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集 都是前奏 ...
-
“九妹，我们到上海了。”把丽华送回家之后，我就给九妹打了个电话。
“亦饶，我姐姐她醒了。我正准备去香港看她。”九妹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好，你从香港回来，再给我打电话吧。”我为九妹而高兴。
“好的，亦饶。丽华，照顾好她。”
“好，放心。”
挂上电话，微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九妹和她姐姐重逢的画面。一定会一起讲往事，说起第一次一起搬运尸体。突然想到九妹扮那个死烟鬼的样子，真的很好笑。这样的九妹太少见了。她太累太沉重了。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时候，丽华闯了进来。
“丽华？你怎么来了？不上学吗？”我疑惑的问道。
“饶哥，你陪我玩吧，外面那两个一男一女很讨厌的！”丽华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喊道。
“他俩是怕你出事。对了，丽华，你妈妈醒了呢。”我放下手中的笔和文件，微笑着对丽华说道。
“我知道，我想回去看我妈妈，可是九姨不同意。”丽华嘟着嘴，手攀上了我的胳膊。
“等你九姨把那边安排妥当了，会接你回去的。”我拍了拍丽华攀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你今天陪我玩吧，让那俩木头人离我远点。”丽华晃着我的胳膊撒起娇来。
我顿时一头黑线。
“好好好，别晃了，我怕了你了，反正你九姨也要我好好照顾你。我陪你玩，等我把事情交代一下。”
听我说完，丽华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铁姐，阿森，丽华交给我吧，你们不用担心。对了，你们俩尽快回广州吧，我担心九妹在广州有危险。”我走到门外对他俩说道。
“可是，九姑娘要我们看好丽华。”铁姐对我说道。
“有我在，你放心。你们在这，反而让她更叛逆。”我想起了原本剧中，过些天，丽华就会谎称被强（囧）暴的事。现在有我在，一定不会发生了，省得让我亲爱的九妹自责。
看着铁姐还在犹豫不决，我说道，“铁姐，九妹更需要你们，丽华在上海有我，我担保，一定不会有事。你们回广州，照实跟九妹说就好了。”
最后铁姐低下头思虑了片刻，再抬起头，就一脸坚决的样子，“好，那我们回去了，丽华交给你了。”
“恩。”我笑着跟铁姐和阿森告别了。
上海大街上，丽华搀着我的胳膊，开心的走着。
“饶哥，还是你最疼我。把那两个臭家伙弄走了。”
“那你要乖，不然你九姨生气了，把你绑起来，我可救不了你。”我像哄小孩子似的对丽华说道。
“那你每天都陪我玩，我就乖喽。”丽华把头靠在我的胳膊上，撒娇的说道。
“你每天按时上下学，等你休息的时候，我就陪你玩。”
“嗯（鼻音三声）嗯（鼻音四声），不能每天吗？”
实在是受不了小女孩对我撒娇，一身的鸡皮疙瘩。= =
“你都说你要乖了。”我装作严肃的看向丽华。
“好吧。”丽华嘟着嘴道。
然后就把我拉进了电影院。
晚上打电话给九妹。
“九妹，和姐姐见面开心吗？”
“恩，我们一起讲了好多事情。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烧过鸦片。如果不是我那次生病，姐姐背我回去，她早都逃掉了。姐姐救了我很多回。她的恩，我一定要报。她说可以连本带利还清，就是要我把丽华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答应她了。亦饶，这个恩，你暂时帮我还着，好不好？”九妹说着，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好，九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这个恩的。我会照顾好丽华的。”
“对了，亦饶，你怎么在我身边安排那么多人，赶也赶不走，说只听你的命令。”
“我怕你有危险，你自己在广州，我太担心了。稍后铁姐和阿森也会到广州了，对，有什么事情，找醒哥帮忙，我打点过他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亦饶，不用担心。”
和九妹又闲聊了些别的。挂上电话之后，我就在想，丽华，你真是好命，因为你妈妈救了九妹，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愁。不过，如果你敢伤害九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希望你好自为之。
得到通知说军爷要来上海治病，所有大权已经交给九妹了。
醒哥来电话说梁非凡越狱了。紧接着九妹的电话也打来了。
“九妹，正好，我也要打电话给你，梁非凡越狱了，他那么恨你，你一定要小心，再多带些保镖吧。”我焦急的说道。
