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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渡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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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默不作声,也不回头看,只是继续盯着那股票看。
林霁初咬了咬牙,道:“小叔,您怎么不理我,我特地挑的您心情好的时候给您来赔罪的。”
沈渡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哪看我的心情好?”
林霁初指着股票道:“您这股票大红啊。”
沈渡平静地开口:“这是美股,大红是跌了,你小叔,我,放进去八百万跌了六个点。”
林霁初:“……”
跌了四十八万啊?!!!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吧!
林霁初站在原地,尴尬得坐立难安。
他只好哈哈两声,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小叔,我今天是来道歉的。那天我喝多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知道错了,真的。”
沈渡:“说完了?”
林霁初小心翼翼地看他“说完了。”
“滚吧,原谅你了,毕竟以你的智商说出那样的话,我甚至无法生气。还有,我记得你大学不是学的金融吗?”
林霁初:“……”
他被怼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沈先生,打扰了。”
林霁初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人站在卡座旁边,看起来二十出头,比自己略高一个头,一双温和的狗狗眼。
他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
:“沈先生您好,我是江家的江予尘。父亲让我来跟您问个好。”
沈渡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江予尘显然也感受到了沈渡的冷淡,但他还是得体地笑着说:“父亲说,上次跟您谈的合作项目,他很期待能有机会跟您深入交流。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一起吃顿饭?”
沈渡淡淡地道:“有时间的话,我会让助理联系你父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拒绝。
好在江予尘本身也不想见他,只是为了应付家里来做个样子,他如常道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沈先生了。”
他转身要走,路过林霁初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林霁初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咧嘴笑了笑。
江予尘顿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面对沈渡时真诚灿烂地多。
“你也是来跟沈先生聊天的?”江予尘压低声音问他。
林霁初朝他走近了两步:“我是来道歉的。”
““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上个月喝多了,骂了他一顿。”
江予尘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我都没认得出来!天呐,你就是林家的那个?你骂了他还凑他那么近,我听说他脾气可大的很。”
“我这不是怕死吗,不凑那么近不道歉死得更快。”林霁初苦着脸。
“你咋想的啊”
“我那不是喝多了嘛……”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江予尘说话的声音很清脆好听,带着一种天然的活泼感,而且看着脖子上的抑制圈,应该是个omega。
林霁初心里更放心几分,忍不住跟他热热闹闹地聊起来,没一会就你撞我我撞你,
并排走在一起,想找个地方坐下聊天。
走着走着,林霁初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宴会厅的另一侧,靠近露台的位置,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靠在栏杆上,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张脸,林霁初认得。
温兰烬。原主的学长。温柔好脾气,原主在学校里惹事的时候,温兰烬替他解过几次围。虽然温兰烬对原主的态度一直是温柔疏离。
大概是觉得这个学弟太能惹事了,不想沾边
但原主对温兰烬的印象一直不错。
林霁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但温兰烬显然已经看见他了。他的目光在林霁初身上停了一秒,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转开了。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林霁初读懂了那个信号,温兰烬不想跟他多聊。
行吧。原主的人际关系,真是【遗憾离场】!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江予尘聊了起来。
两个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江予尘是个很健谈的omega,但是罕见地没有omega的倨傲娇气,
反而很平易近人。
林霁初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
都喜欢小狗,但是不排斥小猫,对甜点都很有研究,
人生最大的理想都是找个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
“你也想结婚?!现在可没多少人想结婚了!”江予尘惊喜地看着他。
“想啊!”林霁初认真地说
“我也是!”江予尘一拍桌子:
“可我爸非要让我联姻,这次跟沈渡说话就是他让我去的,我是想自己找喜欢的人结婚。”
“那你找到了吗?”
江予尘的表情黯了一瞬:“还没有。现在的Alpha都有点大尖儿主义,你呢?”
“也没有。”
江予尘长叹一声,和林霁初搂了搂,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背。
两人哥俩好地安慰了一番,林霁初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沈婉清的消息:“见到你小叔了吗?”
林霁初回复:“见到了。被赶走了。”
沈婉清秒回:“正常。你还能活就好,不枉我在家给你烧高香,早点回来吃晚饭,我今天特地空运了头大鱼,招人做了顿大餐,本来打算你活着就犒劳你,没活着就开席。”
林霁初:“妈,你个魔丸。”
他正准备跟江予尘告别,忽然听到宴会厅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正朝着电梯的方向移动。
宴会似乎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不少人准备离场。
江予尘也站了起来:“我也该走了。我爸让我早点回去。”
“那一起走吧”
两人一齐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林霁初愣住了。
电梯门前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手机映的脸通红的股民沈渡
沈渡旁边站着陆辞。
陆辞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林霁初走过来,冲他笑了笑。
陆辞身后站着温兰烬,而温兰烬后面
有个更熟悉的人——
医生顾知舟。
顾知舟见林霁初来了,上前两步靠近他闻了闻
“身上怎么有酒味,你刚出院喝什么酒。”
林霁初小声道:“没,被别人蹭的,不过医生你怎么在这?”
顾知舟眉头一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了,你住的是全京都最好的医院,你家还给你找的是最好最年轻的医生,这种找法,找到个京圈里热爱医学的公子哥很难吗?
我去!
好像有点道理啊!!!
