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他把她束缚在十字架上 少女被绑在 ...

  •   兰月:“……”

      等兰月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妥当,蓝墨含从袖中摸出三条哑光的黑缎带,没有半分金属扣,软滑得像流水。

      他先轻轻抬起兰月的手腕,把黑缎松松绕两圈,系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留出来的长度刚才够她抬手碰到桌子上边的水杯,却绝对挣不开。接着又俯身,把她的两只脚裸也用黑缎带系在床脚两侧,松紧度刚才不会勒到刚上完药的伤口。

      兰月盯着他的动作,红蓝双色异瞳里又漫上冷意,咬着牙骂他:“蓝墨含,你又来这一套。”

      蓝墨含直起身,湖蓝色的眼瞳里带着点未散的红血丝,指尖轻轻蹭过她腕间的黑缎带:“我不绑着你,你转头就又要凝聚彼岸花异能刺刀跟我拼命,等你身上的伤彻底好了,我立刻给你解开。”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床榻上被黑缎带缚住的少女,周身的气息终于从之前的暴戾软了下来,连窗外飘进来的雨丝,都慢慢裹上了蓝玫瑰花的淡香。

      ——

      这是兰月缚身时的极致失控心理。

      当黑缎带刚缠上兰月腕骨的瞬间,兰月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直接断了。

      这是兰月第一重情绪:屈辱感炸穿意识。

      腕间软滑的黑缎带蹭过刚上完药的灼伤处,蓝墨含指尖系结的动作在她眼里像极了以前梦里那些围杀者捆住她手脚的铁链。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疯狂挣扎,绷带边缘磨得皮肤发烫,旧伤的刺痛混着翻涌的恨意往天灵盖冲——她明明已经觉醒了彼岸花异能的全部力量,明明刚才差一点就能把这个她恨之入骨的人杀死,现在她却又像个任人摆布的囚徒,被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困在床榻上。

      这是兰月第二重情:过往残忆疯狂倒灌。

      眼底的红意越来越盛,冻土上的血痕、刺进经脉的封印针、被人按在地上看着蓝玫瑰花从自己血肉里钻出来的画面,全部顺着黑缎带的触感往意识里钻。她恨自己刚才脱力的狼呗,更恨蓝墨含眼底那点“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怜悯——凭什么他能替她擅自做所有决心,凭什么他一边说着恨她不听话,一边又用这种近乎圈养的方式把她锁在身边,把她所有的反抗都当成都当成小孩子闹脾气。

      这是兰月第三重情绪:毁灭欲彻底失控。

      她甚至想直接催动体内残留的彼岸花异能,哪怕经脉被反噬得寸寸断裂,也要把这几条黑缎带烧得一干二净,要扑上去咬开蓝墨含的喉咙,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拼命护着的“温顺”假意碎成碴的样子。可指尖刚凝聚起一点红色火星,就被腕间的治愈异能悄悄压了下去,这种连自我毁灭都被他精准预判的无力感,让她的恨意里又惨上了几近崩溃的委屈,红蓝双色异瞳里的光亮得吓人,连眼眶都因为极致的情绪翻出腥红的血丝。

      黑缎带刚在兰月腕间系出最后一个结不久后,兰月眼底的猩红就彻底压过了蓝瞳的清透。她指尖不知何时摸出了藏在枕头下的薄刃短刀,刀身泛着彼岸花浸过的冷光,趁着蓝墨含俯身给她掖被角的瞬间,刀刃直冲着他心口的位置刺过去。

      蓝墨含反应极快,侧身躲开要害,刀刃擦着他的肩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珠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白色衣服。

      他反手攥住她握刀的手腕,指节发力的瞬间,短刀“当啷”一声掉在绒毯上。

      他眼底的戾气翻涌上来,哑着嗓子喊她:“丫头,你疯了?”

      兰月咬着牙挣动,红蓝双色异瞳里全是要把他撕裂的恨意,指尖还想凝聚彼岸花的尖刺往他手背上扎。蓝墨含没再惯着她,攥着她的两只手腕狠狠往后拧,黑缎带顺着她的手腕绕到身后,三两下就系成了死结,把她的双手牢牢缚在腰后,半分挣动的余地都没有留。

      蓝墨含直接弯腰把少女扛在肩上,兰月的玉足在他身前胡乱踢踹,嘴里的狠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蓝墨含!你放本小姐下来!”

      “不然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配碰本小姐!你只是区区一个蝼蚁!”

      “一个低贱的蝼蚁也敢碰本小姐!”

