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集 缉私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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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姐约九妹到酒楼。
“姑姑，这么急着约我出来有什么想谈的。”
“东泰旗下三十六家公烟馆，三百六十个看场，二百二十二个运输工人，五十个会计，三十五个小差家，十七个买手，总共是六百三十人，统统辞职，从明天开始呢，他们就不会再去东泰工作了，呐，这里这一堆的，全都是他们的辞职信喽，就麻烦九妹你接受了啊。”喜姐话音刚落，大凤哥就接口道。
“还有啊，这几份呢，是我跟云南大差家，驼背梁所签的合同，他答应过会以七折供应鸦片烟土给我们。唉，看来现在没用了，可以撕了。”说着大凤哥就把合同撕毁了，然后扔到桌子上。
“姑姑，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听到九妹问这句话，我不自觉的笑了笑，这还不是你之前对付少杰的戏码。
“这场大戏的名堂叫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姑姑也是跟你学的，你不记得啦，少杰呢，要接收你白鸽标公司的时候，你怎么对他的，所有的职员，连扫地的大婶你都带走了，绝！”
“姑姑啊，有话还是慢慢说吧，你带走公烟馆的人。”少康站起来说道。
“你别劝我。”
“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心想，对，你俩一家人，切，潜伏最深最久的就是你。
喜姐听完少康这句话，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喷到地上，“一家人？你真信这个抢掠的女人是一家人？有人会希望自己家人死吗，这个女人啊，差点叫你爸爸一枪打爆你的头。”你才是抢掠的女人！！！怎么就没打爆你儿子的头！！！我在心里呐喊。
就在这时，军爷推门进来了。
“噢？怎么都在这儿啊。”
“军爷。”所有人必恭必敬的说道。
军爷让喜姐把信收起来，喜姐拒绝收，还打起了亲情牌，不管军爷怎么说，喜姐都不同意，还说九妹不是军爷的亲生女儿，说九妹看她的眼神是恶毒的，还说有人妨碍九妹抢东西，她都会把他们杀死，即使是军爷，他的亲生爸爸。但是军爷没有理会这些话，还是让喜姐把信收回，喜姐不理解的看着军爷。
“爸爸，别生气了，你把大旗交给我，我就有本事抗起来，有的人要走，就让他走了，我保证明天地球一样会转，东泰的公烟馆一样会照常开门做生意，我们一样会有鸦片烟卖。”说完还挑衅似的看着喜姐。
喜姐怒气冲冲的走了。
九妹坐在办公桌前有点出神的思考，而我则站在她旁边，痴痴的看着她，直到敲门声打破了这副画面。铁姐带着非凡哥来到九妹面前。
“九姑娘。”
“非凡哥，来，请坐。”
“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非凡哥别说吩咐，是有事要你帮忙才对。是这样的，最近鸦片烟膏的来货越来越少，想请非凡哥你帮帮忙，发动你的兄弟帮忙多缉点私烟回来，然后卖给我，价钱比市价高两成，另外，每缉到十斤私烟，我再多给你手下一百块奖金。”
“九姑娘，你想我每个月帮你找多少私烟回来。”
“越多越好，多少我都跟你买下来。”
“好，嘿嘿。”非凡哥很是开心的应下了。
非凡哥和铁姐走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俩，九妹侧头微仰着朝向我，递给我一个眼神，嘴角还有微微得意的笑意。
“你再挑下眉就更好了。”我说完，略带示范性的挑了下眉。
九妹嘴角的笑意更浓，得意转化为快乐，竟也真的挑了下眉。
“小生甘拜下风。”说完后，我抱拳低头。
九妹终于笑出了声。
“对，你刚才不是要我夸你吗，我得好好夸夸你，高，实在是高。”我对着九妹竖起大拇指。
“谁要你夸我了，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觉得我这做法怎么样。”
“这不就是让我夸你吗，做的不好，我能夸你吗，九妹，太值得人夸了。”
“小鬼，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九妹笑着看着我。
我在心里暗暗想，九妹，你这招真的很高，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私烟都被你缉的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才会像你计划的那样走，好象你的每一步，别人的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里。
