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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如刀绞 棠珞闻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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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直柏油路飞驶着黑长轿车,掠过的疾风带过竹枝,惊动摇摆,沙沙一阵过后又恢复这片高档住宅区的死寂。

      车子刹停在一栋四层洋房前,地面上拖起黑焦车痕。

      职业警觉性让门口两位壮硕的保镖立即走下短阶梯,做出防备姿势。

      白天的雨让夜空无云,月面淋得大亮。

      范数的出现让慢慢靠近的保镖原地站停,短暂犹豫后,他们接连退到两旁。

      车后排的江京槐大步下车,一刻不停朝房子走去。

      受雇于江元生的两位保镖需要为他们的老板拦下不速之客,即便对方是江京槐。

      “江总,没有董事长的允许不能进入。”

      一直追到门口,其中一个保镖终于伸手拦下江京槐的脚步。

      阴霾密布的眼下视,江京槐只觉得太阳穴越来越疼。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那只粗壮的男性手臂,将其折向反方向,断裂不可避免。

      门外响起惨叫,裘玉手中昂贵的白瓷壶摔落地面。里边泡出来的茶汤,一毫升能付一名白领的全年工资,现在就这样全部洒在整块的红纹地毯上。

      她极为不满地捂头大喊“吵什么!”

      裘玉不耐烦地走出去,准备训斥那帮看门的,地面都是她的鞋跟在磕响。

      只差几步路,眼前的乌木古门被撞开,滑着摔到裘玉面前的,是她原本打算教训的保镖。

      她张大了嘴巴,地上的男人疼到无法翻身,对方还抓上自己的鞋面求救,死死抠着上面的碎钻。

      “这、这…”

      范数裸绞着另一个保镖的头,将其直直拖进来摔在地上,让其彻底晕死过去。

      随之出现的江京槐略过地上惨状,抬脚迈过,视线开始打量屋内布局,身上气压极低。

      “京槐…?”裘玉惊恐万分地瘫坐到地上。

      第一次来这栋房子,江京槐不仅毁了这里的门面,还在精心养护的抛光砖面留下不少血污。

      他不带欣赏的用眼扫过一楼大厅的装潢,处处都是江元生的痕迹。

      庸俗,艳丽,冗杂,让人眼疼。

      全屋充斥着浓郁香水味,十足的春巢。

      江京槐望了一眼二楼跑下来的保镖,明确了位置。

      “京槐你不能上去!”裘玉咽下口水,反应过来江元生上楼前交代的事情后,她爬起来拉住江京槐的半手。

      但她拦不住先一步上前开打的范数,楼梯上摔落一个又一个江元生带来的保镖,裘玉放嗓大喊想阻止。

      她的喉咙劈裂,无力看着二楼被清空。转头想求江京槐时,又被甩到地上重重磕到额角。

      还未等她开口尖叫,头发根就传来撕裂般剧痛。

      江京槐俯身把裘玉抓走拖上楼梯,任由她哭嚎也并未松开手中的头发。

      “放开我!!”

      裘玉身上新绣的手工旗袍因为楼梯的剐蹭力被刮破,上到二层,她才被重新扔到地面。

      二层没有地毯,她摔得龇牙咧嘴,直哆嗦。

      恐惧让她哭得妆容全乱,更别提身上的衣服早就跑形。

      江京槐往前一大步,揪起她发尾迫使她看清二楼的房间方位,力道毫不怜惜“他在哪一间。”

      抽泣起来的裘玉疯狂摇头,手上还在抢着自己的头皮。

      “那就是不在这层。”

      江京槐惋惜自己的判断失误,一把拽起地上的人往三层楼梯那拖去。

      手里的裘玉尖叫着“不!他、他在…”

      裘玉不想再像死尸一样被拖上楼梯,求生本能导致她脱口而出。

      循着裘玉的目光看去,那道走廊深处,就是江元生在的房间。

      江京槐撒开手里的头发,径直朝走廊而去。

      路过走廊拐角时,那里的高尔夫球杆桶经过一阵挑选,最终被一阵蛮横的力抽倒,所有杆子顺势掉出地面。

      裘玉看着江京槐拖起一根白亮的杆子,她认出来是江元生最常用的那支,理由是甩出去的一瞬,足以产生常人控制不住的爆发力,这让天生暴力的人痴迷。

      -

      紫纱帐下,难入耳的男音黏重,女孩的头颅被裹到不留缝隙,原本轻到没有存在感的薄纱此刻却密不透风,剥夺她正常的呼吸节奏,几近窒息。

      却唯独给她的嘴上开了豁口,迫使她为了求生只能更卖力的开合换气。

      眼下的女孩为了活命,哭不出声,认命般跪在地上服务着江元生。

      坐在床上的人却人模狗样的穿着真丝红睡袍,把女孩的头往里摁得更深。

      等外边的打闹声结束,江元生也起身摁下控制键,滑索滚动,被捆绑的人随之吊到半空像肉条一样赤裸悬挂。

      等江京槐踹开房门,冲鼻的男女体味混杂在一起尤为倒胃。

      “范数!”