电话那边响起了笑声，然后九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我每天出行，你那十几个人，把我围的水泄不通的，谁还能接近我。好了，别担心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一个意见。我爸昨天在家里晕倒了，医生说，他现在血压很高，很可能曾经中过风，你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去上海的火车上了，医生说，需要段时间才能回来，爸爸走前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我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次关掉所有公烟馆，可是你也知道，爸爸的身体，一定受不了这个刺激，亦饶，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意见？”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关吧，反正已经回不了头了。”
九妹在电话那边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军爷到上海之后，我和熊爷去接的站，把军爷送进了医院。
在病房里，电话响了，我接起电话。
“喂，你好。”
“亦饶，是我，九妹，二叔在吗？”
“熊爷，九妹的电话。”我对着熊爷说道。
我把电话递给熊爷之后，站在旁边，大致听明白了电话内容。
九妹先是问了军爷的身体情况，熊爷说不乐观，军爷血压高的不受控制，之前小中风，如果再受刺激会大中风，大中风的话后果严重，听到这里，九妹那边没有了声音，然后九妹说了些什么，熊爷于是承诺九妹，任何人打电话找军爷，都不会让他听，任何人想见军爷，都不让他见，除了九妹之外。之后熊爷说，既然军爷把权力交给九妹，九妹只管大胆的去做，他一定站在九妹这边，还说，九妹是军爷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搞垮自己爸爸的生意。
听到这里，我无奈的笑了笑，九妹就是要搞垮自己爸爸的生意。
1937年7月7日，所有中国人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九妹以日本人会打去北平为借口，关掉了所有公烟馆。
“喂，九妹，你还好吗？”我听到消息说今天喜姐和大凤哥威胁九妹，于是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守在电话前。
“放心，没事。你安排保护我的那群人，连舅舅都敢打，谁还敢动我。后来刘醒带着警局的人也来了，我哪里会有事，不知道多平安呢，姑姑和舅舅脸都气绿了。”九妹说着说着就笑了。
“恩，那就好，熊爷已经出发去广州了。九妹，北平快沦陷了。”
“没想到当时糊弄人的借口变成真的了，亦饶，上海可能不会太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来广州。”
“九妹，你放心，我们在法租界，不会有事情的。打到广州，还需要些时间的。”
“我准备去上海接爸爸和丽华回来，你，也回来吧。”
“恩。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处理，争取跟你们一起回来。”
“这些天，照顾好自己，还有丽华和爸爸。”
“恩，知道了。”
数天后，上海医院，九妹，喜姐，大凤哥，熊爷还有我，准备带军爷出院，回广州。
这个时候，炮弹炸响，惊了军爷。医生说，以军爷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宜舟车劳顿。军爷一听，大声说道。
“真是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啊谭院长，上海就快沦陷了，日本人看见我这么有钱，这么多门生，一定会逼我做汉奸的，我不想做汉奸啊！”说着军爷就激动的站了起来。结果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最后终于安抚住了军爷，喜姐和大凤哥则要求留在上海陪军爷。
和九妹去接丽华。收拾行李的时候，得到消息说，到广州有一段铁路，被日本鬼子炸断了，起码要十天后才能通车。而丽华则闹着要立刻回广州。没有办法，九妹只得让阿森包条船回广州。
一提到船，我就立马开始翻我的箱子找晕船药，还好，还剩几颗，看来需要找人按照同样的成分做一些晕船药了。
一路上，丽华都粘着我，可我很想甩掉她，单独和九妹在一起，很久不见，我很想九妹。无奈这个硕大的电灯泡太过挡碍，却也无可奈何。九妹看我和丽华在一起时候的眼神，总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铁姐发现九妹吃了我的药之后，居然没有晕船，很是惊奇的看着我。好吧，我不是魔术师，这是现代医药的功劳。
回到广州之后，我先去找了醒哥。
“醒哥，我不在广州的时候，真是谢谢你了。”我诚恳的对醒哥说道。
“梁非凡我已经抓住了。你和九姑娘可以放心了。”
“醒哥，还有很多事，都要劳烦你。要你多费心了。”我拍了拍醒哥的肩膀。
“恩，我会留意的，而且现在打仗了，还分什么你我。”醒哥大气的说道。
听到这里，心里感慨颇多，我上前给了醒哥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咦，亦饶，你不是不喜欢戴帽子的吗？”九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见我压低帽檐，低着头从门口走进来，很是奇怪的问道。