之后的日子里，大批大批的私烟堆进了东泰的仓库，九妹也把大把大把的钞票交给了非凡哥。
又一次交易过后，我感慨的说道。
“我都想去缉私烟了。这钱真好赚。”
“怎么，你缺钱吗？”九妹手托着下巴，看着我问道。
“我好象是身无分文吧。”我做了个摸兜的动作，皱着眉毛，一脸无奈。
穿越过来以后，我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九妹帮我解决的，也没有地方让我需要用钱，所以，也一直忘了，我是没有钱的，我是应该去挣钱的。
九妹看了我一眼，从她的小包里，抽出一叠钱说道。
“给你，工资。”
我一把推开说道，“我不吃软饭。”说完，我脸就红了，我现在这样，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九妹好笑的看了我一眼。
“什么软饭，是工资，忘发给你了。”
“我不要。”我推开了九妹再一次递钱过来的手。
“我出去溜达溜达。”说完，没等九妹再说什么，我就走了出去。
我闷闷坐在门外发呆。
“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铁姐啊，一起坐啊。”
“有什么心事吗？”铁姐坐下后问道。
“铁姐，你说，做什么不需要本钱，而且来钱快。”
“你缺钱啊？”
“我反思了一下，觉得我现在好象个蛀虫，什么用都没有，还一直花九妹的钱。”
“你怎么这么想，你是九姑娘的贴身保镖，怎么会是蛀虫。”
“呵，贴身保镖。”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保护九妹，真是讽刺的四个字。
“铁姐，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待会。”
“好，那我走了。”铁姐走回门口以后，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背影，眼神复杂。
“铁姐，她怎么样。”九妹问道。
“他问我做什么不需要本钱，而且来钱快。”铁姐回答道。
“还说什么了没有？”
“说他自己像蛀虫，没有用，一直花九姑娘你的钱。再就让我走了，说要自己待会。”铁姐一句不落的转述道。
九妹听完铁姐的汇报，摇头笑了笑，表情有一丝不解和无奈还有点玩味。
非凡哥又来东泰和九妹谈事情，谈什么，我不知道，因为这次我没有立在九妹身边，而是在办公室外靠近窗口的位置发呆，我持续这种状况已经好多天了。
我发着呆的时候，非凡哥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随后，九妹也出来了。
“亦饶，我们回家。”
“哦。”
“外面挂起十号风球了。我把我的车借给梁非凡了，我们坐另外一辆回去。”
“哦。”
九妹特无奈的看着这几天，一直死气沉沉的我。
而我突然大脑跳跃的想到，十号风球，那等会是不是就上演非凡哥勾搭醒哥他老婆冬妮那幕了，还有杨阳去接醒哥的妹妹晴晴，然后晴晴摔了一跤，误以为自己心漏病发作，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想到这，我微微笑了笑。
九妹看到我突兀的笑了，很是不解，却也抿嘴笑了笑。因为我这些天，都只是一张扑克脸，没有表情。
十号风球过后的第二天，大街上遍地狼籍，我本来坐在东泰大门外的台阶上发呆的，忽然看见非凡哥得意的拎着个箱子走来。
“饶哥。”非凡哥看到我后，点头问候到。
“非凡哥，来找九妹的？”
“是。”
“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办公室里，铁姐和阿森也在，非凡哥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得意的说道。
“九姑娘，跟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一样，一共六十二斤，你点点。”
“铁姐，点一点。”九妹吩咐道。
阿森抱着箱子，放到对面的茶几上，和铁姐开始点算。
“非凡哥，这里八百块，赏给你那些兄弟。”
“九姑娘，不用这么多，六十二斤，六百二十块钱。”
“你那些兄弟，那么努力帮我做事，我也要跟他们讲讲义气，过几天就八月十五了，让兄弟们过一个开开心心的中秋节。”
“那好吧，谢谢九姑娘。”非凡哥把钱揣进上衣兜里，满面春风的走了。
