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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只对薛含这样 舌尖忽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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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忽然发麻,李婴奋力咬住,回避一般的挪开了视线。
可床上的人影变换,在她挪开视线时,李婴清楚地瞧见了与薛含一同挥洒汗水的女子。
那是……她自己的脸。
李婴悚然,倏地后退两步,却一脚跌空,失重感袭来,她霎时睁开双眼。
再睁眼,只觉头脑晕眩,身上却黏黏腻腻的,难受得紧。
她蹙眉,艰难地喘了两口气,才觉嗓子发干,人也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四娘醒了?”
“可还难受?”
“快喝些水吧。”
李家人与丫鬟们一同围过来,李谦身侧的郎中听到动静,上前来为李婴诊治。
号脉沉吟过后,留下一句:“幸而天还不冷,四娘子的身子健壮,这才没落下病根,养个一两日,就能痊愈了。”便走了。
李婴趴在李秋韵怀中,闷闷地应了郎中的话。
眼见着小兰拿过来的药黑黢黢的,还泛着酸苦味道,她一脸抗拒地摇头,根本不想喝药。
抱着阿娘不撒手,只一味的撒娇耍赖,弄得一屋子人都没了办法。
还是李浔冷着脸,把药搁在李婴唇边:“今儿必须喝药!”
“阿爹已经决定,明日便在朝堂上弹劾太子,去太子府讨个说法!你也去!”
李婴眨巴着眼睛,嗓音沙哑,疑惑道:“我也去?”
李浔还想说,一旁的李谦却将人赶走:“少与你妹妹说这些。”
“乖囡囡,来,阿爹喂你喝药。”
李婴苦着脸,最后还是屈服了,不情不愿将药喝掉。
满屋子药味,李婴不愿意自己待在这里,又觉得病中虚弱难捱,便搬去了李慈的房间。
卧在阿姊的床上,嗅着清浅的皂角香气,李婴放松地舒展手脚。
与李慈头挨着头靠在一起时,李婴忽然想起了昨夜的那个诡异的梦。
明明她与薛含都是女子。
却能梦见……他们做那种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为什么?
是她脑子坏掉了吗?
李婴翻了个身,今日在床上躺多了,她没多少睡意。
想了想,往李慈身边凑了凑,试探着抱住她。
安心,舒服,心神康泰,没有半点像是在梦中,与薛含相相拥时,那般奇怪的,叫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李婴想,她好像不是脑子坏掉了。
是只对薛含这样。
她对薛含的想法,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挚友关系了。
反倒像……夫妻。
或许,像阿姊和薛三娘那样……
李婴怀着陌生又忐忑的心情,熬了一夜,才大致想明白了这个情况。
鼻腔闷闷的喘不过气,堵得她心头都有些烦躁。
她清楚,女子之间是不可能的。
*
宫内。
早朝时分,弹劾太子的文书层层叠叠飞到皇帝的桌案上。
李谦手中的文书刚要递出去。
身边同僚忽然碰了他的手臂一下:“咳咳。”
李谦转过头去,同僚却暗中对他摇了摇头。
小声提醒:“今日弹劾那位的太多了,你给不给,陛下也不会太细瞧。”
李谦顿时明悟。
太子毕竟是皇帝的孩子,还是皇帝亲手教出来的。
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是第一次。
头次犯错,不管怎样,皇帝总是会心疼的。
这么多弹劾文书上去,除了能惹得皇帝烦闷。
估摸着,还会叫皇帝觉得,是底下的朝臣质疑他选继承人的眼光。
李谦指头捏着文书,到底没送上去。
心底除去窝憋的火气外,他还冷静地思索,平日里交情颇浅的同僚,怎会在此时突然提醒他这个。
他身边的这位同僚乃是世袭罔替的平阳侯。
与他,在朝堂上接触不多,只是位置相邻,偶尔会浅谈几句。
可提醒这种事的,却是从未有过。
还有,这人是这么知道他要在今日弹劾太子的?
李谦思虑良多,面上却没露出半点表情。
倒是平阳侯,似是知道李谦在疑惑,侧头低声解释了一句:“十三殿下嘱咐过。”
李谦应了一声:“多谢。”
他是知道自家儿子与十三殿下在合作。
但具体合作内容,却事关东宁寺大火。
大火……死去的十六皇子……对自家女儿忽然出手的太子。
李谦反应过来什么,表情难看起来。
彼时,皇帝翻开了文书,瞧清楚那上面太子不敬亡人,肆意侮辱尸体,荒淫无道的弹劾。
脸色也难免沉下来,一连翻了好几个弹劾的文书,瞧见上面大差不差的东西。
抓起,一把丢到太子的脸上。
稀里哗啦,厚厚一沓文书将太子的脸打出了一道极其明显的红痕。
“放肆!”
太子吓得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根本不知是谁要用尸体暗害儿臣!”
“儿臣当时也中了药,神志不清醒!”
“儿臣是您亲自选中的储君啊,怎会做出如此丢皇家脸面的事!”
“儿臣冤枉啊!”
