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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出嫁 世界一: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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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宝宝把他牵入马厩后,连着两天都没再来过。小厮倒是来的勤,洒扫、喂食,勤快了还会给他擦擦马背,伺候得那叫一个舒坦。
这大户人家日子就是不错,当马都过得比别的地方滋润。闲来无事,他索性每天都全神贯注地把精力放在炼炁上。
一开始,炁气很稀薄。萦绕在周围看不清,摸不着。可随着他运行几个小周天后,小腹部便渐渐涌出蚁行感,温热的气流不再丝丝缕缕,它顺着脊背往上爬。
所过之处皆是酥麻,炁路渐通。
这种感觉很熟悉,于是他更加聚精会神地引导着炁在体内窜行,汇聚,直至气沉丹田,算是悟道。
悟道之后,修炼对于他这人就很容易了。无外乎就是把之前领悟过的内容,重新领悟一遍,进步简直是一日万里的存在。
转眼,后日已到。
天光未透,前院喧嚷声已沸沸扬扬涌到后院。张楚岚从修炼中挣出,睁开双眼,吐出浊气。经过着两日苦修,丹田处那团炁已凝实如丸。
他甩了甩头,竖起耳朵听动静。自从变成马之后,张楚岚发现自己听力变得十分发达,对世界的感知也有所增强,不然也不会进步得如此神速。
只听门外有人喊道:“……三姑娘的嫁妆都抬到二门外了!”
“快、快!老太太在正厅等着呢!”
他心头一动,挣扎着从干草堆里站起身来,极目远眺,企图张望出什么名头。
可到底是距离太远,无论他怎么望,都只堪堪能看见跳动着的大红灯笼。
“你在看什么?”
突兀的嗓音在张楚岚耳边炸起。他一惊,四条腿下意识往后稍,一整个马仰马翻。
“噗——”那人不知从哪儿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张楚岚的马厩前。
他定睛一瞧,面前这身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的人,不是贾宝宝是谁?
只是这功夫儿,全府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他怎么有闲心跑来马厩这儿了?
眼见着宝宝的神情不大对劲儿,张楚岚索性将马头探出,无声示意着。
“好马儿,你是真有灵性。”贾宝宝伸手抚上他的鬃毛,指腹冰凉,神色却是有种让人说不出地空。
张楚岚望着她这张脸,这个表情,眼前的人逐渐和宝儿姐重合。张楚岚原本还狐疑三分的念头,打消了两分。
她眼中的空白和迷茫不似作假。张楚岚只觉心里那股恻隐之心微动。头缓缓在她手上蹭了蹭。
下一秒,一双手臂便绕上了他的马头。张楚岚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感受到脖颈间温热的触感,以及柔软的发顶。
“今儿是三姐姐出阁的日子。”贾宝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园子里的姐妹们都去送她了,独我没去。”
“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就好像心被挖去了一块似的。”
张楚岚无法给她任何回应,她也不在意,只继续说:“我,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不知道我应该感觉到什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懂吗?”
她说得混乱,张楚岚却也能听明白。
宝儿姐现在的状态,跟之前他上龙虎山后的心情一模一样。
她摸到了自己情绪的轮廓,却认不出那是什么形状。就像一个人站在镜前,看见镜中人皱眉,却不知道自己在难过。
如果张楚岚现在是人的话,肯定会一针见血地去开导她。可现在他只能用马首轻轻抵住她的肩窝,将呼出的热气扑在她颈侧,一下,又一下,似作安抚。
前院大红灯笼高高挂,后院一人一马相拥慰藉。不知过了多久,府里的热闹声达到前所未有的鼎沸,喜乐齐鸣。
送亲的大队估摸着聚集在门口,正热闹着,不知道真没发现宝宝不在,还是没找到宝宝在哪儿,一时间竟无一人来马厩扰他二人清净。
不对,是一人一马。
爆竹声骤然炸响后,队伍逐渐走远。见宝宝还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张楚岚用马首轻轻顶了她的肩膀一下,又顶一下。
现在如果不去看,以后想看都看不见了。这明显的催促意味,把宝宝从“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里猛地拽了出来。
“你这是……想让我去?”
张楚岚打了个响鼻。而后,还不等他继续有所动作,贾宝宝喃喃着:“三姐姐这走就是永远离开了,不行,我得再看她一眼。”
她松开马头,后退一步,露出眼底滚烫的恐慌:“我……我得去见她。”
话音未落,她已经把张楚岚牵出来,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好马儿——你跑得快,快带我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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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轿子在张楚岚眼前近得只剩一个马头的距离时,风呼啸而过。
曾经,有一份容易的道别机会摆在贾宝宝面前,她没有珍惜。直到花轿抬出门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张楚岚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会在贾宝宝刚来马厩时,就对她说三个字——麻溜儿滚!