      他恶狠狠盯着开始品酒的江元生,而另一道吊起的身躯是看得出的瘦幼,也许在年龄上成人,也许没有。

      范数火速把人救下,再裹好保暖被褥带出房间,全程毫不拖泥带水。

      而江京槐也摔上房门,逐一观察到房间更多的布局墙。

      “怎么,要杀了你老子?”

      江元生吞下酒水,眉头都是享受过后的满足。

      等他准备再喝下一口时,手中的玻璃杯被砸开,在空中破裂的碎片蹦到江元生的脸上割过刺入。

      脸上的血迹开始往外冒,视觉上出现许多密集且瘆人的红点。

      “我——”还未完全骂出口,更狠的一杆落在肩膀处。

      彻底把江元生这个年过半百的打摔在地,整个人飞砸在红咖色玻璃的墙柜上,口腔内溢出鲜血在嘴角。

      江京槐做不出任何表情,他既不同情,也不心软。

      唯一羞愧的是,这样的恶魔竟然是自己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每一杆都落在肉上,却不给任何痛快。

      他要江元生痛,而且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的痛,哪怕是好了也会再复发的痛。

      房间能碎的东西都随着江京槐手里杆子所到之处被砸烂,飞溅的青花瓷碎片、装着被施暴者衣服的玻璃展示柜、人形等高的站立箱。

      江元生呸了一口血,爬到床边摸见烟灰缸“贱种,你敢打你老子?”

      他猛得甩手,将厚实玻璃制成的方形烟灰缸砸向江京槐的小腿骨。

      江京槐颤着差点跪下去,他咬牙举高手里的杆子“去死吧。”

      不知道抡了几杆,到处都有江元生爬过的血迹,最后一杆伴随着长啸砸在江元生腿间。

      江京槐手里的杆头血迹斑斑,红白色的反差极为刺眼,他退后两步扔掉手里的东西,畅快地大口呼吸。

      地上的江元生被打成半残,仍然在口吐凶语,即便疼得半句都说不全。

      “翁喜,你让她崩溃自杀。”

      “还要推到棠珞身上。”

      江京槐在身上抹掉手背溅上的血迹,觉得脏臭带病。

      肾上腺素急降,他有些脱力,踉跄着走去另一边的器材墙,挑中一把黑粉色的短刀,上面镂空挂着铃铛,刀面是窄短的锯齿状,缓缓割在身上,一定像凌迟。

      原本受江元生命令,带律师前去警局配合调查就已经让江京槐藏火,尤其是在猜到翁喜死亡背后的推手是谁时。

      可偏偏,棠珞也出现在警察局。

      他在外边躲着等到她结束,看到她从问询室出来,跑去洗手台想通过洗脸来冲掉害怕的情绪,张末在一旁擦不完她的眼泪,棠珞无助地抱脸痛哭。

      又看到她的车被堵在警局大门口,由江元生放出的风声导致记者倍增,人人都自诩权威,要把翁喜的死联系到棠珞身上。

      所以江京槐让手下开车撞出去,他再来了结江元生。

      哪怕这会让自己的计划提前,所有谋划被迫改期。

      那把短刃抵到江元生的脖子上,一点点深陷。

      痛意渐深,江元生看清江京槐眼里的凶光,充满理智并且深知后果的疯狂足以证明是他的亲生血脉。

      “呵…你敢…伪造出遗书,就该…在棠珞…那里体会什么叫真正的——”

      “心如刀绞。”

