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封】黑夜中的狼眸》叶落成丘

20、20.忘记吧 院长离开了

　　院长离开了。
　　孩子们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窃窃私语着走了。
　　白云蹲下来收拾着碎纸，问：“你们还要不要？”
　　白柳和谢塔沉默地看着她。
　　“喂，和你们说话呢。”白云没好气地捧着纸片站起来，对上他们的眼睛。
　　“小云，为什么又给我们顶罪？”白柳问。
　　白云笑着把碎纸片塞到白柳怀里说：“你也别急，这俩若是你们被发现的次数多了就顶不住了。我毕竟是院长眼中的好孩子，犯错只是偶然，也罚不了多少。”
　　“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不劳烦你。”谢塔淡淡地说。
　　“院长和孤儿院老师确实有点怕谢塔。”
　　“那我哥呢？”白云反问一句，然后转身离开，“记得给我带饭啊。”
　　孤儿院有在周日去教堂祷告的习惯。
　　教堂就在孤儿院旁边。他们祷告时会有孤儿院的投资人围观。
　　白云不喜欢他们——她总觉得那些人不怀好意，所以常常找借口不去。
　　而且每次谢塔去完回来之后脸色都会苍白几分，手背上的针孔也又渗出血来。
　　这次他们回来，谢塔的状态更差了。
　　白云有种预感，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白柳会伤心的。
　　而白柳开始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什么。白云注意到后，偷偷跟着他，发现他在和孤儿院外的大人做灰色交易。
　　“哥！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会出事的！”白柳一回孤儿院，白云就把他拽到了无人的书馆。
　　“我要攒钱，带你和谢塔逃出这里。”白柳解释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先不说别的，你以为到别的孤儿院，谢塔就会被接纳吗？他可是……”白云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忽然闭上了嘴。
　　“是什么？”白柳挑起眉，“你也觉得他是怪物？”
　　白云半天不语，终于憋出一句：“那又怎样？”便气冲冲地走了。
　　没过多久，白柳这事就被捅出来了。
　　谢塔帮他担了下来，受了重罚，还要被带去受洗。
　　白云感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白柳又不见了。
　　白云发现他没去吃午饭，便去找他。
　　在教堂后的空地，她看见白柳抱着闭眼的谢塔不说话。
　　她冲过去，问：“谢塔怎么了？”
　　“他被院长淹到池子里，没有醒。”白柳没有看白云。
　　白云拿起谢塔的手腕，搭了搭脉，艰难地说：“他……不是没醒，是死了。”
　　白柳摇摇头：“他没死，他说过他是怪物，不会死的。”
　　白云知道他不愿意承认，没有再打击，说：“你晚饭记得回来。”然后离开，给他独处的空间。
　　后来几天，白柳总是拿着面包到教堂后面去喂谢塔。
　　白云以为他渐渐就接受了，不会再去了，但她错了。
　　连续一周，白柳都没吃主食，白云终于忍不住了。
　　“你吃点东西吧！会营养不良的！”她拿起面包怼到白柳嘴前。
　　白柳把它放回去说：“谢塔也要吃东西。”
　　“你不是说他是怪物吗？怪物不用吃东西。”白云拉下脸，企图偷换概念。
　　白柳淡淡地说：“怪物是有生命的，生命要进食。”
　　“那生命还会死呢。”白云没好气地反驳道。
　　白柳认真地说：“怪物不会死，只是睡着了。”
　　白云无话可说，分了一半自己的面包给他，气呼呼地离开了。
　　一个月后，孤儿院来了个新人，叫陆驿站。
　　“喂，新来的。你看见那边那个了吗？他是个怪物！你一定要离他远点！”一个孩子夸张地说。
　　白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幽幽地问：“谁是怪物？”
　　那孩子咽了口水，落荒而逃。
　　“你好，我叫白云，白柳的妹妹。”白云笑着说。
　　后来有一天，白云去教堂后面找白柳——她觉得必须结束这件荒唐事了。
　　“走吧，你不要再等他，他不会再醒了。”陆驿站的声音传来，白云抬眉，快步走了过去。
　　她看见白柳将谢塔重新沉入水中，然后突然又跳了进去。
　　白云一惊，几步跑上去喊：“哥！”
　　陆驿站看见她，吓了一大跳。
　　白云没管他，跳进水里，看见白柳挣扎着向下游，想抓住谢塔的手。
　　白云连忙拽住他，向上拉——白柳快要窒息了。
　　她终于把白柳拉了上来。
　　白柳昏了过去，但没大碍。
　　白云大口喘着气，抱怨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刚刚用了一个方法，让他忘记谢塔。”陆驿站答非所问，“没想到你还记得。”
　　白云凝视着白柳，没有追问：“也好，都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