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非凡哥，然后走到九妹身边，俯身轻轻说道，“非凡哥会把钱私吞的，还有，记不记得我说过，醒哥会把你杀蔡兴的事抖出去，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阻止。”
九妹抬头看着我，轻轻说道，“见招拆招，不用管他。”说完，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的意思，我明白。
九妹、铁姐、阿森还有我，我们四个人在餐厅喝茶吃蛋糕聊天的时候，非凡哥找来了。
“九姑娘，原来你真在这。”
“哎，非凡哥，找我有事啊？坐啊。”
“有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啊。还记不记得那个刘醒啊？”非凡哥边说边坐到铁姐旁边。
“记得，那个警察嘛。”
“那家伙啊，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你每个月发给他奖金是吧，他却到处说你。”
“说我什么？九姑娘不怕别人说。”九妹说完，就把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他说你讲一套，又做一套，表面上大仁大义放蔡兴，实际上呢，暗中又派人杀了他。”九妹嘴角轻抿，和我对视了一下，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而我的眼睛里满是坦荡。
我眼角瞟到餐厅里一个服务生，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们这桌上，我猜测，可能是喜姐的眼线，于是，我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九妹的脚，用眼神示意她看那个服务生。九妹不留痕迹的打量完那个服务生之后，给了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眼神。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醒哥说他喝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九妹看了我一眼，边说边大步冲醒哥走去。
“刘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死蔡兴了？”九妹质问到。
“没有啊，九姑娘。”醒哥忐忑的说道。
“你在哪看见了？什么时候看见了？”
“没有，我没看见。”醒哥不安的说道。
“没看见你到处说九姑娘？”非凡哥在旁边扇风点火道。
“哼，刘醒，不用怕啊，我郑朗喜对着灯火说，如果你把真相说出来，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呢，我跟她拼了这条命。”喜姐边说边看着九妹。
“你看见还是没看见啊。”我拦住正要说话的九妹，对着醒哥说道。
“说真相。”喜姐对着醒哥说到。
“是，我的确看见了，在上个礼拜，有一天我在大排挡喝烧酒，我看见那个蔡兴被人抓上了车，于是我就跟去看看什么事，我看见那个蔡兴被人押上山，没多久，我听到叭的一声枪响。”醒哥话音刚落，九妹就厉声说道。
“你撒谎！”
“是吗？刘醒，为什么你能肯定那一枪，是我们九妹开的？”
“因为我追到山腰的时候，看见有辆车开下来，九姑娘就坐在里面，还有他，就坐在九姑娘旁边，还冲我笑。”醒哥指了指我。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九妹，你经常把义气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吼，原来最没义气的人，就是你。”喜姐仿佛抓到九妹小辫子似的，幸灾乐祸，得意的说到。
“喜姐，我没说完，过了两天，又有另一个蔡兴来找我，原来他来找我，是跟我道别的。他说，他呢，要去澳门打工，我才发现，原来我摆了个大乌龙。”
“那份工，是九姑娘让我介绍的。”我拉了拉正要开口的九妹的衣角，抢先开口说道。“他做回老本行，在大三八附近有家很大的饼店，找他做会计。”
“是啊，是啊，我记得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就在澳门十月初五街，二十六号到三十二号。”醒哥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说道。九妹瞟了一眼那张纸，接口道。
“那家叫添记老饼家。”
大凤哥听完，一下冲到醒哥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吼道。
“你到底是不是撒谎？”吼完又给了醒哥一耳光。“是不是撒谎！”
