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星川》暮听雪

6、差点暴露了 "什么

　　"什么类型的？"姜柠凑近了点，语气兴奋，"我跟你说，我超爱看小说的！言情、悬疑、玄幻我都看！"

　　璐星瞳以为姜柠会好奇她这种女生也会看小说，但是看到她这么问，心中松了口气。

　　但是被她的问题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声音更小了："我……主要看言情。"

　　"言情！"姜柠一拍手，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我也看！男女向的那种！你平时看哪种呀？"

　　看她那么感兴趣，璐星瞳放松了一些，开始聊起了自己的爱好，并且眼角也带着笑。

　　她嘴角弯了弯："看……暗恋和古言。"

　　"古言我也爱看！"姜柠连连点头，"你偏好哪种古言呀？"

　　璐星瞳想了想，轻声说："我喜欢那种……女主很有谋略的。她不是等着被救的那种人，她会自己想办法，会布局，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想保护的人。"

　　"哇，大女主！"姜柠眼睛一亮，"我也喜欢这种！那男主呢？"

　　"男主……"璐星瞳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一般是比较阳光的那种。笑起来很好看，像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能照亮周围的人。"

　　"啊！"姜柠一拍大腿，"就是那种反差感！女主冷静聪明，男主开朗温暖，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男主负责把女主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璐星瞳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嗯……就是那种。"

　　"那暗恋文呢？"姜柠又问，"你喜欢HE的还是BE的？"

　　璐星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声音低了下去："……两种都看。"

　　"哦？"姜柠好奇地歪了歪头。

　　"BE看得比较多。"璐星瞳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更真实吧。现实里的暗恋，大多数都是没有结果的。女主偷偷喜欢了男主好多年，每天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心意，生怕被别人发现。可是到最后，男主还是和别人在一起了，女主只能默默祝福，然后一个人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每次看到这种情节，我都觉得……好难受。很窒息。"

　　姜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璐星瞳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怕……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喜欢一个人好多年，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看着他幸福，然后自己一个人难过。"

　　姜柠心头一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璐星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但是……我也会看HE的。"

　　"为什么呀？"姜柠问。“我也是看HE的多。”

　　"因为……"璐星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觉得很美好。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了，会觉得……也许暗恋也不全是苦的，也许有一天，那个偷偷喜欢的人，也会回头看到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姜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她笑了笑，说："那我希望瞳瞳以后也是HE的那种。"

　　璐星瞳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了郑屿川的脸。

　　那个总是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初一开学那天。她还没生病，她参与领奖时，那天，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正和身边的朋友说笑着。

　　那一瞬间，璐星瞳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郑屿川，是2班的。他总是那么耀眼，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走廊上爽朗的笑声、运动会上接过奖杯时阳光般的笑容……每一次看到他，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从来不敢靠近他。像她这样安静到近乎透明的人，怎么配得上那样耀眼的存在呢？

　　"瞳瞳？"姜柠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璐星瞳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嗯？"

　　"你走神了。"姜柠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目光却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不定，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只被抓住偷吃的小猫。

　　姜柠眼睛一眯，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璐星瞳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没有……"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还说没有！"姜柠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看看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快说快说，是谁！"

　　"姜柠！"璐星瞳伸手去推她，却被她牢牢抱住，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放开我……真的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姜柠不依不饶，挠她痒痒，"说不说！说不说！"

　　"别、别挠了——哈哈哈哈——"璐星瞳笑得喘不过气，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我、我说……我说……"

　　姜柠立刻停手，凑到她面前，一脸期待。

　　璐星瞳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声音细若蚊蝇："……就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璐星瞳咬了咬嘴唇，"就没有然后了。"

　　姜柠愣了两秒，随即一脸恨铁不成钢："什么叫没有然后了！你去要联系方式啊！去跟他说话啊！"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姜柠急得直拍床，"你长得这么好看，画画又这么厉害，他肯定也会喜欢你的呀！"

　　璐星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

　　姜柠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哎呀，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不过——"她忽然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他叫什么名字？"

　　"……"

　　"名字！"

　　璐星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不告诉你。"

　　"小气鬼！"姜柠气鼓鼓地戳她的脸，"你等着，我迟早会挖出来的！"

　　璐星瞳在枕头里偷偷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姜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挠了挠头，心想：瞳瞳该不会是喜欢上一个很帅很帅的人，所以不敢说吧？但是瞳瞳那么可爱，温柔，不可能吧？如果有，那男的绝对眼瞎。

　　姜柠心安理得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开始琢磨下次怎么从璐星瞳嘴里套出更多情报。

　　而璐星瞳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悄悄在心里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郑屿川。

　　念完，又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像藏起一颗不该发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