皇帝眸色沉沉,但到最后,也只是轻拿轻放,罚了太子半年禁闭。
和没罚也差不多了。
下朝后,早有预料的李谦沉着脸去了中书省,李稷就在那里当值。
可刚见到李稷,便瞧见太后身边的小太监来传懿旨。
“重查东宁寺大火?”李稷下意识问。
小太监点头:“陛下也指明了,这件事,要由大理寺的韩威,韩大人来查。
李大人,您叫人拟旨吧,小的还要去韩大人家传旨。”
韩威,先皇后的亲兄长,也是十三公主薛含的亲舅舅。
太后,自先皇后死亡,便一直抚养十三公主。
如今,太后与陛下一同主导重新查东宁寺火灾一事。
都与十三公主有关。
想到此,李谦忽然带着冷怒看向李稷,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场大火是谁放的?
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提醒月明多加小心!”
李稷一脸冤枉。
他怎么没提醒!
太子设宴前,他就曾细心提醒过!
只是没说东宁寺火灾的罪魁祸首是太子而已。
说了,除了能让妹妹多承受无妄的恐惧,并无其他作用。
然而李谦懒得听李稷解释,发着怒,一甩袖走了。
薛含手下的小太监,将这一幕禀报给了他。
“怪不得,原来是李稷没告诉她。”
明华殿内青烟缭绕,沉闷厚重的檀香化为烟雾飘在殿内。
不久后,殿内的人影消失。
仅剩香炉之中燃着的烟气袅袅上升。
宫里的主子们如何决定传不到李婴耳中,她仅能从丧头搭脑的三哥口中了解几分。
虽然不知道为何三哥挨了阿爹的训。
这日,李婴拉着李浔去家中客房见了一面被她救出的舞姬。
面前的女子生得漂亮,鼻梁高挺,还带着几分胡人的样貌。
一问,果然身上带有胡人血脉。
“你想去何处?可还有家?若是在大兴城,等你养好伤,我可以送你回去。”
李婴怕对面的女子不好意思,便又贴心地道:“莫怕,你现在已不是贱籍,想去哪里都可以。”
舞姬名为牡丹,听闻此言,对李婴露出千恩万谢的表情。
“多谢、多谢女郎救我,让我从那吃人的魔窟之中逃出。”
李婴摆摆手,认真的道:“你可千万别客气,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牡丹垂眸沉思良久,可到底没说出来未来要何去何从:“我、我没家。”
她窘迫的小声说着。
李婴明白,她一时之间,或许没有别的生存本事,真诚建议:“若你一时间无处可去,也不嫌弃我,可以去我的春晖堂学学谋生的手艺。”
“等你学会了,再去外头找个活计也来得及。”
牡丹神色动容,猝不及防间对着李婴跪了下去:“多谢,再造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以后四娘子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小的定然万死不辞。”
李婴没打算问她在太子府都发生过什么。
从她们相遇时的情况来看,一瞧就不是好事,她也不愿意深挖牡丹的伤口。
现如今,只等牡丹身上被抽打的伤口转好,李婴就能派人将她送去春晖堂去。
李婴的身上沉疴的病容消失的飞快,仅仅三日,便脱离了苦涩汤药。
她像只欢快的蝴蝶,在家中盛放的鲜花丛中飞舞。
这期间,李稷一直在当她与薛含之间的传声筒。
不是替薛含传递送给李婴的东西,就是替李婴给薛含送信。
厚厚一沓信笺被李婴宝贝似的藏在小抽屉里。
还细心地用干花作为修饰。
更好的消息,是薛含又可以去弘文馆读书了,就在下月初。
据信上的薛含说,他还想读书,便又去求了太后娘娘。
平日只需要用读书余下的时间,准备婚事即可。
这样一来,等过几日,李婴又可以与薛含出去见面了!
怀着异样的,叫人心脏悸动的心情。
李婴期盼满满的等待着下月初与薛含见面。
却没想到,薛含竟先上了门来。
彼时,李婴正在水榭之中毫无防备地吊秋千玩。
公主的仪仗光明正大的停在李府前,倒不像是之前来李府时那样,低调乘坐马车。
薛含:“太傅大人。”
李谦:“见过十三殿下。”
一旁的韩威穿了一身官服,虎背熊腰的立在最前方。
先朝李谦行了一礼,随后客气道:
“李大人,在下此次前来,是为找令郎与令爱问些事情。”
李谦自然知道韩威正受命陛下,详查东宁寺一事。
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比了个手势:“十三殿下请,韩大人请。”
说着,便要遣小厮去叫李浔与李婴。
却不想,韩威直接摆手拒绝:“李大人还是直接带我与十三殿下去见令郎与令爱吧。
这样快些,也免得下官过多叨扰。”
李谦与韩威同朝为官,自然也是互相认识的,也听说过这位大理寺卿的铁面无私。
“既如此,还请十三殿下与韩大人随我来。”
三人刚到后院,便见一群丫鬟小厮正围在水榭内,肆意说笑玩闹。
几只猫儿卧在去往水榭的必经之路,狗儿却在水榭之中热情地围着耍。
隐约间,能在人群之中瞧到李婴的身影。
水榭之中笑闹的声音遥遥传来,李婴被围在正中间,秋千高高荡起。
每晃一下,都能得了周边丫鬟和小厮们的惊呼。
“四娘小心些!”
“四娘抓稳了啊!可莫要摔倒了!”
“四娘慢些!慢些!”
声音大的薛含与韩威当即侧目。
“那是谁?”韩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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