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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幸福 一定要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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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道：“实不相瞒，在我过完十八岁生日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会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恢复记忆和神力。”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但我是相信的。”
“我不仅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我还一直坚信我是另外一个星球的统治者，哈哈哈哈哈哈。”
“并且不出多年，我将会成为宇宙的统治者，哈哈哈哈哈哈。”
“我确信我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完美的宇宙统治者，我一定会给大家创造一个完美的宇宙，让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能够得偿所愿！”
“我当时暂时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神力，投胎到了地球，想着体验一下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的喜怒哀乐。”
“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体验一辈子的，毕竟我还要统治宇宙，所以我就决定让自己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恢复记忆和神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寻砚突然仰天花板大笑，“可惜啊可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十八岁生日那天居然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哼。”何寻砚用弯曲的右手食指快速擦过鼻尖，“不过我后来想了想，那可能我恢复记忆和神力的年龄是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二十七岁呢，对吧。”
“谁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哎呀，毕竟强者的心思，就是如此地难以揣摩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寻砚再次仰天花板大笑，随后爬了回去，靠到枕头上微微偏身，用双手捏了捏江语墨的小脸。
“你放心，你作为将来宇宙统治者的爱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要不，我到时候直接渡一半神力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将来的宇宙统治者竟然是个恋爱脑！”何寻砚看起来已经第数不清多少次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了。
就在江语墨笑起的时候，何寻砚却收敛起笑意，微微摇了摇头：“唉，确实是有些不现实了。”
说着便身体一软，变成了靠着床边半躺的姿势：“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觉得我将来会成为宇宙统治者这件事情不现实。”
“我相信我有那样的能力，但我觉得成为一个完美的宇宙统治者不现实。”
“创造一个完美的宇宙，让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得偿所愿，听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何寻砚“嗖”地坐正，“但很难呐，真的很难。”
“就像我现在说的一些话，表达的一些观点，听起来好像说得蛮好的，但根本上是什么呢，根本上是因为我身处其中。”
说着一拍左大腿：“说好听点，说高尚点，是为了集体，但实际上呢，就是为了自己。”
“别管话说得多好听，最后一切一切的落点还是在自己身上。”
说着一拍右大腿：“那这问题就出来了呀。”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成为了宇宙统治者，当我拥有了最高叙事权，可以定义何为正确，何为错误的时候，我还能够听到那些声音吗？”
说着同时拍两边大腿：“当我沉迷于宏大叙事，沉迷于集体叙事的时候，我还能够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具体的人的眼泪吗？”
“好难呐好难呐。”何寻砚直接往左侧一倒，靠在了江语墨的身上，“我只不过是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宇宙统治者，创造一个完美的宇宙，让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能够得偿所愿罢了，怎么这么难呀？哎呀～”
“嗯，”何寻砚重新坐正身子，用右手食指轻轻挠了挠右侧脸颊，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算了吧。”
“我不要恢复什么记忆和神力了，我不当宇宙统治者了，我还是继续现在的生活，做一个普通人吧。”
“哎呦呦呦呦。”何寻砚开始快速地搓着自己两侧的大腿，“怎么这么多变呀，好多变呀。”
江语墨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何寻砚直接把两个人的被子给掀开并扔了出去，光着身子爬起来，跨坐到了江语墨的身上。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离得更近，声音有些委屈地说：“江语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多变啊。”
“咱们才说了多少话呀，我就变来变去，变了这么多，一开始说什么，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何寻砚相配的不止你江语墨一个。”
“结果聊到后面又开始说，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何寻砚相配的只有你江语墨一个。”
“昨天下午也是，你在那里深情得不行，说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结果我说什么，我说我另有安排了，说什么下辈子不想当人了，想当宠物狗，结果聊到后面又说自己当不了宠物狗。”
