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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命更重要 半日后 ...


  •   半日后,王府暗卫把第一批消息送了回来。
      下药之事,果然不是意外。
      昨夜永安侯府夜宴,沈怀瑾本不欲久留,偏永安侯再三相请,说府中备了醒酒汤和清静院落,供贵客暂歇。沈怀瑾入东院之前,酒中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屋内香炉里也添了一味助燃药性的香。
      两样分开用都不算烈,合在一起,却足够叫人失控。
      “谁做的?”沈怀瑾问。
      暗卫低头:“线索指向谢家二姑娘,谢令仪。”
      沈怀瑾抬眸。
      谢令仪。
      礼部右侍郎谢家的女儿,近日正被家中催婚。谢家想攀摄政王府不是一日两日,只是沈怀瑾素来不近女色,谢家递过来的帖子,他一概没接。
      暗卫继续道:“谢令仪买通了永安侯府小厨房的婆子,让人把药下在醒酒汤里。她原本安排自己从东院后门入内,等王爷药性发作,再由侯府女眷撞见。如此一来,谢家便能借清誉逼王爷给个名分。”
      屋内空气骤冷。
      侍卫甲忍不住骂了一句:“好大的胆子。”
      暗卫却迟疑了一下。
      沈怀瑾冷冷看他:“说。”
      “只是中途出了岔子。”暗卫道,“谢令仪本该在亥时二刻入东院,可她临时被谢夫人叫去前厅见一位族中长辈,脱不开身。她身边丫鬟怕误了时辰,便想先守在偏房等候。可东院那时还乱入了另一位姑娘。”
      沈怀瑾指尖一顿。
      “另一位?”
      “是。”暗卫道,“那姑娘似乎是被人骗去东院的。有人借顾公子的名义传话,说顾璟衡在东院廊下等她。她到了之后,误饮了放在偏房里的茶,昏睡过去。后来不知怎的,被挪进了王爷歇息的内室。”
      侍卫甲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想把自己送上王爷的床。
      一个被人骗去见心上人。
      两个局撞到一处,最后倒霉的是他们王爷。
      不,严格说起来,王爷也没完全倒霉。
      至少那位姑娘还很讲礼貌地替王爷盖了被子。
      侍卫甲刚这么想,就被沈怀瑾扫了一眼,立刻低头装死。
      沈怀瑾问:“她是谁?”
      暗卫额角渗出冷汗:“属下无能。永安侯府昨夜女眷众多,东院附近又故意撤换过守卫。那姑娘醒后从后窗离开,避开了大半巡夜人。属下只查到她穿过一身杏色衣裙,年纪不大,身边似乎无贴身婢女跟随。”
      “杏色衣裙。”沈怀瑾慢慢重复。
      京中昨夜穿杏色衣裙的姑娘,没有二十,也有十来个。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烦躁更重。
      “继续查。”
      “是。”
      “谢令仪呢?”
      暗卫道:“谢家已经察觉风声,今晨称谢二姑娘突染风寒,闭门不出。”
      沈怀瑾唇角勾出一点冷意:“让她好好病着。”
      这话很轻。
      暗卫却听懂了。
      谢家敢把主意打到摄政王身上,往后这场“风寒”,怕是一时半刻好不了了。
      人退下后,书房里只剩沈怀瑾一人。
      他沉默许久,从袖中取出那条杏色丝带。
      丝带上的香气还在,只是已经淡了许多。可他一闭眼,仍能想起那女子趴在他身上,一开始胆大到敢摸他的脸,后面明明怕得睫毛乱颤,却还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说:“别急,我来给你解毒啊。”
      她又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沈怀瑾冷笑了一声。
      笑完,屋子却更静。
      他忽然觉得这王府静得有些过分。
      从前他喜欢这种静,静到无人敢擅自靠近,静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规矩。可如今这份静里,竟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点吵闹。
      少了一点荒唐。
      少了一个明明怕他,却还敢把他绑起来的小姑娘。
      沈怀瑾指腹慢慢摩挲过丝带边缘,眼神沉下去。
      “小狐狸。”他低声道,“最好别让本王找到你。”
      否则,他一定要问问她,认错的到底是谁。
      另一边,林府后院的临霜阁里,林潇潇也没闲着。
      昨夜她已经把林家这盘乱棋认了个七七八八,也把自己的求生目标钉在心里:不争男人,不害姐姐,不送人头。
      既然要保命,第一步就得从装乖开始。
      于是第二日一早,林府上下都看见了一件稀奇事。
      林二小姐竟然去给许氏请安了。
      不仅请安,还没迟到。
      不仅没迟到,还没挑剔茶太苦、点心太甜、丫鬟看她的眼神不够尊敬。
      许氏端着茶盏,笑容险些没稳住:“潇潇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林潇潇乖巧坐着,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女儿从前不懂事,总让母亲操心。昨夜回府后想了一夜,觉得人还是要懂礼数。”
      屋里静了一瞬。
      连林婉儿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潇潇立刻冲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姐姐早。”
      林婉儿怔了怔,温声道:“妹妹早。”
      许氏看着姐妹二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色,又很快笑道:“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好事。”
      林潇潇低头喝茶,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
      稳住。
      她现在不是恶毒女配。
      她是林府限定版乖巧小白花。
      上午林父下朝回来,林潇潇又主动送了一盏醒酒茶过去。
      林伯远看着她,表情像看见自家院里的石狮子开了花。
      “你今日没出门?”