还有,这特喵谁在前面开的车?!超速了懂不懂!他火力全开,才堪堪能追上,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bgm: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咦——啊!
张楚岚想把距离再缩短点儿,可横跨在他腰腹的腿却骤然收紧,在他一脸莫名下,缰绳收紧,他不得不停下。
四面八方瞬间窜出数十个蒙面悍匪,齐齐把送亲的车队和贾宝宝等人团团围住。瞬间他警铃大作。
挖槽,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作中可没这个情节啊!
黑衣蒙面那群人看着二话不说,拔刀便朝着送亲得轿子攻去。贾宝宝见状,缰绳一掸,骑着张楚岚就飞奔向前。
刀锋贴着他的马尾擦肩而过,张楚岚抬腿侧踹,狠狠踏上那黑衣人的小腹,与此同时,马背上的贾宝宝也被重重甩下。
“哎哟——!”
张楚岚心道不好,他忘了自己现在是驮人状态了,也忘了现在的贾宝宝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宝宝!”轿子里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而后轿帘轻掀,大红嫁衣露出,正是出嫁的探春。
探春到底是个有主意的,见这阵仗虽也白了脸,但也只是心神微晃,硬撑着没慌。
她轿帘轻掀,一把将宝宝拽进轿辇,扬声问道:“外头是哪路英雄?我贾家三姑娘今儿嫁的是南安郡王府,各位掂量掂量这分量。”
可这群人像接了死令般,话音刚落便像潮水般涌上,丝毫不废话,当场把护送探春出嫁的几位小厮抹了脖。
场面陷入混乱,刀光白茫茫一片。
张楚岚当即四蹄蹬地,长嘶鸣叫,将逼近轿辇的悍匪顶飞。
谁都未曾料想会遭此横祸,轿子里的探春把贾宝宝死死按在身后,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尽。贾宝宝心跳轰鸣,一时间什么都听不清,脑中只有“完了”二字。
自知无处可逃的探春咬着牙,眼眶通红地伸手,双手抚上贾宝宝的脸,深深地看了一眼。滚烫的清泪流下,她说:
“好宝儿,未曾今是你我二人最后一次相见。眼下遭难,我怕是护不住你。
听话。待会我一掀帘子,你就跳下去,往东边那个林子里跑。那里地形复杂,尚有一线生机活命,切记莫回头。”
“不,”贾宝宝脸色苍白,拉上探春大红嫁衣一角,“我不要。”
“听话——”
话音还没落,张楚岚被三个悍匪同时缠住,马背溅血,他忍痛跃起侧踢,后蹄正中一人胸口,骨裂声清脆。
这一行人明显训练有素,各个实力不容小觑。可他们到底都是肉体凡胎,如若是张楚岚全盛时期,驱散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上再来十个,也不敌他。
可如今,他即便是以命相搏,都不一定能把宝宝保下来。完全没有找到突破口,张楚岚只能堪堪调动着体内的炁与那群人殊死搏斗。
就在他再次踹翻一个悍匪时,寒光骤起,从他身边擦过,直直朝轿辇扎去。
顿时,一句撕心裂肺的“三姐姐——”从轿里喊出。
张楚岚眼神一凛,直扑向靠近轿辇那人。那人被扑了个踉跄,向后倒去。
这时,他才看清轿子里的景象,呼吸骤然一窒。贾宝宝已然哭成泪人,怀里还抱着瘫倒的探春,喃喃道:“三姐姐......”
探春意识尚在,鲜血大片大片自胸口往外流,落在红色的嫁衣上洇染开,暗红压着正红。
张楚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划过丝异样的感觉。
可还不等他细想,黑衣人便再次攻来。探春瞳孔瞪大,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把贾宝宝往轿外一推:“走!”
“不——”
“快走!”
探春说完这句话,贾宝宝猛然被甩出,张楚岚马背一侧,稳稳将人抵住,用马手托住他的腰腹,将他翻上马背。
风瞬间灌入贾宝宝的耳朵,灌得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探春那声撕心裂肺的“走——”
震得人灵魂都跟着发颤。
张楚岚当即四蹄疾奔,丹田里那枚凝实如丸的炁猛地炸开,几乎是要腾空般,把马速提到极限。
贾宝宝回头,看着渐渐落在后面的黑衣人,又隔着人群、隔着刀光,最后一眼望见那倒在破碎轿子里的大红袖口,顿时涕泗横流,浑身抖如筛糠。
“三、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