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点喜欢我》咖啡一只鱼

24、第二十四话：原来你也在想我 夏特莎突然

　　「嘀——嘀——」

　　闹钟响起。

　　黛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把闹钟按掉。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

　　她猛地坐起身。

　　「糟糕！ 迟到了！」

　　昨晚的懊恼让她几乎熬到凌晨四点才睡着。

　　闹钟响了四五次，她竟一次都没听见。

　　黛西顾不上多想，匆忙洗漱、换衣，抓起钥匙就准备出门。

　　跑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手机。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则最新动态跳了出来。

　　夏特莎更新了新帖。

　　明明赶着时间，她却还是忍不住点开。

　　画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

　　「终于到达一直想来的地方。」

　　照片里，是一扇浅蓝色的大门。

　　黛西心头一跳。

　　她连忙把照片放大，视线瞬间定住——

　　门把上挂着的那枚小铃铛，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书店的大门！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发帖时间显示——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夏特莎已经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

　　黛西顾不上再多想，鞋子都没完全穿好，就冲出了门。

　　地铁车厢里，她不断刷新那条帖文，指尖微微发抖。

　　车窗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呼吸急促。

　　她伸手草草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到站后，她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书店跑。

　　快到门口时，她猛地停下，弯着腰大口喘气，
　　又慌乱地整理衣领和头发，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没有人。

　　她松了一口气，刚迈出一步——

　　「你迟到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

　　黛西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她转过身，

　　「夏特莎？」

　　真的是她。

　　夏特莎站在不远处，看起来精神奕奕。

　　帽子和围巾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知道是为了挡寒风，还是刻意遮挡脸部不想被认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黛西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话。

　　夏特莎露出微笑说，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你现在有空吗？」

　　黛西连忙点头，甚至有些慌乱。

　　「有……要不要进店里坐？」

　　一进书店，夏特莎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像是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目光在书架间来回游走，脸上不时露出轻松的笑意。

　　忽然，她停在某个书架前，指着一本书问：

　　「你连这本也有？」

　　黛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本早期嘻哈教父的自传，早已绝版。

　　「那是我爸爸的珍藏。」

　　黛西笑着回答。

　　她去冲了两杯咖啡，端回来时正想请夏特莎坐下，
　　却发现她依旧像在寻宝似的，在书店里来回走动，哪里都想看看。

　　这是黛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特莎。

　　没有舞台，没有光环，只是纯粹的好奇与放松。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对方身上。

　　忽然，她想起正事。

　　「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商量吗？」

　　夏特莎这才回过神。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黛西。

　　那是她们一起参与过的那本自传。

　　终于出版了。

　　「这是给你的。」

　　黛西接过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出版？」

　　「那时候时机不对。」

　　夏特莎语气平静。

　　「所以搁置了。」

　　「那现在呢？」

　　黛西忍不住追问。

　　「现在对了。」

　　她看着黛西，眼神忽然变得不一样。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也悄悄变了。

　　黛西不敢再和她对视，低头翻着书页，轻声问：

　　「那你找我商量的，是和这本书有关吗？」

　　「是。」

　　夏特莎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平常。

　　「我想在这里办一场签书会。」

　　黛西愣住了。

　　「在这里？」

　　一个顶级明星，要在她这样的小书店办签书会？

　　「没错。」

　　夏特莎点头。

　　「就是这里。」

　　黛西的目光开始飘移。

　　她本能地想拒绝——她怕自己撑不起这样的规模。

　　夏特莎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

　　「你不用一个人扛，我的团队会一起协助。」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给黛西留下任何拒绝的退路。

　　黛西看着夏特莎，撓着头思考着……

　　片刻后，黛西最终点了头。

　　夏特莎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儿，黛西还是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要隐退？」

　　「你不是说过，现在的工作就是你全部的热爱吗？」

　　夏特莎正在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黛西，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

