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chapter13 那我给你当 ...
-
苏连城一脸的尴尬,他不冷不热地打了个哈哈:“我突然想起我家天燃气没关,得回家关个门。”
这话说的驴头不对马嘴,逻辑乱成了一团毛线,他把手里剩下的东西塞到林赴秋手上,甚至没有回头看被沉得一个趔趄beta,连电梯都没坐,跌跌撞撞地就从安全通道拐下去了。
他脚上穿着的靴子和楼梯噼里啪啦地发出一阵跟招魂差不多的碰撞声,急切程度可见一斑。
林赴秋茫然地从家门口探出头,摸不着头脑地看苏连城已经消失了的背影:“你没事抽什么风?这年头谁还用煤气灶?”
是做梦没睡醒还是穿越回几百年前了?
下了两层楼的苏连城面如土色,他咽不下这口气,特地爬上来一层,隔着安全距离冷酷地看着林赴秋,omega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五官扭曲地对着林赴秋做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林赴秋:“……”好的,他知道为什么了。
苏连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是脑浆跟着那啥一起流出去了。”
林赴秋:“……”
这话有点荤,他最开始还没听懂,后面突然恍然大悟,表情立刻变得跟omega差不多。
林赴秋看在老同学的情面上忍气吞声,露出了一个慈爱的表情:“苏连城,我现在给你个过肩摔还来得及,希望你能在十秒之内消失在我面前,不然你最好祈祷上帝能怜悯你。”
苏连城骂了一声,顶着一张见了鬼一样的脸跑了,只留下林赴秋一个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好消息是苏连城是他老同学老朋友,不至于把这件事情瞎给别人说,虽然本质上也没有发生啥,是苏连城误解了,坏消息是他刚刚的行为看起来很欲盖弥彰,苏连城肯定会告诉他妹妹苏无市,苏无市又是个……
算了,不说也罢,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二道贩子,黑心商人最臭不要脸。
林赴秋一脸惆怅地拎着东西进了家门,脸臭得好像刚被两坨大石头砸过,还在发烧的江去厄蹲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不知道蹲了多久看到了些什么,带着一脸难以言述的愚蠢。
有那么一瞬间,林赴秋感觉自己像一个单亲爸爸,是个鳏夫就算了,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弱智儿子。
他把东西收进空间纽里,抬头看了江去厄一眼:“你在那里蹲着干什么呢?发烧生病不好好躺床上看着挺精神啊。”
江去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哎,刚刚敲门的人是谁?我好像听到了苏连城的声音。”
“你倒是还管起我来了,苏连城那个神经病是来道歉的——等等你提醒我了,昨天晚上——”林赴秋摸着自己的后颈,缓缓露出一个狞笑,“来吧,交代一下你昨天晚上又干什么了。”
光是苏连成那个表情,不用问就知道自己后脖梗子上都是些什么玩意了。
除了Alpha的新鲜牙印还会有别的东西吗?
蹲在地上的江去厄缓缓睁大了眼睛,也不装没劲了虚弱了,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眼疾手快地往房间里面躲,试图占领卧室高地:“啊那个赴秋哥啊我突然感觉我好像烧的又严重了一点神智都不清醒了,你能不能扶一下我,我有点头晕……”
林赴秋面无表情地朝着他走过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鸡毛掸子。
江去厄夺路而逃。
有一说一,江去厄打完针之后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但是某些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从易感期第五天开始,alpha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这很正常,易感期过程中受到惊吓就是会脆弱上那么一点,没办法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人类一直都挺脆弱的,连续的小病会消磨人的精气神,大病往往摧垮意志,文人墨客总把灵魂和躯壳分开讲,可说到底这两者永远都不能脱离对方独自远走高飞。
生命何尝不是一种相爱相杀,灵魂和躯壳总会互相折磨到时间的最后一秒。
不过想终结这一切倒也简单,只需要一根绕着脖子的脐带。
林赴秋作为罪魁祸首,选择包容那可怜alpha的一切,至于这个包容带不带双引号,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江去厄是在一个午后彻底清醒了的,他感觉一身轻松,就像是躺在被阳光晒过的草坪里忙里偷闲了小半天。
直到下一秒他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林赴秋,立刻轻松不起来了。
江去厄:“……”
现在找根绳子上吊还来得及吗?
