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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捏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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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昭已经在浴室研究半个小时了。
他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水管线路,乱七八糟的开关,头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到底哪个开关是洗澡的??
傅云昭原本不想被人瞧不起,可现在……只有求助于他了。
他走到客厅,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见谢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脚步放轻,走到沙发边。
谢寻站起身的时候就不怎么高,目测应该一米七五左右,躺下蜷成一团就更小了,像只柔软的小猫。
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透着点棕,软软的,一看就很好摸。
傅云昭压下想伸手的欲望,有点抓耳挠腮。
他不忍心叫醒他,可他又实在搞不清他家的浴室到底该怎么用。
之前重伤,伤口不能沾水就算了。
他好不容易忍到现在,浑身的臭汗、血腥,再加上刚才混乱的香水味。
傅云昭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儿了。
这时,被桌子虚挡着的大门微微晃动了一下。
傅云昭猛得看过去,发现一只大黄狗从门缝儿里蛄蛄蛹蛹地钻了进来。
谢谢回来了。
傅云昭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大门明天必须要搞好,不然太危险了。
他蹲下身想摸摸谢谢的头,却被它直接略过,径直来到了谢寻身前。
傅云昭内心狂吼:白天我还给你喂肉呢!还是新鲜的猪肉!!
谢谢闻了闻谢寻的脸,用鼻子拱了拱。
傅云昭连忙上前,想把谢谢拽走,轻声道:“别动!让你主人多睡会儿。”
可谢谢却不停挣扎,势必要把谢寻弄醒。
“嗯……谢谢回来了?”谢寻揉了揉惺忪的眼,迷糊说道。
傅云昭见谢寻醒了,也不再阻拦:“一回来就闹人,要不都不爱养狗呢。”
“谢谢很乖的。”谢寻摸了摸谢谢的头,“它这是喜欢我。”
傅云昭忍不住白了一眼,正准备询问浴室的开关怎么用,就见谢谢一直在拱谢寻的手,喉咙里哼哼唧唧。
谢寻也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傅云昭看谢谢的动作,思索道:“它好像是要给你什么东西。”
谢谢用嘴将谢寻的手拱平,吐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傅云昭眼睛一亮:“是戒指,是苏清芳刚才拿过的戒指!”
谢寻也愣住了,摸了摸手上的东西,确实是戒指。
“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谢嘴里空了,终于能伸出舌头喘气了。
它坐在地上,大尾巴摇啊摇,期待地看着谢寻,似乎是在求夸夸。
傅云昭捏起戒指:“估计是苏清芳不小心丢在路上,被它捡到了。我去把戒指洗一下。”
上面糊满了狗的口水。
但谢谢似乎对傅云昭的话表示不认同,“唰”地站起来,一个劲儿地围着他转。
傅云昭被拦着走不了:“什么意思?”
谢寻伸了个懒腰:“它意思是你说的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谢谢围着他转了几圈,随后叼住傅云昭的手。
“它咬我!”
“谢谢从不咬人。”
“它正咬着呢!不信你……”傅云昭语塞。
谢寻也看不了。
“那它肯定没使劲儿。”
傅云昭沉默,这倒是。
“那它这是什么意思?”
谢寻想了想:“戒指是它从苏清芳手里抢过来的。”
此言一出,谢谢立马雀跃,尾巴甩得快要飞起来。
傅云昭震惊地睁大眼:“还真是啊。”
谢寻伸出手,谢谢立马把头凑到他手里。
“好狗,爸爸给你喂好吃的。虎皮青椒吃不吃?”说着,便带着狗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傅云昭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失血过多,太累太困,出现幻觉了。
一条狗,居然能在没有人授意的情况下,主动去抢东西?
难道农村的狗已经进化成另一个物种了吗……
他走到厨房,看到谢寻把晚上剩下的虎皮青椒全喂给了谢谢,而谢谢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
他轻咳了一声:“那个,浴室的开关……是哪个?”
“嗯?”谢寻转过头去,“墙上的就是啊。”
可那面墙上有七八个开关。
傅云昭摸了摸鼻子:“墙上哪个?”
谢寻眨了眨眼,似是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我带你去。”
直到温热的水从头顶流下去的时候,傅云昭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
他原本是京城顶级财阀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罪。
可一场意外,父母去世,自己也被奸人陷害,不仅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还被赶出了傅氏集团。
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不愿放过他,一路追杀至此,势必要将他斩草除根。
傅云昭只能拼命往城中村跑,期望这里地形复杂,又有地头蛇坐镇,能延缓他们找到他的速度。
他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有不少都结痂了,只有一些比较深的还在渗血。
“傅云昭。”谢寻从浴室门外喊道。
“怎么?”
“我来帮你换药。”
确实,他好多伤口都在背上,自己够不到。
“等,等一下。”傅云昭赶紧关了水,找出一条毛巾围住自己。
做完后才想起来,他又看不见。
他背过身,声音闷闷的:“只弄背上的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来。”
谢寻把绷带放到一边,拿起金疮药和酒精:“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就随便按了,你疼就出声,我就知道撒哪了。”
傅云昭“嗯”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不对劲。
“等……”
话音未落,谢寻的九阴白骨爪已经抓到他后背上了。
“嗷——!”
