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成河

12、弟弟4 我将鸡

　　我将鸡蛋翻了一个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开始思考，我对他是不是过于溺爱了。现在已经11点了。或许只是昨晚太难受了呢？
　　旁边的粥被我盛出来放在早就备好的碗里。
　　轻轻推了他一下。像一只荷兰猪。然后荷兰猪轻轻蹭了一下我的掌心，慢慢的睁开眼睛放空自己。
　　我轻笑一声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小荷兰猪，太阳晒屁股了。”
　　我突然想起来他说他要去工作，我亲了亲他的耳垂询问他为什么。
　　他说看我好辛苦，每天不要命的挣钱。
　　是在怪我陪他的时间少吗？好像确实，公司最近刚结束了一项大合同。
　　“哥哥只是喜欢工作而已宝贝。”
　　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声音很轻：“骗人，谁会喜欢工作？”
　　这个问题好像没办法回答他，我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没有说话。
　　“哥哥不需要你工作，哥哥有钱。”
　　我支着头看着他的背影，他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洗碗。
　　感情这个东西是不可控制的，他那年17，我从大学回到家看见醉倒在家的母亲，和楼下穿的洗的发白校服的人影。他的指尖颤颤巍巍想要学着我的模样抽烟，我才恍然想起来我每个黑夜的烟雾缭绕。
　　指尖洗洁精的味道伴随着冬天的冷水好像在那个秋天一块龟裂。
　　于是我发誓，我要求一份工作，求一个可以让我带他逃到伊甸园的工作。那年我十九岁，所有人说我狼子野心。
　　我不想把他拉入这条路的，可是前方太孤单了。
　　我幻想过，我坐在家属席位，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拉着爱人的手走了一条幸福的花路。
　　我不止一次后悔过，所以我会给他无数次逃离的机会，我会给他无数次通往幸福的机会，仅仅因为我爱他，仅此而已。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有些酸涩。他擦干净手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我微微仰头头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我爱你。
　　“我爱你。”
　　然后我就可以看见一个眉眼弯弯的人拥抱我。
　　纠缠？到死？不。
　　我或许是一条疯狗，但是疯狗不能伤害主人。
　　午后的阳光非常温暖，我抱着他，他嫌热一直要推开我，我轻轻挠了他一下，他非常嫌弃的把手里的积木扔给我，我把积木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远远，下午想干什么？”
　　“乐高。”
　　“可是你的乐高不是全部拼完了吗？”
　　“你给我买，下午我就要玩。”
　　“家里要没地方放你的那些宝贝了。”
　　“你少管！”
　　“哥哥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大平层给你放那些宝贝？”
　　“你少说话！”
　　我的余光扫到阳台上的茉莉花被他养的很好。
　　我看着前天早上给他留的小纸条，上面有他留的“回信”。我轻笑一声。
　　“幼稚”把这个小纸条收到公文包里。
　　“宴经理，这是科信公司的合同方案。”助理看见我进来立马拿着一个密封袋迎上来。助理是一个刚20出头的一个小姑娘。
　　科信，宴正岷一手创建的公司，这两年发展势头很好，有不少新兴的公司想要摊上关系。
　　“我说过多少次了，科信的合作我一个也不会参与。”我看都没看一眼就扔给后面的助理了。
　　她跟着我到办公室，还在絮絮叨叨的说：“boss已经停了您的其他合作了，让你专心负责这个，科信那边指名要您去谈呀。上面的科信那边的都在施压，没办法呀。”
　　进入公司的那一刻空气都是臭的，烦死了。我将办公室的空调开到了16度。
　　“让boss来和我谈，去吧。”我随口将小姑娘打发了，她也是因为上边施压才会过来说这么多的，平时话少还能干，上边有意提拔。
　　我的顶头上司是刚大学毕业就接手公司年轻人，穿的很随便卫衣牛仔裤。他就在那站着，咬自己的帽扣。
　　他大学的时候更喜欢咬笔帽，真是……
　　“……赵总。”我停下敲键盘的手，朝门口年轻人微微点头。
　　“你去呗，你知道，我现在需要业绩来压那群老东西。”
　　“那你自己去谈。”我捏了一下眉头，我对他们老总内斗没兴趣，我只是一个打工人。
　　“学长，导员不是说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吗。”
　　“……”导员可没告诉我你是我顶头上司的上司。
　　我懒得理他，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最后他说给我放一周假期，我才勉强答应他的，刚好可以带远远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