校园的上课铃声响起时，教室里的的众人缓缓苏醒，扫视四周众人才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我们怎么睡在教室里？”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教室里进贼了！我的课桌，我才写好的作业啊！！！”
“是那个天杀的！老子要把他炖汤喝！”
某个跳大神的学生，整理领口，默默的回到座位上，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乔春的空位上。
曾鸿影眉头紧蹙，脑袋里那些诡异扭曲的梦没完没了的纠缠他，可当那个模糊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时梦境瞬间崩塌。
他揉着太阳穴，心情复杂。
梦里那个身影跟乔春太像了，像到他都有点不敢认，那干净利落的手段真的是吗？
周围的吵闹让他感觉烦躁，一脚踹翻面前只剩三条腿的课桌，这下是真的分崩离析了，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地上碎落的木残渣，三三两两抱团回到自己的座位，即使没有桌椅，他们也能盘腿坐下，彼此保持沉默，不敢再惹这活阎王。
他抬眸望向已经没有门遮挡的地方，等待那个占据他心神的人出现。
可惜…来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历史老师，夏征。
他习惯性的敲门，却在手落空的一瞬反应过来，收回手咳嗽两声，“你们语文老师已经跟校长反应过教室的事，校长已经在调查，都回座位上坐好检查是否丢失什么东西，丢了要赶紧找老……”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痞痞的声音打断，“老师，您看这教室还有检查的必要吗？”
夏征一愣，这才从胸口挂着的眼镜取下戴上，“这，这，这……这是贼干的？还有没有职业操守！”
夏征抱住一摞书脚都不知道往哪踩，只好摆摆手，“你们都先回宿舍吧，我找校长申请桌子板凳去。唉，我大把年纪招谁惹谁了。”
曾鸿影在老师走后也起身往校医处跑，没办法，谁让乔春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校医室。
*
“故意的。”
乔春坐在旧学楼的天台上，望着新教学楼，转动手中的匕首，语气有些冷：“你应该知道挑衅我的后果。”
“前辈，不是我不想收拾，主要你得看看我这铁环它不允啊。”
小芋屈起一条腿坐在他身边，左手的铁环凑到他眼前，滴滴答答的响声，是那样的熟悉和令人讨厌。
他推开小芋的手，“让它离我远点，烦。”
“好嘞！前辈。”
小芋又说：“前辈也别担心，我不能让一切都恢复原样，但他们的记忆我可是删除干干净净的，监控也找不到任何错处。”
乔春这才放下心底的不安，只要他的身份没有暴露就好。
“不过，前辈我这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谁？”
小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努努嘴：“诺，就是他。”
手机上悬浮出颗颗分明细小的蓝色粒子，蓝色粒子变幻各种形态，最后变成一个蓝色团子的样子出现在乔春的面前。
声音却还是那个青年的嗓音，他压抑着与故人重逢的喜悦，颤着声音道：“小春子，还记得我吗？”
乔春瞳孔微缩，拳头捏的死死的，“…方磊。”他的气息有些沉重，眼中也弥漫起水雾，“是我害了你。”
“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要走，我只是走到了一半，剩下一半我也还在走啊，就是不跟你们一起了，这没什么。”
方磊见自己的话没有安慰人，反而让人哭的更凶了，急得在手机上蹦蹦跳跳的，“你…你别哭啊！小春子，你要心疼死我吗！”
“你就不能不心软？”乔春咬住下唇，看向那只蓝色团子有些幽怨，“心软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比如…我。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方磊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犹豫说“你，又跟唐卓吵架了？”
提起这个人，乔春把这些日子在唐卓那受的委屈全部秃噜一遍，“我就说你招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磊捂住空空的脑袋，得，为了骂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出来了。
“您俩祖宗就不能消停消停。”
“我倒是想，你家那口子不是不允许吗？”
他说着突然皱起眉，“当初迷雾发生时，他们进入死亡回旋了？”
方磊沉默半晌，叹息道：“是，不过李悦和方勤死在第一场副本里，舒华加入了A级公会杀戮。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智型杀手。”
乔春冷笑，“活该，至于舒华，能杀就杀，不能就等……”，他捏紧拳头，咬着后槽牙，“等我回去，亲手斩了他。”
方磊垂下脑袋，低声说：“你回的去吗？”
乔春看着他。
“那个地方死人都不想去，你还想回去，脑子没病吧！小春子，我自己可以报仇，没有必要再把你牵扯进来。”
乔春移开目光，指尖抹去刚才眼角滑落的水渍，“我想你错了。”
方磊光粒子闪烁两下。
“即使没有你，在未来某一天我还是会离开这里，回到一开始的起点。”
“为什么！？”
他闭上眼，张开手臂呼吸新鲜的空气，心绪沉静一瞬，“我有病。”
他没有在意两人诧异的神情，自顾自地说：“死亡系统初筛选条件，一、濒临死亡时产生强烈求生欲，二、穷凶极恶者，三、纯倒霉蛋。”
“我是属于第一种，进入系统完成副本只能用积分压制病情，想要完全康复就得成为系统的口粮，横竖都是一死，岂能便宜它。况且…我现在没发病是体内封印着系统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会削弱，力量外泄，系统察觉他都不用亲自来，规则会把我再次强制拉回。”
乔春转身跳下天台，“想要对抗系统，我们这些前辈是钥匙，没有我们，你们连系统核心都进不了，所以耐心等待吧。”
离开时，方磊伸出小短手，又缩回去，他知道，现在的乔春，是历经百战生死的死亡玩家。任何阻拦他决定的人都会死，包括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