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腹黑同桌久别重逢后》默涵锦川

46、救赎 倾身相就，

　　江语墨抬头，用带着些许震惊和掩盖不住的期待的眼神看向何寻砚，准备开口询问。

　　何寻砚抬起左手放至脸前，轻轻往斜下方摆了摆，示意江语墨先把疑问按下不表，江语墨见此乖乖地点了点头，何寻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点头之后何寻砚又轻轻摇了摇头，双手背到背后，开始在卧室里面来回踱步，一圈一圈接着一圈，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一直走到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之后，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身子站好，双手依旧是背在身后。

　　抬头和江语墨视线相对，可以看出江语墨是十分十分十分期待了。

　　何寻砚也不磨蹭了，继续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着，一边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故作高深的语气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说着就开始摇头：“我发现咱们地球人，真的是很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分出一个高低上下。”

　　右胳膊一展，五指伸开举向卧室天花板：“灵魂是高尚的。”

　　随后把右手抚上心口：“□□是低俗的。”

　　接着走到床头柜旁，拿起刚才被自己放到一旁的书：“读严肃文学是高雅的。”

　　把书放下，再次把双手放到背后，开始踱步：“读无脑的网络小说就是庸俗的。”

　　说着就开始摆头：“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琴棋书画，那便是文人雅士。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家长里短，那就是凡夫俗子。”

　　说完又去拿起手机：“地球人也很喜欢把快乐分一个等级，分为什么高级快乐和低级快乐。”

　　“读完了一本晦涩难懂的书，早起跑个六公里，学习了一个新技能，这种靠主动创造和延迟满足获得的快乐就是高级快乐。”

　　“刷短视频，吃垃圾食品，熬夜打游戏，看无脑短剧，这些靠着感官强刺激获得的快乐就是低级快乐。”

　　说完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这么分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高级快乐常常伴随着痛苦，但其带来的满足感持久且深刻，能够引发思考，丰富心灵，让人感受到尊严与成长，提高生命的整体质量。”

　　“而低级快乐呢，来得快，去得也快，需要不断地加大刺激，过度沉迷还会让人感到麻木。”

　　也许是走累了，直接往床上一坐：“但我很想要问一个问题，地球人如果将其作为一刀切的标准，是否对自己太过于残忍了呢？”

　　“咱们都是普通人，咱们就只谈论普通人，哪个普通人没有欲望，哪个普通人有圣人一般的自控力。”

　　“哪个普通人看到短视频不想刷上一刷，哪个普通人看到垃圾食品不想品上一品。”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哪怕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但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套。”

　　“背地里刷着短视频，明面上翻着严肃文学，随口再批判一下：短视频刷多就成傻子了。”

　　“太压抑了呀，这个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无法坦诚地面对真实的自己，早晚是要出问题的呀。”

　　“还是那句话，不否认高级快乐和低级快乐的区分，但我不希望，人们时时刻刻都被这一套标准所禁锢。”

　　“难道快乐之前居然还需要衡量一下吗？那这样活得也太麻烦了。”

　　“甚至，极端一点来讲，现在社会上的大多数人还没有拥有去始终拥抱高级快乐的条件的。”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地去割裂自己的灵魂和□□，去压抑自己，去审判自己，从而产生自我厌弃，只会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并且我认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诗词歌赋拯救不了你，哲学思辨拯救不了你，这时选择坦诚地去拥抱那些所谓的低级快乐，反而可以获得你想要的救赎。”

　　说着双臂一展，拥抱了一下自己，点点头，再一次站起身，走到了床的另一侧。

　　清了清嗓子，表情不太严肃，语气也轻松了下来，有一点期待地看向江语墨：“说到这里，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要表达些什么了吧。”

　　“亲爱的江语墨呀，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深入地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这所谓的低级快乐究竟有多快乐呀，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语墨欣赏完刚才何寻砚的表演之后，稍微偏了偏头，许是也是有些累了，坐到了床上，双手撑到身后，语气稍微带着一些调侃的意味：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和我……”

　　“诶诶诶。”何寻砚立马就上前进行一个捂嘴的假动作，“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嘛。”

　　“俗话说得好呀，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我这不是想着，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会显得些许急躁吗。”

　　“而且呀而且，人身处于社会之中，难免会受到其评价体系的影响。”

　　“我这不是觉得咱们近期有些过于频繁了吗，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

　　说完就向前迈了一步把江语墨拉了起来：“所以我说的这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着想啊，结合我刚才所说，我们直接就免疫了那什么二元对立呀。”