　　「嗯对」

　　「但我现在找到一个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此刻，夏特莎的眼中映着黛西的身影。

　　「我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我愿意停下工作的人」

　　「我想陪那个人去旅行、去吃好吃的，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空气沉默了数秒。

　　「哇……你找到这样的人了？」

　　黛西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而且还有些发抖。

　　「那……恭喜你。」

　　那抹笑容背后的失落根本藏不住。

　　夏特莎看见了黛西失落的表情。

　　可她没有立刻解释，反而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心思继续说，

　　「嗯对啊」

　　「我连机票都买好了。」

　　夏特莎伸手要从包里掏出机票时——

　　「我要出去拿个快递，你先坐一下」

　　话音刚落，黛西已经快步走向门口，几乎像逃一样冲了出去。

　　夏特莎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黛西的反应会这么大。

　　很快——

　　她便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

　　夏特莎拍向自己的额头，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黛西，听我说！」

　　黛西却没有停下，只是越走越快。

　　没办法，夏特莎只能小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转了过来。

　　「听我说! 」

　　黛西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夏特莎一下子慌了。

　　「别哭……」

　　「我没哭。」

　　黛西倔强地别开脸。

　　「只是有沙子进眼睛了。」

　　可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发抖。

　　夏特莎看着她，眼神温柔地说，

　　「机票是给你的。」

　　「……啊？」

　　黛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

　　夏特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认真。

　　「机票是给你的。」

　　黛西呆住了。

　　几秒后，她忽然捂住脸。

　　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她刚刚还以为——

　　那是夏特莎要和别人离开的机票。

　　她根本没有想到夏特莎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她恨不得立刻找个洞跳进去。

　　等情绪稍微缓过来后，黛西才反应，夏特莎刚才分明是故意作弄她。

　　她忍不住带着几分责怪地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作弄我？」

　　她瞪着夏特莎，声音里真的带着几分生气。

　　夏特莎发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慌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解释。

　　「其实是你没有听完我刚才的话……」

　　黛西不想理她，转身就要往前走。

　　夏特莎立刻拉住她。

　　「对不起！ 我认错了」

　　她几乎带着一点求饶的语气。

　　「原谅我，好吗？」

　　两个人在雪地里安静地对视着。

　　夏特莎忽然认真地说：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我刚刚说的那个人」

　　「那个想陪她旅行、陪她吃饭、陪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

　　「就是你。」

　　黛西的眼眶忽然又热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怎么又哭了？」

　　夏特莎有些手足无措。

　　黛西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这句话……一年前不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特莎知道，这个问题她逃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害怕」

　　她坦白地说，

　　「我怕自己只是把你当成桑德拉的替身」

　　她停顿了一下，再深吸一口气，

　　「那时候的我很迷茫，也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而且那时候，我凑备已久的世界巡回演唱会已经落实了。」

　　「我不是那种可以一心二用的人。」

　　「在经历过和桑德拉的那段感情后，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无法同时兼顾好事业和爱情的人。」

　　黛西红着眼眶，静静看着夏特莎，

　　「所以你放弃了我？」

　　「不、不是那样的」

　　夏特莎立刻否认，语气里满是急切，

　　「原本两年的巡演，我硬是把它压缩成一年完成」

　　「连最后一场我也特地安排在纽约」

　　「就是想在结束之后……」

　　「能立刻来找你」

　　她看着黛西，眼神很坦诚。

　　「可是……」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还没等到最后一场，就忍不住来找你了。」

　　她眼神闪烁了下，像是不好意思，然后低声说：

　　「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

　　「每一天，每一夜」

　　「我都在想你」

　　黛西捂住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

　　那个她每天想念的人——

　　竟然也在想她。

　　夏特莎看见她又哭了，一时又变得有些慌张。

　　正想开口安慰时，

　　下一秒——

　　黛西忽然抬头靠近——

　　她吻住了夏特莎。

　　夏特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惊讶。

　　但很快，她慢慢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

　　雪静静落在两人的肩头。

　　过了很久，她们才分开。

　　黛西轻声说，

　　「我也很想你」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

　　夏特莎忍不住又问，

　　「那就是答应在一起了……对吗？」

　　可是——

　　她等了一会儿。

　　黛西却没有回答。

　　夏特莎疑惑地拉开一点距离。

　　却看见还在吸鼻子的黛西，眼里带着笑意，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今天不行。」

　　夏特莎瞬间明白。

　　黛西是在报复她刚才的玩笑。

　　「黛西——」

　　她立刻哀求。

　　「别这样啊，我真的认错了。」

　　黛西轻轻扬起眉。

　　「为了平复我的心情——」

　　「今天就是不行。」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皮。

　　夏特莎立刻追问：

　　「那明天呢？」

　　「明天再看。」

　　「后天呢？」

　　「再看。」

　　「大后天？」

　　「再看。」

　　「大大后天呢？」

　　黛西笑着摇头。

　　「看心情。」

　　她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笑。

　　像真正的恋人一样。

　　街道尽头，灯光温暖。

　　纽约的雪开始慢慢融化。

　　看来——

　　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