他颤抖着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放下来,林赴秋依旧躺在他身边,证明这一切不是他饭吃多了之后的幻觉。
现在在林副官面前自裁谢罪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什么都发生了,除了最后一步。
江去厄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为此感到十分不齿,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卖惨?装可怜?博同情?那眼泪珠子说掉就掉,鼻涕泡说冒就冒,知道的是易感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人格分裂了,第二人格出来操纵着躯壳为非作歹。
林赴秋没有一巴掌把他扇到南极去真是脾气好。
那现在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林赴秋,副官先生闭着双眼,漆黑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大抵是因为睡相不佳,他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碎发零零散散的落在脖颈和脸颊上,温柔又缱绻,和他醒来时候的风格大相径庭。
alpha忽然有些想要亲吻他嘴角的小痣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得到的惩罚是被没睡醒的林副官一巴掌推走。
林赴秋含含糊糊地让他滚。
到目前为止其实都还算正常,江去厄的眼睛继续向下,看到了凌乱的领口和一大片落在后颈和肩膀上的牙印。
江去厄想撞墙了,林副官真的不会在他易感期结束的时候把他大卸八块吗。
一瞬间,江去厄连自己埋到哪里都想好了。能让林赴秋抛弃个人形象,自此衣冠不整的他也是个人才,但是作为人才,他现在有点不敢回江东,也无颜面对那莫须有的江东父老。
出门前能照半个小时镜子的人现在躺在他的旁边,睡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没系,露出了完整的肩膀和大半个胸口。
这都还不算什么,林赴秋自己私下也不会穿的太齐整,他的齐整也仅限于刚上班的一两个个小时,忙起来了,出汗了自己会解扣子。
有问题的就是他的后颈,那上面纵横交错着,落下了几十个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咬痕,还有几个钻空子时印上去的吻痕,一直连绵到脖子上。
不过说实话,林副官这样子其实挺……秀色可餐的,还有点那个,看得alpha有点激动。
林赴秋忽然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闭着眼慢腾腾的整理了一下领口,这人眼睛都没睁,嘴唇上下一碰就开始念叨:“你又抽什么风?醒来多久了?”
“十几分钟……吧。”江去厄眼神躲闪,没法直视林赴秋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这是,易感期结束了吗?”林赴秋一听这人的语气就知道不对,但是他没有要坐起来确认情况的意思,只是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问。
“可能大概……是结束了。”江去厄扑通一声跪在床上,摆出了一个给林赴秋哭丧的姿势,“求林副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林赴秋磨磨唧唧地从床上坐起来懵了一会,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说的,只是忽然又想起了自己跟江去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有一说一,可能是因为距离现在没多久的原因,这人一直没什么大变化,自始至终表里如一。
表里如一的脑子有病,外加好他的色。
林赴秋屈起一条腿垫着下巴,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江去厄的脸,他抬起眼,仔细端详了一下,有些遗憾地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一点什么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感叹。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让我饶了你什么?”
江去厄痛心疾首:“但求您老人家不要把我告上军事法庭,我这辈子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林赴秋:“……这年头好像比较流行用机器人哈。”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我也没见过牛马还能摸人腿,你要不先把手从我的大腿内侧移开呢?”
这样还能显得有点可信程度。
江去厄:“……”
完蛋了,这几天习惯把手直接搭在林赴秋腿上了。
林赴秋大抵是刚睡醒,表情和神游太虚没什么区别,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睡衣柔软的衣料下是一片斑斑驳驳。
这年头被人咬一口不至于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但是处理起来也够呛,尤其是Alpha。
不管任何一种性别,只要被注入信息素就需要十天半个月来代谢,而注入信息素时留下的咬痕,就像是被蚊子叮过的包,虽说不会痒,可只要被触碰就会有一些微妙的刺痛。
正常的咬痕可能过上两三天就消了,但是一边咬一边注入信息素的就不一样了,这是真的能保留挺久。
江去厄看到那片印子,嘎巴一下把自己梗在那里了,他生出了一种类似羞赧又类似崩溃的情绪,好像被咬的人是他一样。
谁能告诉他现在怎么办?
林赴秋忽然叹了口气说:“算了,没事儿。”
江去厄的脑子搭错了一根筋:“你好像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林赴秋带着笑扫了他一眼:“怎么?那要你给我负责吗?”
江去厄扭扭捏捏,脸颊上爬上两坨诡异的红晕:“那也不是不行。”
林赴秋:“……”他皮笑肉不笑,“看把你美的,要不再睡会儿做个梦?我给你唱安眠曲。”
“不了不了不了。”江去厄推辞。
林赴秋的视线继续下移,他面无表情道:“那你别——”
“我求你了林副官,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江去厄欲哭无泪,这该死的alpha躯壳,这该死的生理反应。
林赴秋叹为观止:“原来这个年龄的alpha还能精神到这个程度,看来你身体挺不错。”
“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年龄比你小来着赴秋哥……”江去厄再次捂住脸,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在林赴秋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赴秋两眼放空,“如果我的预判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很多熟人应该都会把咱们两个以为成……嗯,你自己清楚的。”
“那我收拾收拾嫁妆嫁给林副官吧……”江去厄福至心灵,学着他的样子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空荡荡的天花板上看到了什么引人遐想的东西。
林赴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去厄,居然真的沉思了一秒:“哦,那也不是不行。”
“你拒绝我也没事,我可以给你当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江去厄的眼睛瞪大了。
他转头看向林赴秋,对上的却是beta放大的脸。林赴秋和他的脸贴得很近,让他生出了一种对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脸上的感觉。
林赴秋缓缓捧住他的脸,江去厄下意识闭上眼睛,他忽然有点不敢看林赴秋。
林赴秋很轻地,做梦似的,给了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