      -

      门铃作响,棠珞看了一眼去打电话的张末,即便已经精疲力尽,也只能拖起身子去开门。

      电子猫眼屏里没有任何身影,屏幕闪烁,在门口正中央放着的白色盒子用红色丝绒绳绑成了蝴蝶结,棠珞下意识退后半步,心口一凛。

      在警局里看到的证物信息中,翁喜家里散落的,有挣脱痕迹的绳子也是这类丝绒材质。

      -

      晚春的雨缠起绿枝,越夜越阴潮。

      肃穆建筑上的狭小圆窗透出金黄灯光,在雾雨里朦胧、神秘。

      没来过这座山庄,跟了一路的导航,张末七绕八绕才找到地下车库的位置。

      杜腾交代过,要张末特意提前两小时带棠珞出门。

      原本还能提前些到,要不是因为这地方规矩多,进来时查车都要过三关,也不至于踩着点到。

      “哇,有钱人常来的地方连车库都比我家客厅亮堂豪华。”张末摇着头咂嘴。

      这地方叫什么伯什么狄旧堡,输入目的地的时候,张末对其中的生僻字感到不满。

      一路开过来,人烟越来越稀少,正当她质疑自己是不是被导航坑害时,雨雾里才看到一点点光亮。

      太过失实,让原本就散光的张末开着车不忘吐槽:什么破工作要来这么掩人耳目的地方谈。

      等车子停稳,张末拿起副驾上的漆皮托特包跳下驾驶位,一把拉开后排车门,做出恭迎的姿势“下车吧小珞,到地方了。”

      坐在第二排的人身穿黑色连衣,肩颈交错上黑纱带连到脖子后绑起长蝴蝶结,大露薄背。

      包裹胸间的同色布料上镶嵌细碎钻石,让张末都忍不住移目饱满处联想。

      裙裤宽大得像成面的裙子,需要人手拎起防止拖地。拎到脚踝位置恰好盖在高跟鞋面,露出酒红尖头。

      怕她着凉,张末当即从包里扯出一条老花披肩替棠珞围上肩头。

      女人的眼眶晕着淡淡烟熏细闪,裸色系妆容让原本浓颜的五官变得眉目淡淡,自带疏离。

      亮黑发卷荡在凹陷的腰弯处,多了些熟女气质。

      全身按照角色设定来打扮,就为了一次性拿下新剧本。

      安静走了一路,快接近包间时,张末担忧着开口“你别想那么多了,昨晚门口摆着的东西,警察说了会调查清楚的。”

      当时张末在接杜腾的电话,聊的就是今晚的工作邀约。

      说的好好的,房内突然传来棠珞的失魂惊叫。

      混乱了一晚上,等张末跟上门的警察处理完已经是半夜,她也不敢再留棠珞一个人在家。

      但棠珞好像真的被这一重重的惊吓弄到跑了魂,直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游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待会要谈工作,你坐着就行,杜总来谈。”张末心疼地看着棠珞,不知道第几次拍起肩头安慰。

      棠珞现在的状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失魂落魄。

      披肩被张末叠放进包里,从进来开始,这里没有一个人穿着累赘。

      他们总是得体优雅地举起酒杯,虚掩嘴角,忽然发笑投来打量神色,暗评入场资格。

      像张末这一类陪同而来的除外,根本入不了评判的范围。

      好在一路都有专人指引,棠珞没有在一楼露面多久。

      拐过两处弯角,进了电梯后,所有嘈杂、热络的人声都消失了。

      庄重典雅的走廊内,连声音也不允许过于俗套的来侵扰少数的矜贵。

      室内的温度适宜,再没有了用披肩的理由,更不搭配这一身略显干练的造型。

      右耳是张末进入包间前的絮叨,棠珞左耳又听到远而近的男女交谈声。

      原本静如死水的瞳孔掀起涟漪,棠珞闻声看向同一条走廊上的男女。

      发红耳阔划过锐鸣,最后传到脑袋,变成钝痛。

      精英打扮的男人侧着脸跟温柔娴静的女人对话,完全没发现十几米外的双眼中带着一沉到底的困惑。

      面上和煦得有如春色满溢,就连眼睛也轻弯成爱一个人的弧度,他的惬意使笑容越发吸引来注目。

      和棠珞曾经认识的江京槐不一样,他从不会笑得如此没有防备及友好。

      “看什么呢?”张末为她拉平衣服的走向,抬头发现她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循着目光看去,张末只看到有一男一女进入包间的最后肩角和挽手姿态。

      应该也是什么有钱人,看着挺登对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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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露水晚棠》最初连载于2025.9月,早期已经更新到30万字。但因本人文笔跟逻辑还需努力,加上目前还在连载隔壁的过签文,精力不足导致本文情节质量无法得到保障,收藏的每一位读者真的对你们给予的期待非常抱歉!后续修文结束后将重新连载剩余章节,时间暂定9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