      “没有。”
      “没去顾家书斋?”
      “没有。”
      “没让人给顾璟衡送点心?”
      “也没有。”
      林伯远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病了?”
      林潇潇:“……”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很脆弱。
      她强忍着心酸,继续乖巧:“父亲,女儿从前让您操心了。以后我会少惹事。”
      林伯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咳了一声:“知道就好。”
      等她走后,林伯远立刻吩咐小厮:“去请个大夫,给二小姐看看。”
      林潇潇听阿棠转述时,差点把茶喷出来。
      装乖第一天,效果显著。
      显著到全家都怀疑她病了。
      可比起这些小尴尬,更要命的是原主已经留下的坑。
      “阿棠。”林潇潇关上房门,压低声音,“我最近有没有交代你办什么事?”
      阿棠眨眨眼:“小姐交代奴婢办的事可多了。比如给顾公子送点心,打听顾公子哪日去书斋,又比如让厨房别给大小姐做杏仁酥,因为大小姐喜欢吃……”
      林潇潇听得眼前发黑:“还有更要命的吗?”
      阿棠想了想,凑近压低声音:“有。”
      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前日交给奴婢一包药粉,说等三日后的赏花宴,想法子放进大小姐的茶里。”
      林潇潇腾地站了起来。
      发配庄外套餐,已经开始配送了。
      “药呢?”她声音都变了。
      阿棠被吓一跳:“奴婢还没放,在小厨房后头的梅花瓷罐里藏着。”
      “立刻去拿。”
      阿棠不敢耽误,转身就跑。
      林潇潇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以为自己穿来得还算早,没想到原主的坑已经挖好,就等着她一脚踩进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阿棠脸色惨白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
      林潇潇扶住桌沿:“别告诉我药没了。”
      阿棠快哭了:“药没了。”
      林潇潇:“……”
      命运你还挺会接话。
      阿棠哆哆嗦嗦道:“奴婢方才去小厨房,正瞧见三等丫鬟春桃拿着那个瓷罐。她说是夫人院里的钱嬷嬷要查厨房用具,已经把瓷罐拿走了。”
      林潇潇头皮一麻。
      钱嬷嬷是许氏身边的人。
      如果那包药落到许氏手里,许氏完全可以等到合适时机,把罪名钉死在她身上。到时候别说她没下药,连她想下药这件事都洗不干净。
      “追。”林潇潇抓起披风,“现在就追。”
      阿棠小跑跟上:“小姐,您要去夫人院里抢吗?”
      “抢是下策。”林潇潇深吸一口气,“我们要文明一点。”
      半炷香后,林潇潇冲进许氏院子,气势汹汹地喊:“母亲!”
      许氏正坐在廊下看账本,闻声抬头,温和一笑:“潇潇来了?这么急,可是又想添什么首饰?”
      林潇潇心道:来了,慈母皮肤限定版。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许氏的胳膊,声音娇得阿棠在后头打了个哆嗦:“母亲,您可要替我做主!”
      许氏笑意不变:“谁欺负你了?”
      “还能是谁?”林潇潇眼圈一红,“厨房的人!”
      许氏顿了顿:“厨房?”
      “我昨儿让阿棠给我藏了一罐东西,今日竟被人拿走了。”林潇潇委屈得理直气壮,“那是我好不容易调的香粉,本来想三日后赏花宴上熏衣裳用的。可我听说春桃拿来母亲这里了。母亲,您把她叫来,我要问清楚。”
      许氏目光微闪。
      “香粉?”
      “是啊。”林潇潇凑过去,小声道,“我想在顾公子面前香一点。”
      这理由很林潇潇。
      愚蠢,直白,且完全符合她过去的作风。
      许氏眼底那点警惕松了些,笑道:“你这孩子,女儿家的心思也不知藏一藏。”
      “藏什么呀,京城谁不知道我喜欢顾公子。”林潇潇脸不红心不跳,“母亲快替我找找,那香粉若是没了,我三日后还怎么艳压群芳?”