林霁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沈渡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是陆辞,然后是温兰烬,然后是江予尘,顾知舟。林霁初最后一个走进去,站在了电梯按钮旁边。
“几楼?”他问。
“一楼。”沈渡说。
“一样”陆辞说。
“我也是。”温兰烬说。
“我也是1。”江予尘说。
“一层”顾知舟道。
林霁初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平稳地向下运行,气氛却有些微妙地尴尬。
林霁初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心里默默祈祷:快点到一楼,快点到一楼,快点到一楼——
然后,一声巨响。
金属撕裂的声音爆开,接着是缆绳断裂的声音,失重的感觉乍然出现。
电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急速下坠。
电梯故障了!!!!
林霁初的脑子里一片雨茫茫样的白,短短半秒,他就觉得灵魂已经飞出体外。
胃部心脏被牵引着疯狂往下拽,五脏六腑搅成一团,耳边响起了男人们的惊呼和喘息。
与此同时,
林霁初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是什么味道?
好好闻啊。
等等,这是他的味道!
伪信息素。在他极度恐惧的时候,身体自动把它释放了出来。
那股甜味在密闭的电梯间里迅速扩散开来。
他听见黑暗中有人闷哼了一声。然后是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声。
然后是衣料摩擦和身体撞击的声音
有人居然蹭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拽住了他。
林霁初的心脏狂跳,还以为这人是害怕,要去摸那人的手安抚。
可他只刚发出个别的音节,
那人就忽然低头,强势地占有了他的唇舌,水滋滋的声音暧昧地响起。
林霁初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给弄得几乎报废。
他真真地成为了一只小犬,白皙的脸颊被粗糙的手指掐着往上提,迎合着亲吻。
双腿在恐惧和爽快中哆嗦着,脖颈处滚出一片汗珠。
他想大喊“你是谁”,但电梯还在急速下坠,而一旦电梯没有停下,他就真得死了!
濒死的感觉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甚至让这个吻都有了不一般的感觉,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同步放大,他不知道是爽和痛。
林霁初快被吻吞吃了。
他的手指,也只能紧紧地攥住那人肩头的衣料。
电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电梯的墙壁是镜面的。
林霁初借着应急面板上那一点微弱的光,在镜面的反射里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一个男人从前面抱着他,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人比他高出一个头,低着头压着他吻,蛮横无比。
“唔…”他想说话,但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那人贪婪地嗦着他的舌,林霁初呜呜地哭着。
“等一下…电梯坏…”他终于找到空隙,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
那人没理他,继续亲。
“我们会不,不会死……”
那人吻得更深了。
“你是谁——”
话又被吞了进去。
林霁初心跳快得快从胸腔蹦出。
然后——电梯猛地停住了。
林霁初的身体往前一冲,那人慌忙撤退。
两分钟后,应急灯亮了。
绿色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电梯。
林霁初抬眼看了眼电梯壁,里头倒影的自己,嘴唇糜红如染脂,双眸潋滟如雨洗,放浪羞人。
他一屁股软倒在地,抬头看向其他人
沈渡站在最左边,一只手扶着电梯扶手,他的领带不知什么时候乱成一团,拱在他的锁骨处。
他看着林霁初的神态,眼神晦暗不明
陆辞站在沈渡旁边,一只手撑着电梯墙壁,另一只手则捂着下半张脸,脖颈处的抑制器疯狂闪烁着红灯。
温兰烬站在角落里,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耳朵发红,目光闪烁不定,不敢看任何人。
江予尘站在另一侧,他的头发乱了,衬衫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他低着头,神情被头发遮住。
顾知舟则就在自己旁边,正在疯狂地搓着他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而些人中,最矮的江予尘,都比自己高一个头。
那就是五个嫌疑人?!
林霁初放下手,环顾四周,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恼火地开口道:“刚才谁强吻的我?”
无人回应,只有杂乱的喘息声响起。
林霁初又问了一遍:
“你们当中有人强吻了我。
谁?”
陆辞把手从嘴上放下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你在说什么?刚才那么乱,谁有空亲你这只小老鼠。”
林霁初看着他,怀疑道:
“你耳朵红了!是不是你亲了我!你怎么可以亲我,我的第一次都是要留给我老婆的!”
陆辞高声道:
“什么?谁亲你了?
电梯坏了!我吓得!”
“你吓得耳朵红?”
“不行吗,我是应激型Alpha,我很容易上脸的啊!”
林霁初又看向沈渡。沈渡对上他的目光,开口道:“不是我,我不干有点背德的事。”
林霁初又看向温兰烬。温兰烬在他开口之前就摇了摇头,无奈又温柔地道:
“我们不太熟,亲你干什么,今天我也就见过你一面,小孩子少想点有的没的。”
林霁初又看向江予尘。江予尘抬起头,柔柔地看他:“我是omega啊,怎么可能啊”
林霁初最后看向顾知舟。顾知舟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我是一名医生。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的第一反应是保护伤患,而不是趁机占便宜。”
林霁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舌头,舌尖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他就那样坐在一个小角落
懵懂地伸着舌头,又纯又欲地含糊说:
“可是,就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把我舌头都咬破了!”
“我要这么跟我未来伴侣交代啊?”
“馋死了!坏东西!哦!他好像还…我的腰,我的屁股!还有大腿!我的后背!脖颈!”
说到最后
他居然情不自禁地向嫌疑人们半是抱怨半撒娇了起来
——谁让他是一个如此渴望婚姻的beta
即便被强吻了,愤怒下也会冒出一点点不合时宜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