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把原本在客厅睡觉的谢谢都惊醒了。
傅云昭龇牙咧嘴地看向身后:“你就不能轻……”
“嗷嗷——!!”
一声惨叫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男人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要炸开了。
“你在干什么……”
谢寻无辜道:“喷酒精啊。”
谢谢来到了浴室门口,好奇地看着两人。
傅云昭:“……”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醒来时就已经包扎好了,要是他伤口还很深的时候,就遭到这种酷刑……
男人咬着牙道:“已经敷过药就不用再消毒了。”
谢寻却有些不解:“可我昨天也是这么做的,你咋不说?”
傅云昭皱眉:“昨天你也喷酒精了?”
谢寻摇头:“不是,昨天喷的碘伏。刚才我发现碘伏用完了,才用的酒精。”
傅云昭扶额。
他努力压着声音的颤抖:“以后就不用喷了,直接换药就行。”
再来几下,他非原地升天不可。
谢寻“哦”了一声,拿起金疮药,轻轻洒在刚才喷过酒精的地方。
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看来确实是疼得狠了。
不过……
他的身材应该相当不错。
肌肉饱满,线条流畅。
轻轻戳上去,还很有弹性。
看来平日一定经常健身。
谢寻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律的男人最有魅力。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的肤色是什么样的。
他记得傅云昭说过,自己的皮肤很白,还说最好要多出门晒晒太阳。
想到这,谢寻就有点郁闷。
他明明有出门,可他的肤色天生就很白,母亲小时候也经常说,说他像个小白团子。
谢寻暗叹了口气,他经常能听到短视频里夸赞,说健康的肤色应该是古铜色、或者什么小麦色。
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不是自己这种白得渗人的肤色。
傅云昭是不是这样的颜色呢?
谢寻专心涂药,丝毫没注意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捏够了吗?”男人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一丝沙哑。
谢寻猛得抽回手,面上神情如常,可脸颊却悄悄爬上了一层红晕。
“我没捏。”
他明明是按的。
说着,拿起一旁的绷带,绕过男人的后背,帮他包扎。
傅云昭轻笑一声:“怎么,谢老板敢做不敢认?”
谢寻手上动作加快:“你快闭嘴吧。”
“哟,谢老板发火了?”
傅云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向温文儒雅的谢老板,居然对我这么凶啊,亏我今天还给你做饭,还帮你打跑了变态,你就这么……嘶!”
谢寻狠狠掐了他一把,语气淡漠道:“你再说话,今晚就到大街上睡。”
傅云昭抿嘴,可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
“好了。”谢寻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包扎好,转身出去了。
傅云昭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绷带,缠得歪歪扭扭不说,还十分松垮,轻轻一动就散了不少。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谢寻离开的方向,拆掉绷带重新缠了一遍,随后拿出刚才洗好的戒指,放在灯光下细细看了半晌。
戒指背面,刻着一行很明显的符号,‘SloveX’
谢寻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吵得他耳鸣。
不过就是摸了他几下,自己紧张什么。
“谢老板,”傅云昭走出浴室,“你之前说,苏清芳的小婶婶很护着他?”
谢寻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啊,对啊。”
“不是谣言?”
谢寻:“苏清芳小时候欺负同学,都把人打住院了,是婉夫人出面,才让那家人善罢甘休。他们更是一分钱也没赔,全身而退。”
“这些事整个莲湖村人尽皆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傅云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那个婉夫人有孩子吗?”
“听说好像有,还是个儿子。”
傅云昭拿起手上的戒指摩挲着,思索了很久,突然开口:“你真的不喜欢苏清芳?”
谢寻皱眉:“你受伤伤到脑子了?”
傅云昭语气柔和:“别生气。如果我说,我能让苏清芳这个人从你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你干不干?”
谢寻讶然:“你能做到?”
傅云昭嘴角一咧,露出一丝讽刺的笑:“不就是次子上位吗,这种戏码我都看腻了。”
谢寻依旧懵懂:“什么意思?”
傅云昭顿了半晌,转过看向他:“你以为,那个婉夫人为什么对苏清芳这么好?他们俩既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他叔的原配。”
“为什么?”
“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捧杀。”
谢寻怔住了,有些恍然。
傅云昭冷笑一声:“苏清芳有死去的父亲横在那,哪怕他再不学无术,老苏都不可能越过他,让自己儿子继承位置。”
“为什么不可能?”
“这些人,都渴望外人说一句名正言顺。”
谢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傅云昭接着说道:“所以,婉夫人为了让自己儿子继承,势必要除掉苏清芳。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取灭亡。”
“所以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们拿着这枚戒指,去找婉夫人。”
傅云昭脸上露出看戏的表情:“你猜,她看到这枚戒指上面这么大的logo,会不会放鞭炮感谢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