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封】黑夜中的狼眸》叶落成丘

27、27.乔木私立高中（一） “两支队伍

　　“两支队伍双双弃权了双人赛！”主持人大声说，“请出战人员做好准备！”
　　白云回到备战区，周平急匆匆地找上来。
　　“云姐！你让黑桃把免死金牌给我，你呢？！”他说着就要把那块牌子递给白云，白云推开道：“我死不了。我死之前攻击我的人就已经死了。准备比赛吧。”
　　白云背对流浪马戏团方向戴上一张人皮面具和一对美瞳，防止游戏中露出真实面孔。
　　“请双方进入游戏区。”主持人通知道。
　　白云带着杀手序列队员走进了场地。
　　[正在加载游戏……]
　　[欢迎进入游戏《乔木私立高中》]
　　[这里是本市教师资源最丰富、最优秀的私立高中。你是这里的一名高三学生。今年高考将近之时，高三陆续有七名学生自杀，所以高三放假一周，今天是放假后开学第一天。]
　　[根据玩家狼美人高考数据分析，你现在是特优生，在高三一班学习。]
　　乔木私立高中？白云的座位在不起眼的窗边，她正好借着机会开起小差，“还……真是讨厌的回忆呢。”
　　六年前。白云为了和白柳在一个学校，考进了乔木私立高中。
　　至于白柳，他是乔木私立高中给孤儿院的差生名额。
　　“哥！”白云在白柳的宿舍楼底下转悠着，终于等到了白柳出来。
　　白柳向她走来，轻声问：“不是说以后不用给我带夜宵了吗？有陆驿站和点姐呢。”
　　陆驿站和方点也考了进来。
　　白云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拿出了些糕点道：“学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我也只能偷偷带这些了。你也别想瞒我，我知道他们被发现带不了了——山上的食堂都不让外带了。”
　　特优生的宿舍都在山上，他们晚上还有夜宵福利。
　　“那你怎么带出来的？而且现在都宵禁了，门应该关了吧？”白柳无奈地接过糕点，掰一半。
　　白云吐吐舌头：“藏起来就好了。我翻墙出来的。”
　　白柳嘴角带上些笑意，递给她一半糕点：“吃点，就快点回去吧，记得保证睡眠。”
　　“好。”
　　白云离开了，她还没走远，突然心中有些异样，侧头瞄向白柳，看见他的肩头不知何时多出一团线条。
　　白云脚步顿了一下，又看见白柳在和那东西说着话。
　　“那是白云，我妹妹。”白柳的口型是这样的。
　　白云继续向前走去。哥不说，她不问。
　　只是……她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这几天，她常常跟在白柳后面，看着白柳和那团线条聊天，看着线条不断变大。别人好像都看不见那东西，只有她和白柳可以。那东西会在白柳和她、陆驿站、方点在一起时消失，其他时候都会陪着白柳。
　　就好像……它不想让白柳孤独。
　　这样挺好呀，白云想着，但心脏却常常一阵难受。
　　不过渐渐地，她也习惯了。哥也愿意学习了，一切都在变好。
　　是的，一切都在变好，白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这天，白云拿着月考第一的成绩单跑去找白柳炫耀。走廊上没有人，寂静地让她心痛。
　　她看见白柳的手臂被线条抱着，线条组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形状，五官很美，是她熟悉的轮廓——谢塔。
　　她就知道，谢塔这个怪物从来不会放开白柳！
　　后来她又知道，谢塔还有个名字叫黑桃。
　　“kiss，是吻的意思。”白桃看着书，对黑桃说。
　　突然，他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随之飘落的是白云的成绩单。
　　黑桃抱住了白柳的腰，将他抵在了墙上，吻上了他的唇瓣。
　　那一刻，白云的心脏骤停了。泪水无声地流下，她弯腰捡起了成绩单，转身离开了。
　　谢塔迟早会再次消失，她不想让白柳再记得那个怪物。
　　陆驿站有能抹去一个人记忆的能力。她要在谢塔消失后抹去他在白柳记忆中的痕迹。
　　白云找上了陆驿站，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算了吧，哥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让哥忘记？”她在陆驿站一脸迷惑的注视下离开，口中喃喃道。
　　一个多月后。
　　“白云，你哥好像出事了！”一个排球队的队员跑了过来，“点姐让我通知你！”
　　方点是排球队队长。
　　“什么？！”白云睁大了眼，立刻向山下的高三教学楼奔去。
　　“怎么回事？”白云找到等在白柳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的陆驿站，问。
　　陆驿站沉声道：“上周六夜里白柳被他们班主任的儿子引去了高考湖，去湖底做高考题，条件是……两万块钱和一个旧东西的来历。回来后那个同学把家里的钱偷了出来给白柳，结果被发现，他就反咬了白柳一口，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高考湖是乔木私立高中的一个传说，传闻在山上的湖底有那一年的高考真题。
　　白云知道那是真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没去看过。
　　“你跟着去了？”白云问。
　　陆驿站点点头。
　　“还瞒着我。”白云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道，“报警投诉，让这学校的肮脏事都被挖出来！”
　　陆驿站没想到白云黑入监控室盗证据会那么有天赋。
　　他们把视频监控交给了警方，然后警方把乔木私立高中查了个底朝天，白柳的班主任等老师被撤职，那个引诱白柳去高考湖的同学受到了退学处分，校长也被停职……
　　可是白柳却不愿意回来。
　　“学校里没有。”白云收起伞，迈入方点家中。
　　陆驿站已经回来了，他皱眉道：“福利院里也没有。只能等点姐消息了。”
　　白云紧紧抿着嘴，不说话——她隐隐能猜到白柳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了。
　　方点回来了。
　　“白柳在电竞街的一家店里，店长没说，但我觉得他就在那里。”方点匆匆踏进家门，“不是都结束了吗？为什么不回来啊？”
　　“我去看看。”白云拉住方点还没关上的门，带上伞出门了。
　　白云走到方点所说的电竞街上，看见白柳淋着雨，背对着她，面前是黑桃。
　　黑桃渐渐消失了。可白云却笑不出来。
　　——白柳的心已经是他的了。
　　“哥，伞。”白云走上去，将白柳罩在伞下，“他会回来的。”她轻声道。
　　白柳点点头道：“他说他在未来等我。”白柳不奇怪白云能看见黑桃，她本就不同寻常。
　　“回家吧。”白柳接过伞，冲白云微微一笑。
　　“别让世界记得高考湖这些事了。”深夜，陆驿站把白云叫醒出房，低声道，“白柳的记忆里也不应该有谢塔——至少现在不应该。我折叠了世界线，不要露馅了。”
　　忘记了……吗？白云嘴角勾了勾，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