“想戴就戴喽。”
“你把帽子摘下来，我看看。”
“不要。”
“那我帮你摘。”说着九妹就走过来，掀我的帽子，我拼命的护住。
“呐，亦饶，你不把帽子摘下来，我可就生气了。”九妹看抢不过我，于是威胁道。
“好啦好啦，那你不准笑。”我从胳膊缝里，看着九妹说道。
“恩。”
于是我不甘愿的把帽子摘了下来。
“哈哈，亦饶，你怎么把头发剪这么短。”九妹指着我新剪的圆寸，笑着问道。
“还说不笑，你看你笑的。发蜡用完了，头发抓不出型了，索性全剃了。是不是很难看？”我挠挠头，郁闷的问道。
“没有，很精神，蛮帅气的。”九妹咬着嘴唇，强忍住笑意的说道。
我气哼哼的回了房间。
东泰。
九妹敲我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回应，于是九妹就推门直接进去了，而我真的不在办公室里。九妹扫了一眼，看见我的桌子上散乱着各种文件，于是笑笑，走过去，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开始帮我整理办公桌。无意间，九妹瞄到一份半开的文件夹中，居然有建筑图纸，九妹好奇的拿过来看。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九妹已经翻看了我大部分文件。
“视察工作啊？怎么突然对我的文件感兴趣了？”我倚在门框上，微笑着问道。
“这些是什么？”九妹举着我向夜总会下手的各种方案和新夜总会的建筑图纸问道。
“向喜姐下手的证据。”我走到九妹面前，从九妹手里拿过文件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军爷对我的方案可是大加赞赏的哦。”我略微有些得意的看向九妹。却发现九妹微皱着眉头，有一些些恍神。
“怎么了，九妹？”我关心的问道。
“亦饶，你去檀香山吧。”九妹突然有些急的对我说道。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九妹。
“以前我让你跟我去夜总会，你总是全程黑面，现在又突然对这行感兴趣，是人都知道，你是针对姑姑，抢她大旗的。你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姑姑和舅舅阴你多少次了，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又这么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在帮我，我知道。现在东泰的权力已经在我手上了，你不需要再这么做了。我安排你去檀香山吧，现在到处在打仗，去檀香山会更安全，你可以在那里读书或者工作。”
“我不会去的，我只会留在你身边。更何况，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我倔强的说道。
“你最喜欢白色，可是你要知道，没有不会变黄的白色。我怕你陷进去，更怕你受伤害！我不想你出事，你知道吗？！”九妹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我说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
我笑了，从内心里笑了，眼睛微微湿润，我向前跨了一大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九妹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吻她，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便狠狠的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在我吃痛的时候，一把推开了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跟你说什么！”九妹有些生气的大声说道。
我舔舔唇，用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仰起头，笑笑的看着她。
九妹看到了血迹，也看到了我眼角隐约的泪光。
“咬痛你了？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激动。”九妹忙走到我身边，刚伸手，我就别过脸去，眨眨眼睛，泪就不见了。
转回头，看见九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参杂着多种表情，眼睛里瞬间滑过好几种情绪，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几种，有难过，伤心，自责，不可置信等。
我伸手握住九妹停在半空的手，把手按在了我的心口处。
“九妹，它还在跳动，它是为你而跳动的，我在这里，生命唯一的意义就是守护你。而且，你忘记了，虽然我钟爱白色，但是我最喜欢穿纯粹的黑。九妹，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我坚定的看着九妹，眼神里有更多的温柔。
九妹不再说话，眼睛开始泛红，看着我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