      “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本小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上次本小姐打十几个贱人!本小姐直接把十几个贱人打到住院了!现在十几个贱人还包扎成木乃伊的样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蓝墨含却像没有听见兰月放狠话似的,脚步隐隐走到蓝家豪宅最深处的暗门后。

      地下室的冷光顺着石墙漫出来,正中央立着一座玄铁打造的十字架,边缘缠着防滑的软绒。

      蓝墨含把少女放下来抵在十字架前,抬手用配套的黑缎带先把兰月缚在身后的手腕牢牢锁死在十字架横杠上,再依次把她的脚裸也固定在底部的卡扣里,松紧度刚好让她站得笔直,却完全挣不开半分。

      蓝墨含指尖蹭过兰月腕间被黑缎带磨红的皮肤,肩颈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声音哑得厉害:“丫头,你在这里好好冷静,什么时候不拿着刀往我心囗扎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兰月冷冰冰地盯着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理智烧穿,却连往前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只剩她一个人被蓝玫瑰花的淡香和彼岸花的血腥味裹在冷光里。

      地下室的冷意顺着兰月裸露的脚踝往上钻,玄铁十字架的冰寒隔着薄裙往骨头缝里渗,每一守痛感都越来越不痛。

      她从未怕过冷。

      她也不知道有多冰冷。

      她喜欢冰冷。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的身躯其实很冰冷。

      她可以隐藏自己身躯的冰冷,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身躯是冷冷冰冰,像极了冰山上的雪莲花。

      缚住兰月手腕的黑缎带看似柔软,却在她反复挣动的过程里,把刚上完药的灼伤处磨得皮开肉绽。药膏被蹭得一干二净,新渗出来的血珠把黑缎带浸成深暗的红,黑缎带纤维嵌进泛红的皮肤里,每一次指尖无意识的蜷缩,都能扯得腕骨处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脚踝处的卡扣边缘带着细微的防滑纹路,她挣扎时脚踝反复磕碰,细小的血痕顺着小腿肚往下滑,在冰冷的石地上晕开点点暗红。

      兰月之前和蓝墨含死战时受损的经脉,在冰冷的环境里开始一阵阵抽痛。她试图调动体内的彼岸花异能挣断束缚,可刚凝聚起一点红色火星,经脉里就传来像被无数细针穿刺的痛感。

      蓝墨含之前留在她体内的封印异能顺着经脉游走,把她的彼岸花异能死死压在丹田处,每一次强行催动彼岸花异能,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经脉里来回揽动,疼得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肩背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兰月暗道:“该死,这蓝墨含究竟是什么时候给本小姐的彼岸花异能封印住的!?”

      兰月暗道:“根本使用不出来彼岸花异能!”

      “蓝墨含,你给本小姐等着瞧!本小姐不会放过你!”兰月的声音里有着一种冰冷的韵味,仿佛把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十字架的高度刚才逼得她必须挺直脊背,长时间兰月保持同一个站姿,腰后的旧伤开始泛出钝重的酸痛,从腰椎一路蔓延到后颈。

      地下室里没有多余的光线,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蓝光晃来晃去,像极了以前的梦中围杀她的那些人眼底的恶意。

      残忆里被铁链捆在冻土上的画面和此刻的场景重叠,屈辱感混着生理上的剧痛往天灵盖冲。

      她想撕吼却发不出来完整的声音,红蓝双色异瞳里的视线因为剧痛开始发虚,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兰月每一次吸气,冷空气都刮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地下室的门缝漏出的冷光落在蓝墨含的鞋尖,兰月压抑的痛哼顺着石缝钻出来,像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后背上。他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抬了三次都没能推下去。

      蓝墨含第四次指尖悬在地下室门把手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冰冷的石墙上,意识里两个声音正在以命相搏。

      一道冰冷的、跨越了数多年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反复炸响:“她是你隔了千年的仇人。”

      “血海深仇刻在你骨血里,现在她被缚在十字架上毫无反抗之力,杀了她,所有的千年恩怨就能一笔勾销。”

      “她是我们跨越千年的仇人!”

      蓝墨含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湖蓝色的眼瞳里一半是翻涌的猩红戾气,一半是止不住的动摇。

      另一道温柔的、充满三年爱恋的声音也在他意识深处反复炸响:“她是你的爱人,你暗恋很久的兰月小姐。”

      “兰月是你最好的好朋友,她更是你这一世的爱人,不要伤害兰月,兰月是你的爱人!”

      “她是你日思夜想的白月光少女!”

      蓝墨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左耳边一边是脑海里催他“动手杀死兰月”的低语,右耳边一边也是脑海里劝他“不要伤害兰月”的低语。

      突然,蓝墨含又听到了门内兰月越来越轻的痛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