“刚才也是，一开始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宇宙统治者，而且还是一个完美的宇宙统治者。”
“结果现在又说自己不想当宇宙统治者了，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哼哼哼哼哼哼。”何寻砚再一次地把脸贴上了江语墨的心口，一边蹭着一边说：
“江语墨，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变得不再高谈阔论了，不再想改变世界了，只想每天吃好，睡好，然后和你腻腻歪歪，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追求了呀，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唧了许久，何寻砚主动抬起了脑袋，两人视线相对，都没有舍得眨眼。
良久，两人同时眨了两下眼睛。
不多时，两人嘴巴同时微微张开。
只见两人脸上同时带上了笑意，轻轻地把嘴巴合上。
两人同时偏头看向窗外，和昨天一样，阳光照了进来，似乎比昨天更暖。
两人再次视线相对。
一起向宇宙抛出一个问题。
爱到无言处，该如何诉说？
……
不言而喻。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何寻砚一把把江语墨的衣服丢过去：“江语墨，你快点穿衣服，穿快点儿啊，秦千艺马上就要过来了。”
“哎呀，我真服了，她光说什么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要一起吃一顿大餐，也不说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何寻砚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她倒是真不客气哈，自己空手过来，让咱俩给她做饭。”
“我不行了，我好累呀。”何寻砚重新把上半身躺回床上，“我不管，江语墨一会儿你自己做吧。”
秦千艺很快就过来了，确实是空着手，但是带来了满满的诚意：“何寻砚，你不是问我说，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哦？”何寻砚一边洗菜一边说，“细说，细说。”
秦千艺上前帮江语墨打下手：“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人为什么不能在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知道它很重要呢？”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回望过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当时有多重要。”
“嗯。”何寻砚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所以呢，那今天重要在哪里呢？”
“哼哼，问得好。”秦千艺把手上东西一放，语气郑重，“今天重要就重要在，由我，来告诉你们，今天很重要，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一天。”
“那至于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们今天很重要，为什么我要让你们记住这一天，这还真得等到你们七老八十的时候来回望这一天。”
“哈哈，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感谢我：多亏了秦千艺让我们记住了那一天，那一天真的好重要！”
“哦吼。”何寻砚把右胳膊肘撑在台子上，“秦千艺，你为了蹭顿饭，也挺不容易的哈。”
秦千艺“嘿嘿”笑了两声。
被蹭饭的两个人也跟着笑了两声。
就单论这几声笑，今天，确实很重要。
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菜肴，今天的主厨江语墨正在炒着最后一道菜。
秦千艺往椅子上一靠，看向何寻砚，再一次提起来之前那个话题：“小砚砚，你现在等到那个非说不可的故事了吗？下一个故事准备写什么？”
何寻砚稍作思考，回答道：“我还没有想好下一个故事具体写什么，但肯定是甜文。”
“哦？”秦千艺把身子坐正，“怎么说？”
何寻砚轻轻地把双手放到桌子上：“因为《以寒跃青》虽然是he，但过程太酸涩了。”
“我会忍不住去想，这到底是一个多么傲慢的人，站在高处赐给她们痛苦，再美其名曰：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们成长。”
“我想，我也许是个很坏的人。”
何寻砚，明明你大笔一挥，就可以让她们幸福始终，为什么要制造那么多痛苦？
看着她们在自己笔下辗转难眠，很有成就感吗？
或许是因为创作者总会不自觉地带入创作者的视角，何寻砚有时会想，自己会不会也是某个人笔下的角色？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感恩她让自己历经苦楚，总算获得了幸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何寻砚一定会对她说：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对呀，何寻砚，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在你因为写出那些句子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承受着背后的代价？
何寻砚讽刺地笑了笑，轻轻偏了偏头。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带上了真切的笑意。
可创作就是这样的呀。
故事的酝酿，书写，呈现，每个人都和痛苦分了一杯羹。
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戏中人和看客吗？
秦千艺打断了她的思考：“我一直都很佩服你：共情能力强，很敏感，很细腻，很多时候很快乐，更多时候更痛苦。”
送上了她的祝福：“何寻砚，下一个故事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幸福，多幸福一点。”
有道理，我想，我不需要想那么多了。
毫无理由，我可以肯定，我会很幸福。
不需要理由。
何寻砚眼眶含泪，看向微笑着的秦千艺：“我现在很幸福，以后也一定会很幸福。”
“嗯～”秦千艺骄傲地拍了拍自己，“那当然，毕竟有我在嘛。”
“嗯。”何寻砚点了一下头，随后将视线转向正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过来的江语墨。
谢谢你们。
谢谢你。
感恩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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