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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向主人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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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推门进去。
江允桉半靠在沙发上,刚睡醒,发丝微微散乱,眼神依旧清明冷淡。
他走到沙发边,单膝落地,双手捧起地上的鞋,垂首等着。
江允桉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毫无波澜地审视着。
她为什么一直将苏黎留在身边?
原因简单到乏味。
因为这张脸。
这张和某个白月光相似的脸。
她对这个人本身没什么感情。
不,不如说,她对任何男人都没有感情。
男人不过是闲暇时解闷的调剂品。
苏黎恰好合她的口味,而且每次看见他恭敬顺从地跪在脚边,她就能品尝到一种隐秘的满足。
当初那个从她掌心失控脱逃的白月光,如今以另一种形式被她攥在手里。
“你知道你手上这鞋多少钱吗?”
江允桉伸出一只脚。
苏黎托住她的脚踝,动作娴熟地替她套上,垂着眼答,
“回主人,不知道。”
“你一年的薪水。”她顿了顿,“不止。”
江允桉笑起来,那张脸笑得人畜无害。
她另一只脚踩上他立着的那条腿,力道很重,不容抗拒地往下压。
苏黎的膝盖缓缓落向地面,最终两只膝盖都触了地,完整的跪姿。
“苏黎,你的工作是我给的。否则凭你再怎么才能卓绝,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进不了江氏的核心层。”
“是。我知道。”
他接过另一只鞋,继续替她穿上。
“所以,你拿什么资格摆这副清高的姿态?”
江允桉穿上鞋,鞋跟狠狠碾上他大腿。
苏黎痛的眉心微动,始终没有躲。
“昨天我告诉过你晚上来接我,谁准你一声不吭就走的?”
“抱歉。昨天我弟弟情况很不好,医生打了电话……”
“你不需要解释理由,只需要赎罪。”
江允桉抬了抬眼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重重碾过他下唇,触感干燥微凉。
“眼下乌青,唇色苍白……你是一夜没睡?”
苏黎对上她的视线,神情恭敬得无懈可击。
“是。”
江允桉松开手,起身去拿外套,语气随意下去。
“以后状态这么差的时候自己收拾一下,没钱买润唇膏吗?别扫我的兴。”
“是。”
江允桉回头冷冷扫他一眼。
苏黎依然跪在原地,姿态顺从,面上不见一丝波澜。
她嗤笑一声。
替身终究是替身,和那个人比不了。
“小清怎么样?”
江允桉把车钥匙扔给他。
“艾丽医生抢救过来了,情况稳定很多。”
艾丽是全球心脏外科最顶尖的专家,是江允桉动用人脉特意留在H国的。
这件事苏黎心里很清楚。
若非江允桉出手,其他人无论花多少钱,这辈子也都够不到这个级别的医疗资源。
“要不是我母亲和艾丽曾有些交情,你弟弟这条命根本没机会保住,知道吗?”
江允桉走在前面。
“我知道的,我们万分感激您。”
苏黎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前一后,年轻女孩与年轻男人,两个人都是扎眼到极点的好模样,走在一起本该惹人注目。
沿途的员工只敢规规矩矩低头问一声江总好,目光不敢多停半秒,更别提什么不该有的议论声。
手机铃声响起。
江允桉扫了一眼屏幕,翻了个白眼。
又是那个男明星。
之前看他长得不错给了几分甜头,后来觉得无趣便扔了,这已经是第三次打来纠缠。
她本想直接挂断,余光瞥见身后的苏黎,唇边忽地浮起一点笑意。
她选择接电话,按下免提。
苏黎比她高出许多,垂眼便看见屏幕上的备注名。
Aler。
那个最年轻的国民影帝。
对面男人的声音掐得很低沉,刻意拖长的尾音十分有磁性。
“小江总,你好狠心哪,怎么这么久不理我?”
“有事说事。”
“你今晚有时间吗?上次那个酒店,我订了房间,来陪陪我嘛。”
听着对面男人矫揉造作压出来的气泡音,江允桉有些不耐烦了,淡淡道,
“不了,今晚有事。”
“什么事能让小江总推不掉呀,比我还重要?”
“是啊,很重要。”她语气随意,“要陪家里的小狗玩玩,失陪喽。”
电话挂断。
她饶有兴致地偏过头,去看身边那只小狗。
苏黎的面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电梯门打开,他抬手挡住感应门,侧身让她先走。
江允桉看着他的脸,心里想,那些个刻意造作的男人不过是玩个新鲜。
真论赏心悦目,还得是苏黎这款。
也许就是因为他永远云淡风轻的顺从模样,反而让她觉得更有意思。
反正,江允桉对他的新鲜感还没消。
别墅的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地铺在沙发区域。
苏黎跪在地毯上。
他身上穿的和平日里那副清冷端正的模样判若两人。
薄薄一层黑色蕾丝覆在锁骨以下,颈间系着配套的皮质项圈,上面缀着一枚银色铃铛。
他的脊背塌成一道顺从的弧线,听见脚步声靠近,铃铛轻轻晃了一声脆响。
江允桉在他面前站定,手里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垂眼看他。
她抬起脚,踩上他塌下的后腰,没用几分力,苏黎的身体纹丝不动地承住了。
她抿了一口酒,弯腰,将杯口微微倾斜。
暗红色的酒液从杯沿淌下来,不紧不慢地浇在男人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
冰凉的,苏黎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
酒液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洇进那层黑色蕾丝里。
江允桉把空杯随手搁在茶几上,她另一只手还沾着几滴溅上来的酒,垂在身侧。
苏黎的目光追过去,身体往前倾了倾,铃铛又响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指尖,顺着酒液印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往上。
动作很慢,呼吸温热地扫过她的指节。
江允桉低头看他,低低嗤了一声。
“真恶心啊。”
苏黎没有停,也没有吭声。
他半垂着眼,睫毛在灯下投出阴影,表情虔诚,每一寸动作都带着近乎仪式感的专注,宛若在对待神明。
铃铛细微地响着,衬得整个客厅万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