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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审问
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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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园诗会结束后不久,凌非时就履行了他说过的话,来提亲了。兰家长辈问兰越的意见,兰越自然点头答应。
凌非时不愧为龙傲天男主,一手筹备殿试一手筹备婚事,效率高到令兰越瞠目结舌。
原著中,此时的凌非时是非常贫穷的,外祖家在凌非时养母去世后便将凌非时赶了出去,是凌非时的启蒙老师姜征收留了凌非时,让他继续读书,并资助了他进京赶考的路费。兰园诗会上,凌非时被兰泽看中与兰若音定亲,殿试结束后放榜,凌非时高中状元,和兰若音完婚。兰泽为孙女和孙女婿准备了宅子,加上凌非时进了翰林院和兰若音陪嫁的商铺和宅子,凌非时已经不再贫困。
但是,凌非时为和兰越的婚事准备的聘礼之丰厚,说明了他重生后颇有家资。兰越看了看聘礼单上一长串的物品,感到有些脸红。
难不成,自己前世真的和龙傲天男主有那么深的羁绊?值得他出那么多的聘礼来资助未来注定成为敌人的兰家?
殿试结束,到了放榜的时候,兰越得知了凌非时刚好在二甲进士中位。凌非时既然已经成为兰家的子婿,那主考官必然不会刻意打压他,而凌非时自然是有一甲实力的,那也就是说,凌非时是故意考到这个位置的。
兰越不知道凌非时的打算到底是什么,横竖看凌非时的聘礼单子就知道少不了他的吃穿就行了。
同时,今年的状元是姜征之女姜明晦,是《千古》中凌非时废黜兰若音后迎娶的继后,在这一世也是乾元。榜眼是大才子柳定师,在同期考生之中颇有才名,也参加了兰园诗会并大出风头,在《千古》中是凌非时登基后任用的大权臣。探花是当今贵妃的亲侄子,是兰家为了讨好圣上暗中操作提上来的。
兰若音,姜明晦的粉丝们在当年追更《千古》时为了争哪一个是《千古》第一女主而打得不可开交,没想到现在双双变成了乾元,倒也是一种棋逢对手。
凌非时该不会是因为正妻人选全部变成乾元,没办法才娶的他吧!
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兰越不免有些紧张。穿来这个世界,他一直在被推着走,身不由己。他不想嫁给凌非时,但他也不敢不顺着凌非时的意愿。
在这个节骨眼上,凌非时邀请他去游山玩水。兰越应了,只带了青荷随行。
凌非时的马车停在兰府外,兰越一上轿才发现马车子内部空间很宽敞,大约能坐四五个人,凌非时正捧着一卷书读,见兰越上了车,便合上了书卷。
“今日我们去京郊的庄子,我还请了几位朋友,让你和他们见一见。”
兰越点点头,随后便坐到一边,凌非时也重新拿起书卷。车内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兰越见凌非时不开口,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很怪。
凌非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上辈子的知己,但是自从他答应了凌非时的求婚,凌非时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有些……懈怠。
该说是他不装了吗?
兰越想知道,凌非时为什么会笃定他不会对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产生怨言。是上辈子的缘故吗?
兰越现在对前世发生了什么越发好奇。
出了城,马车变得越发颠簸起来,兰越抓着身下的的坐垫,在勉强稳住身形,但是和凌非时这个乾元在不通风的轿厢内待久了,兰越也有些浑身无力。
思考片刻,兰越一只手抓着坐垫固定,另一只手撩开了帘子,让风吹进来冲散满车厢的茶香和蜂蜜香。
凌非时手里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兰越,把书收了起来。老实说,兰越很佩服在这种动荡的车厢内还能阅读的人,他是做不到的,太伤眼睛。
凌非时见兰越如此艰难的坐姿,意味不明地开口:“就这么不想坐在我身边?”
兰越不明所以,但是既然主角开口了,那兰越自然从善如流地挪了个位置,贴着坐在了凌非时身侧。
“呵,你果然还记得吧,不承认也没关系。”
凌非时不喜欢身体接触,自己反而挪远了一点:“这一世哪个坤泽不会对自己的乾元疏远自己感到难过?又有哪个正常人会对另一个陌生人言听计从?兰致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致真?兰越记得这好像是前几日兰泽为兰若音取的字,结合语境来看,这里的兰致真明显是在说兰越自己,难不成上一世他才是兰致真?
兰越露出一种困惑的神色。
结合凌非时的态度来看,上一世显然两个人并不是知己。
兰越心跳得很快,凌非时看着兰越的神情,皱了皱眉,又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命令道:“停车!”
马车慢慢停下来,凌非时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把玩。
“前世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桩一件全部记在心里,趁现在我还有耐心,交代遗言吧。”凌非时不带任何感情地丢出一句话。兰越这才意识过来凌非时真的要杀他。
原书中最大的反派应该是当今圣上了,其次便是兰泽,再次便是朝中与兰派对立的陈党首领陈敬。兰若音都只能算小卡拉米。但是为什么凌非时不向他们下手,反倒来先杀他。
前世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现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先想想要怎么活下去。
一定能够活下去的方法。
再回想一边《千古》中能够活下去的方法……
凌非时不想马车内沾上血迹,制住兰越的手腕把他拖下了马车。车夫不言不语,侍立在一旁。
凌非时见兰越久久不说话,松开了兰越的手腕,兰越摇摇晃晃站稳,开始组织他的“遗言”。
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对主角保持诚实,永远为主角付出。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上辈子,什么知己,什么兰致真,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兰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生存法则第二条:只有主角的后宫伤害了主角才有可能活下去。
“什么哪个坤泽不会对乾元疏远自己感到难过,什么正常人对另一个陌生人言听计从?你不是我的乾元吗?你不是我的夫君吗?不应该这样吗?”
兰越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和凌非时对话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不想死啊,仅仅只是不想死。
“如果你非要杀了我,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死个明白。”
凌非时面无表情:“我为什么非得完成你的心愿不可?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吗?你到现在还在摆弄你的小聪明吗?你再好好想想。”
兰越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凌非时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不少,生机就在他的话语中。
可是,兰越已经没什么能说的了。
换个方向,凌非时想要知道什么。
兰越深呼吸了几口,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说出最后几个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意思已经很明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或许他可以将他是穿书者和原书剧情告诉凌非时,可是他不想,仅此而已。他不想自己手上什么底牌也没有,只听别人的摆布,哪怕那个人是他曾经狂热崇拜过的凌非时。或许他可以释放坤泽的信香使凌非时失去战斗力,但是很显然旁边的马车夫也不是吃干饭的。
已经到了没办法的境地,也只能认输了。
“还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凌非时主动释放了自己的信香,兰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遭受信香压迫直接晕了过去。凌非时把兰越从地上抱起来:“可惜,你确实不是他……”
马车最后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原本的目的地,凌非时在京郊的庄子。状元姜明晦,才子柳定师,从凌非时小时候起就跟在身边的暗卫十一,定北侯世子贺霆,小神医安昭月以及替凌非时走南闯北的商队首领徐飞醒也都已经到了庄子上。
凌非时抱着兰越从马车上下来,众人颇有些警惕地看着兰越。没想到近了一瞧才发现兰越是晕过去。
“来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把他吓晕了。不过问出结果了,他不是他。”听了这话,众人才长舒一口气。
姜明晦听了这话,颇为复杂地看了兰越一眼。
如果是那个人,凌非时抱着也就算了。但明明不是,凌非时还抱着算什么。有爱屋及乌到那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