      许氏被她闹得没法,只好吩咐钱嬷嬷把春桃叫来。
      春桃很快到了,手里果然捧着那只梅花瓷罐。
      林潇潇眼睛一亮,几乎要扑上去。可她忍住了,继续扮演嚣张跋扈的草包小姐:“就是这个!你胆子不小,敢拿我的东西!”
      春桃跪下解释:“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见小厨房东西乱放,才拿来登记。”
      林潇潇一把抢过瓷罐,打开闻了一下。
      里头那包药粉还在。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下一瞬,她故意皱眉:“这味儿不对啊。”
      许氏问:“怎么不对?”
      林潇潇气鼓鼓地道:“受潮了!我就知道,小厨房那地方不行。算了算了,不要了,晦气。”
      说完,她把瓷罐往阿棠怀里一塞:“拿去扔了,扔远一点。”
      阿棠反应极快,抱着瓷罐就跑。
      许氏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淡了淡。
      林潇潇却已经坐到许氏身边,拉着她继续胡搅蛮缠:“母亲,赏花宴我可不可以不去?”
      许氏回神:“为何不去?”
      “我最近不想见顾公子。”
      这话一出,许氏手里的账册都差点翻错页。
      林潇潇低头,装出一副伤心模样:“我昨夜想了一宿,觉得顾公子不喜欢我。我再追着他跑,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许氏温声道:“感情之事急不得。你若喜欢,慢慢来便是。”
      林潇潇心里冷笑。
      看吧。
      正常母亲听见女儿不想倒贴,多少会松口气。许氏却恨不得她继续闹,继续丢人,继续把林婉儿衬得清清白白。
      “再说吧。”林潇潇揉揉额头,“我头疼,先回去歇着。”
      离开许氏院子后,她一路走得飞快。到了无人处,阿棠从假山后钻出来,把瓷罐递给她。
      林潇潇打开确认后,当机立断:“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药粉倒进水沟,再把纸包烧了。”
      阿棠愣愣看她:“小姐,您真不对大小姐动手了?”
      “不动。”
      “那顾公子呢?”
      “不要。”
      “可您从前不是说,谁敢抢顾公子,您就让谁后悔生在京城吗?”
      林潇潇痛苦闭眼:“从前的我,脑子进水。”
      阿棠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是有点。”
      林潇潇:“……你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药粉被处理干净后,林潇潇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坏消息又来了。
      下午,周芸儿递帖子上门。
      周芸儿是原主最常往来的闺中好友,嘴甜,会哄人,最擅长一句话把原主的火拱到三丈高。原书里林潇潇每次闯大祸,背后几乎都有周芸儿的影子。
      比如“顾公子一定是被林婉儿装可怜骗了”。
      比如“你是嫡女,凭什么处处让着她”。
      再比如“只要林婉儿名声坏了,顾公子自然会看见你的好”。
      林潇潇回忆到这里,忍不住冷笑。
      这哪里是闺蜜。
      这是原主作死路上的气氛组。
      更要命的是,阿棠被她套话时还说漏了嘴。
      昨夜在永安侯府,原主之所以会往东院跑,就是周芸儿身边的小丫鬟悄悄传了一句话,说顾璟衡在东院廊下等她。原主一听顾公子,脑子立刻不归自己管,换了侯府临时备下的杏色外衫就过去了。
      后来她误饮偏房里的茶,昏睡在床上。
      谢令仪想借沈怀瑾逼婚,周芸儿想拿林潇潇当枪使,两拨人的馊主意在东院撞了车,最后被扔进坑里的却是她这个刚穿来的倒霉蛋。
      林潇潇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喝茶,简直全靠祖上积德。
      周芸儿一进门,就亲亲热热拉住她的手:“潇潇,你今日怎么没出门?我听说顾公子午后去了清风书斋,特意来告诉你呢。”
      林潇潇抽回手,慢吞吞道:“不去了。”
      周芸儿一愣:“不去?你从前不是最想见顾公子吗?”
      “突然觉得没意思。”
      周芸儿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是不是为了赏花宴的事?你放心,我都替你想好了。上回那药不够稳妥,我认识一个婆子,她手里有更厉害的。到时候只要让林婉儿在宴上失态,顾公子自然不会再觉得她清高端庄。”
      林潇潇听得背后发凉。
      好家伙。
      原主死得一点都不冤,身边全是递刀的人。
      她端起茶盏,语气平静:“不用了。”
      周芸儿没反应过来:“什么不用?”
      “药不用,计不用,人也不用害。”林潇潇看着她,“姐姐没有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害她?”