“是啊是啊，我能掐会算，我未卜先知，我早知道你们会问我这些事，先写好了地址，白痴！”醒哥激动的回吼道。
你的确没有未卜先知，是早上冬妮塞给你的，不过，醒哥，还好你反应快。我在心里说道。
“你刚才又说看见蔡兴被人抓上山了！”
“那天我喝的晕头转向，看见个歪脖就以为是蔡兴！”
“你也没全糊涂啊，那天我的确抓了个人上山，叫阿森替我毙了他，那个家伙是过江龙，在我们赌场混饭吃，骗了我们八万多块。姑姑，你这么大个人了，混了几十年，说话分轻重好不好？我为爸爸做事，为东泰做事，为三千多个门生的饭碗做事啊，我怎么不讲义气啊？我怎么不仁不义啊？”九妹逼进到喜姐面前。
“你干吗这么嚣张啊，今天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喜姐边说边拿眼神瞟完九妹瞟醒哥，再看向九妹。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别过头。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非凡哥看场面僵硬，于是以放松的语气开口说道。转而又严肃的指着醒哥他们说道，“我警告你们几个家伙啊。在外面别胡说八道，影响九姑娘，不然的话，我不把你们的嘴打歪了，我梁非凡三个字就倒过来写。立刻跟九姑娘说对不起，跟喜姐说对不起，说完滚。”
“九姑娘对不起，喜姐对不起。”他们几个人说道。
“滚，九姑娘，我也走了。”非凡哥说完，就准备走了。
“刘醒，你别走。你们晚上跑来我家，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啊？是不是想我帮忙？”九妹渡步到醒哥面前。
“刘醒，你肯把真相说出来，帮了我，你有问题，我也一定帮你。”九妹边说边拍了拍醒哥的胳膊。
“唉，九姑娘，我们真的很委屈，我想广州没人能比我们几个倒霉了。我们缉私烟缉的那么辛苦，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为什么，为了一点奖金嘛，但是你却欠我们不给。”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呢你！”非凡哥一把把醒哥推出去老远。
醒哥踉跄了两步，继续说道，“九姑娘，我们比不了你啊，你们有钱人不在乎的，我们是穷鬼，我们少那几毛钱可能真是过不了一天的。我求求你把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吧。”
“你说什么啊，我九姑娘欠你钱？”九姑娘话音未落，非凡哥急忙说道。
“你敢再说，我昨天不是把钱给你们了吗！”
“非凡哥，我昨天不是把奖金给你了，还多给了你三成，叫你给手下，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过中秋。为什么现在他们会这么说啊？”
“九姑娘，我没私吞啊。不是吧？你居然相信他们？他们全都是混混，刚才还冤枉你杀人呢。”非凡哥激动的指着他们，替自己洗脱道。
“你知不知道义气的义字是怎么写，是羊字头下面一个我（繁体义字），就是说宁愿做羔羊，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讲义气啊。你现在把兄弟当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啊，你是不是以为，你有九条命啊。”九妹步步紧逼的说道。
“没有啊，没有啊九姑娘，我可以把那个阿强叫来，把警局所有兄弟叫来让他们作证，他们看着我把钱发给他们的。”非凡哥狡辩道。
“你要再说就两倍还给那些兄弟。”九妹不屑的说道。
“九姑娘，我真是冤枉的。”
“三倍。”
“我梁非凡对灯火发誓，如果我做了没义气的事，我梁非凡三个字就倒着写。”
“我也对着灯火发誓，如果你不三倍还给那些兄弟，我不搞的你倾家荡产，你还有本事能在广州立足呢，我郑九妹这三个字也倒过来写！”九妹边说边指着非凡哥，最后在他胸口拿手指戳了戳，狠狠瞪着他。
“还有啊非凡哥，如果你以后被我听到，回去后，你要难为那些兄弟呢，我郑九妹，是那种讲义气讲到底的人。明白吗？”说完九妹反手拍了拍非凡哥的胸口。
“明，明白。”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九妹对着刘醒他们说道。
“谢谢九姑娘，我们走了。”醒哥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九妹最后瞪了非凡哥一眼，转身上楼了。
最后非凡哥一脸哑巴吃黄连的表情离开了。
徒留喜姐等人，一脸恨恨又不甘心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