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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竹几一灯人做梦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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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他,强势而贪婪。
他的吻沿着她优美的下颌一路向下,流连在她敏感的颈窝、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润滚烫的印记。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在他身下微微的颤抖,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青涩的、被点燃的悸动。她纤细的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背肌。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柔软宽大床榻上。月光勾勒着她身体的每道起伏,圣洁又魅惑。他俯身下去,炽热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她难耐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细碎而婉转的呻吟,如同濒死的天鹅。
“含着我……含章……就是这样……”
“呃……”
元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汗水早已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梦境是何等真实与剧烈。
窗外,努山塔拉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低头,看着自己汗湿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那肌肤的触感。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指尖触碰到一片滚烫。手腕上的佛珠紧贴着皮肤,带着一种异样的冰冷,与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一股巨大的空虚和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辜负了那个圣洁的字眼,辱没了长辈的期许,更轻待了她。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元泽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那挥之不去的的画面,更冲不淡那深入骨髓的、对“含章”二字近乎病态的心火。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郑含章……”他在冰冷的水幕中,无声地念出这个完整的、属于她的新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倒刺,狠狠刮过他的心。
她,注定是他此生最难渡过的劫了。
从此理智的堤坝在深夜独处时,总被汹涌的潜流轻易冲垮。
郑乘云的身影,混合着含章二字清冽的余韵,成了他梦境里唯一的旋律。
那些旖旎的画面,夜夜缠绕,醒来时只余下更深的焦渴与难以言说的负罪感。他只能将这份翻腾的欲念更深地压入心底,用更繁重的公务来麻痹自己。
恰逢公务中有一项闲差,参加一场关注海外流失文物的慈善拍卖晚宴,SCSA出席,更多是表明一种姿态这本来是可去可不去的活动,但他几乎仓皇地把自己形成填满。
正事办完,拍卖进入尾声,一件拍品吸引了他的目光:一支清代的羊脂白玉钗。
玉质温润如凝脂,素面无纹,仅钗头雕成一朵半开的玉兰,线条简洁流畅,清雅至极。
这玉钗,让他瞬间想起桐湾月台寺的月光,想起郑乘云绾发时露出的那截莹白的颈项。
几乎没有犹豫,他举牌将其拍下。
母亲的遗产丰厚,这点花费不足挂齿。
拍下玉钗后,他并未停歇,又来了想法,立刻联系相熟的高级定制工作室,凭着记忆中郑乘云的身形尺寸,定制了一件高级短款白纱裙。
要求只有两点:款式必须极尽简约,剪裁务必惊为天人。他想象着那纯净的白色包裹着她初绽的身姿,勾勒出流畅而动人的曲线,便觉心口那股灼热又蠢蠢欲动。
这玉钗与白裙,便是他补上的生日及成年贺礼。
而私心里,那玉钗隐隐含着“以钗下定”的古老隐喻,而那白纱裙……则满足了他想先于所有人,看到她身着嫁衣般纯净模样的隐秘渴望。
此外,他在努山塔拉古董布料行偶然得见一块料子,如一泓凝练的清泉,触手生凉,柔滑似水。
鬼使神差地,他买下了它,并未假手他人,而是自己动手,凭着记忆和想象,裁制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里衣。
而在海的那头,港大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书桌上,与庄怀素师祖传下的青铜罗盘并置,昭示郑乘云即将展开的双重人生轨迹。
就在郑乘云打包行李、联系港大宿舍事宜时,元泽风尘仆仆地从东南亚某地收尾归来。
任务本身于他而言并无太大风险,只是在最后撤离时,为掩护当地线人,手臂外侧被飞溅的碎石擦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这点皮外伤,对他这种经历过真正枪林弹雨的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以他强横的体质,飞机尚未落地香港,伤口便已收拢,只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然而,当郑乘云在SCSA港岛分部楼下见到他时,看到的却是元泽的左小臂上,赫然缠着一圈洁白整齐的绷带!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那圈刺眼的白色,与他沉稳冷静的气场形成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怎么受伤了?”郑乘云蹙眉,目光落在那绷带上。
“小事,擦破点皮。”元泽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不甚在意的笑意,却巧妙地侧了侧身,让那绷带在她视线里停留得更清晰些,“行动快结束时,一点小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带着关切的小脸上,声音放得更低柔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只是最近这只手不太方便用力。港岛这边还有些收尾报告和后续协调,我一个人住酒店,有些琐事实在……乘云,开学前这段日子,能不能关照我一下?”
他刻意强调了又补充道:“当然,只是白天抽空来看看,或者晚上一起吃个饭?维港这么大,我一个人待着,对着报告,连饭都懒得弄。”
理由冠冕堂皇,姿态放得恰到好处,甚至还带着点“工作需要”的无奈。郑乘云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再想想他为自己挡过的灾、受过的累,这点小忙实在无法拒绝。
“好吧。”她无奈又有点好笑地应下,“那你住哪儿?酒店?”
“不,”元泽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正好有朋友的房子空着,就在维港大学斜对面,海湾道那边,是个精致的小独栋,视野很好,也安静。他长期在国外,托我照看,钥匙给我了。住那里比酒店方便些。”
他报出一个地址,位置绝佳,正对着港大的标志性建筑,步行可达。
于是,在开学前这段过渡期,郑乘云便顺理成章地踏入了元泽精心布置的巢穴。
这栋独栋公寓确实如他所言,精致、现代、视野无敌。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的海天一色与港大错落的红砖建筑尽收眼底。内部装修极简的北欧风,线条干净利落,色调以灰白和原木为主,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舒适。然而细看之下,玄关处备好的女士拖鞋尺码刚好,浴室里全新的洗漱用品是她惯用的牌子,甚至连冰箱里都塞满了她喜欢的时令水果。
郑乘云起初并未多想,只当是元泽那个朋友品味好又细心,或是元泽自己体贴。
她白天会过来,有时是帮他整理一下行动报告,有时是带来张玉师伯或庄师父的问候,更多时候,是元泽以“手不方便”、“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为由,让她留下来一起用餐。他竟真的会下厨,虽然动作因受伤而略显笨拙缓慢,但做出的菜肴清淡可口,很合她胃口。
渐渐地,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从白天,到傍晚,再到……夜晚。
元泽润物无声地让她习惯了这个空间。
他沉醉于每一个偷得的、关于她的日常片段。
晨光熹微,她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像刚出壳小鸟绒毛般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客房晃出来找水喝。阳光勾勒着她懵懂的侧影,毫无防备。
有时他处理完最后一份加密文件,走出书房,常能看到客厅一角亮着温暖的落地灯。她蜷在宽大的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预习港大商科,旁边摊开着刚看完的张玉师伯给的厚重典籍。
她看得入神,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那份专注沉静的模样,混合着少女的清新与学者的睿智,让他心尖发颤,几乎要醺然欲醉。
偶尔她会学习到深夜,肚子咕咕叫。他便能听到她像只觅食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溜到厨房,摸索着打开冰箱门,拿出他早已备好的酸奶或一小块精致的慕斯蛋糕,满足地小口吃着。冰箱的冷光映着她偷吃时带着点小小狡黠又满足的神情,可爱得让他喉头发紧。
手臂上那圈早已无用的绷带,成了他留住她的最佳道具。
他看着她在这方属于他的天地里自由地呼吸、学习、生活,看着她晨起的懵懂、深夜的专注、偷吃点心的小雀跃……
每一个瞬间都像最醇厚的美酒,让他心甘情愿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维港的万家灯火在窗外流淌,而他的世界里,唯有这一室灯火,和灯火下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