      周芸儿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潇潇,你糊涂了?林婉儿处处压你一头,夫人也偏着她。她若嫁给顾公子,你怎么办?”
      林潇潇真诚道:“我吃席。”
      周芸儿:“……”
      阿棠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周芸儿脸色有些挂不住,仍试图劝她:“你别一时心软。你是林家嫡女,本来就该什么都比她好。她一个姨娘生的,凭什么抢你的风头?”
      林潇潇放下茶盏。
      “周芸儿。”她忽然叫了全名。
      周芸儿一怔。
      林潇潇笑了笑:“你要是真替我好,就该劝我少惹事,而不是一边说为我抱不平,一边把我往火坑里推。赏花宴上真出了事,挨罚的是我,被骂的是我,丢脸的是林家。你最多掉两滴眼泪,说一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周芸儿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那你就当我最近脑子清醒了。”林潇潇语气仍轻,却没再笑,“以后这种主意别再拿到我面前。我不害林婉儿,也不抢顾璟衡。”
      周芸儿被她堵得半晌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笑了笑:“你今日真奇怪。既然你身子不适,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走后,阿棠小声道:“小姐,周小姐好像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林潇潇往榻上一倒,“我又不是银票,没义务让她天天高兴。”
      阿棠想了想:“可您从前很听她的话。”
      林潇潇闭着眼:“所以从前的我很倒霉。”
      她以后绝不再当冤大头。
      从那日起,林潇潇开始在林府认真装乖。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能不见客就不见客。
      许氏送来新料子,她收下,但不穿出去招摇;林婉儿邀她听琴,她去了,安静坐完半场,还真心实意夸了一句“姐姐弹得好”;林父让她抄两页家训,她也抄了,虽然字写得像被风刮过的豆芽菜。
      林府上下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暗中下注二小姐这回能乖几天。
      阿棠觉得自家小姐像突然被人换了魂。
      从前的林潇潇,听见顾璟衡三个字,能从病榻上坐起来梳妆。现在的林潇潇,听见顾璟衡三个字,只会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就说我睡了。”
      京城另一边,顾璟衡也觉得奇怪。
      他从书斋出来,身边同窗笑着撞了撞他的肩:“顾兄,今日林二小姐竟没来堵你。”
      顾璟衡脚步微顿。
      这些日子,的确安静得不同寻常。
      没有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的马车,没有写着歪诗的花笺,也没有甜得发腻的点心盒。
      他本该松一口气。
      可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热闹,骤然清净下来,反倒会觉得哪里不对。
      同窗打趣:“莫不是病了?”
      顾璟衡皱了皱眉,淡淡道:“与我无关。”
      话虽如此,他经过林府那条街时,还是下意识往紧闭的侧门看了一眼。
      门后,林潇潇正抱着一盘卤牛肉吃得认真。
      “小姐。”阿棠小声问,“您真的一点都不想顾公子吗?”
      林潇潇夹起一片肉,语气深沉:“阿棠,记住一句话。”
      阿棠立刻竖起耳朵。
      “男人跟自己的命相比,不值一提。”
      阿棠听不懂。
      但她觉得小姐说这话时,眼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光。
      同样的几日里,王府那边也没消停。
      沈怀瑾的人几乎把永安侯府那夜的宴客名单翻了个底朝天。
      谁穿了杏色衣裙,谁中途离席,谁见过一个慌慌张张的姑娘,谁的丫鬟在东院附近出现过,通通查了一遍。
      可那个姑娘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没有人认得她。
      没有人看清她从哪来。
      连那身杏色衣裙都查不出归属。
      因为永安侯府那日给几位淋了雨的女眷备过临时外衫,杏色、浅青、月白都有,偏巧东院附近少了一件杏色外衫,账上却没人记名。
      第三日傍晚,暗卫再次来报:“王爷,还是没有查到。”
      沈怀瑾正在擦剑。
      剑锋映着他冷淡的眉眼,薄薄一线寒光。
      暗卫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三日。”沈怀瑾道,“一个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三日,连姓名都查不到?”
      暗卫头垂得更低:“属下该死。”
      “确实该死!”沈怀瑾把剑往案上一放,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紧,“本王养你们,就这点本事,再查不到滚回营地,历练几年。”
      暗卫冷汗涔涔:“属下再去查。”
      人退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瑾垂眸看着桌上的剑。
      心里却想着那夜的情景,想那只小狐狸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这边林潇潇吃完牛肉,又往榻上一躺,心满意足地想:只要她不去争,不去害,不去作死,剧情总不能按头把她送走吧?
      她刚这么想完,窗外忽然传来许氏身边丫鬟的声音。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说三日后的赏花宴,府中两位小姐都要同去。”
      林潇潇夹肉的手停在半空。
      命运果然很会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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