　　“嘿嘿嘿。”何寻砚比了一个“二”伸到脸前晃了晃，“我们直接就拥有了两套解释。”

　　左胳膊往旁一展：“ 一方面，我们可以说，二十几岁的年纪，春心萌动，倾身相就，极尽欢愉，合理合理呀。”

　　右胳膊往旁一展：“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说，二十几岁的年纪，求知若渴，以身证道，欲海求真，合理合理呀。”

　　“哈哈哈哈哈哈。”何寻砚说着便挥起了胳膊，声音末尾还带着戏腔：“主打就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啊～”

　　“咳，咳。”许是因为江语墨的表情看起来太过震惊了，何寻砚让自己状态稍微往下放一放，但声音还是不由得激动。

　　“简单说呢，不管怎么论，我们的行为都是完全合理的，无论是自我审视，还是外界评价，我们都无需对此感到任何的不妥。”

　　“哈哈哈哈哈哈。”何寻砚已经彻底地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无法自拔了，“既然没有顾虑了，我们完全就可以直接回归原始，像是原始森林里的猴子一样放飞自我了，吼吼吼吼吼吼。”

　　说完之后用鬼精鬼精的表情对着江语墨眉梢一挑，江语墨偏头一笑。

　　何寻砚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正准备开口，却见江语墨把她刚才放到床上的箱子里的东西随手拿了一个出来。

　　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一个接一个，依次拿起再放回。

　　何寻砚忍不住在心里惊呼，没想到她面对这些竟然是这般地从容，如此看来，我刚才的铺垫毫无必要啊！

　　哎呀，哎呀，这浪费时间了呀。

　　怎么还没有看完呀，哎呀，哎呀，如此认真端详的神情，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啦。

　　江语墨依次地把小箱子里的东西看完之后，抬头看向明显已经有些不好意思的何寻砚，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一些夸张？”

　　“只是看起来夸张啦。”何寻砚微微低下头，声音故作淡定，但两只手的食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点在了一起，显得十分局促，“实不相瞒，在这方面，我一直都是保守.派来着。”

　　“哦～”江语墨送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

　　原来在原始森林里面吼吼吼的猴子是保守.派呀。

　　她觉得何寻砚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在演艺圈发展的可能性，说的话一套一套的，小表情也是一套一套的。

　　相当之迷人啊！

　　何寻砚一抬头看见江语墨在这里迷之微笑，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要笑啊，笑什么笑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在长篇大论的慷慨激昂落下后，夜晚，卧室，灯光，让暧昧的气息环绕起来。

　　刚才还在迷之微笑的人，已经主动将自己的衣衫.褪下。

　　那个自称保守.派的人，果然也从箱子里挑选了两个最为保守的饰品，为身前人带上。

　　待身前人整理好后何寻砚连退两步，“啧啧”摇头称赞：“艺术品啊，简直是艺术品。”

　　江语墨看着身前人依旧衣衫齐整，确实是有一点不好意思了，轻声问道：“你的呢？”随后偏头看向箱子里剩余的饰品。

　　何寻砚上前两步半，抱住江语墨的腰，把脸埋了进去，小声地说：“你帮我脱。”

　　一直到两个人坦诚.相对，爱意的前奏稍稍落下之时，江语墨拿出箱子里比较感兴趣的两个小东西，主动提出：“你想照一下镜子吗？”

　　“啊？”何寻砚把脑袋稍微偏了一偏，轻轻拿脚尖搓着地板，“这多不好意思呀。”

　　“是吗？”江语墨倒是没有想在这件事上拉扯太久，手臂环住何寻砚的腰部，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在她耳边轻声言语，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听起来十分蛊惑：

　　“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之一吗，作者大大？”

　　……

　　次日。

　　两个人午休起来之后都靠在床边，何寻砚把书放到腿上，右手翻页，左手和江语墨十指相扣。

　　江语墨把视线落在书页上许久，稍微用力捏了捏何寻砚的手，何寻砚随即把书放到一旁。

　　何寻砚两只手捧着江语墨的右手将其拉了过来，两手大拇指在掌心处轻轻揉捏，江语墨看着何寻砚认真的侧脸，柔声开口：

　　“何寻砚，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了。”

　　何寻砚依旧揉着身旁人的手掌，良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手送回去，故作为难地说：“啊～可是我下辈子已经另有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