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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39 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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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决定离开。是“不在了”。
嫫站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嫫在看部落的方向。她在做决定。
她决定离开。出走是“从这里到那里”。她不是“到那里”。她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不在部落里,不在山巅上,不在任何地方”。她要去哪里?不去哪里。她只是“不在”。不在就是“在别处”。别处就是“底层”。底层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
自己的心跳慢,咚,咚,咚。两个节奏叠在一起,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出走”这个词。出走是“反抗”。她不反抗。她只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嫫想到了“不在了”这个词。不在了,是“注意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从部落转移到底层。底层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离开。是“断亲”。断亲就是“不在了”。不在旧框架里,在底层。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离开。是“不服从”。不服从就是“不在委员会的规定里”。在底层。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离开。不是出走,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自由。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灯亮着,橘黄色的。她看了最后一眼。是“确认”。确认“不在了”。不在了就是“结束了”。结束了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在。
嫫转身。白狗也转身。她没有回头。回头是“还在乎”。她不在乎。是“不欠”。不欠就不需要在乎。不在乎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走下山。白狗跟在旁边。步伐和她同步。嫫的左脚,白狗的左前腿。嫫的右脚,白狗的右前腿。同一个节奏。是“同在”的节奏。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在一座小山丘上停下来。白狗趴在她脚边。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在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不是出走。”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嫫的山丘,方舟的客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离开”。方舟离开家族,嫫离开部落,调档员离开委员会。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不在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石头,看着太阳。太阳升起来了,光从东边漫上来。她在光里。白狗在光里。两个在光里,就是“我们”。我们在光里,我们在自由,我们在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嫫在光里,方舟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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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离开时,白狗跟着。她没有回头。
嫫走下山。白狗跟在旁边。她没有回头。
回头是“还在乎”。她不在乎。是“不欠”。不欠就不需要在乎。不在乎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白狗跟着。是“自己想”。想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两个人一起走。是“同伴”。同伴就是“我们”。
嫫的脚踩在石头上,石头是凉的。白狗的爪子踩在石头上,也是凉的。两个凉,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走过部落的边缘。有人看到她。阿甲。
阿甲站在路口,手里拿着草药。她看到嫫和白狗走过来,张了张嘴。但没说。
她看到嫫的眼睛。嫫的眼睛在看前面,不是看她。阿甲知道嫫不会回答。她让开路。嫫走过去,没有看她。白狗走过去,也没有看她。阿甲站在原地,看着嫫和白狗的背影。两个背影,一个黑色,一个白色。黑色是嫫的裙子,白色是白狗的毛。两个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阿甲蹲下来,哭了。是“哭”的压着的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走了。走了就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空”。空了就是“需要填”。填不上就哭。哭了就好了。
嫫没有听到阿甲的哭声。风把哭声带走了。她继续走。白狗继续跟。步伐同步。嫫的左脚,白狗的左前腿。嫫的右脚,白狗的右前腿。同一个节奏。
嫫走了很远。太阳升到了头顶。她停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她说:“你跟着。”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没有回头。”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想到了“跟着”这个词。跟着是“同在”。她想走,它也想走。两个想,同一个方向。方向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走的时候,白狗也跟。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走的时候,白狗也跟。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白狗都跟。跟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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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站起来,继续走。白狗继续跟。她没有回头。是“不需要”。需要是“缺”。她不缺。她在,就是够。够就是不需要回头。不需要回头就是自由。
嫫走了一天。太阳下山了。她停下来,坐在一棵树下。白狗趴在她脚边。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到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不是目的地。是在。”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嫫的山巅,方舟的客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走”。方舟走,嫫走,调档员走。白狗都跟。跟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