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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恨的人怎么替我挡刀? 苏泽那歹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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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就像是滔天洪水,慢慢淹没他那颗灼热的心,还有刺骨的杀意,宛如一根细密的针挑动着他心腹中的神经,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陈子仪大卸八块。
然而这一切都是想象,在无边的杀气中,他终究还是慢慢沉睡过去。
如水的夜色愈加寒凉,皎洁的月亮渐渐挡在层云之后,夜空中的冷空气无声袭来,在远处还传来几声野狗的犬吠声。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子夜时分,陈子仪的房门被狂拍。
“师父!!师父!快开门!”
“哐哐哐!!哐哐哐!”
陈子仪睁开酸涩的双眼,点了油灯,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他问系统道:“这小崽子疯了?这么大半夜狂拍我门?也不怕影响其他旅客睡觉!”
系统只回了他一句,就让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苏泽,出事了】
陈子仪几乎是从床上跳起的:“啊?什么!”
他赶紧走到门前开门:“董旺,怎么了?”
董旺道:“师尊,你快去看看师兄吧,他吐了好多血……现在叫也叫不醒!”
陈子仪赶忙来到隔壁房间。
只见苏泽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嘴角染血,床下还有一大摊血迹。少年衣衫凌乱,早已不知死活。
他连忙上前用手把住苏泽东脉搏。
脉搏处跳动微弱,鬼脉处还有丝丝阴气……陈子仪立马明白,苏泽这是遭受魔气反噬了!
董旺凑上前来问:“师尊,师兄这是怎么了?”
陈子仪催促到:“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待董旺走后,陈子仪立在床前一手运气,无边灵力浩瀚如海,皆尽被灌注入苏泽的心脉处。
苏泽体内魔气翻涌,与陈子仪的灵气两相抵抗,无穷的威压让陈子仪的发丝凌乱。
陈子仪从乾坤袋里取出三根银针,尽数刺入苏泽的经脉中,随即他分出一缕元神灌注入苏泽的神识中。
陈子仪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一团黑雾似的人形,那团黑雾正是黑冥玄。此魔物的境界和陈子仪差不多,都是化神期的大佬,按理说,陈子仪应该会和他打得平分秋色。
陈子仪一掌向那团黑雾袭去,幽冥玄仙却顷刻散开,那一击打了个空。由于是在苏泽的神识中,陈子仪不敢乱来,害怕误伤到苏泽,于是只好收手。
陈子仪睁开眼睛,望着躺在床上的苏泽,皱起了眉头,这苏泽竟然不听自己的管教又去修习魔法了……
但看到不省人事的苏泽,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顿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自己什么都不教,还怪弟子跑去跟别人学啊?】系统冷冰冰的话语忽然响起在耳边。
陈子仪从乾坤袋中掏出银针,继续扎在苏泽的头上,心道:“那也得看跟别人学什么呀,好的不学坏的学……跟人家学魔道,这这这,这怎么成啊!我回去就教他们心法和剑术。”
言罢,陈子仪将最后一根针插在苏泽的耳边。然后,他走了出去。
打开门,董旺正站在门口。陈子仪对他道:“看着你师兄,有什么情况立马告诉我。”
董旺问:“师兄没事了吧?”
陈子仪道:“并无大碍,我已经用银针帮他疏通脉络了。”陈子仪的面色僵住了,修习魔道几个字终究在嘴边没有说出。
月亮渐渐移到西边,东方隐隐出现一丝霞光,陈子仪再也无心睡觉,索性就在屋中打坐。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了朦胧的鱼肚白,晨光霞色平铺万顷,山中有鸡鸣声隐隐约约。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苏泽的脸上,他微微睁开双眼。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酸涩的痛感。他猛然想起昨日的噩梦,梦中的陈子仪一掌打散了黑冥玄仙的身体……
这是他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插着几根银针,于是轻轻开口:“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董旺见他醒了,连忙起身上前:“师兄,你昨夜吐了好多血,你身上的银针是师尊扎的,他说是为了帮你疏通脉络……”
“师尊……”苏泽的内心一瞬间百感交集。
——陈子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他竟然会帮自己疏通经络?
苏泽坐起身,将银针一根根拔下,心中还是疑惑不止,陈子仪不是巴不得自己受伤吗?到底是为什么……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董旺,你师兄怎么样了?”
董旺连忙去开门,见到来人正是陈子仪:“师尊,师兄已经醒了,看样子好了很多。”
陈子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瞥了苏泽一眼,说:“没事了就赶紧起床,别耽误了行程。”
苏泽点点头,赶忙起身穿鞋。
日上三竿的时候,太阳光暖洋洋的,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人脸上,让人心情放松。
陈子仪骑着马,带着两个徒弟走在通往故人庄的道路上。
气氛很轻快,但是苏泽的内心很沉重,目光一直在陈子仪的背影上游离,他还是想不明白陈子仪为什么会帮助自己压制魔气……转而又想到草莽剧毒水,内心高兴也不是,悲伤也不是,五味杂陈。
想了想,陈子仪以前对自己特别狠毒,就因为自己犯了一点小错就用鞭子抽,抽得浑身血淋淋的,还罚自己好几天不许吃饭,狠毒异常。
最后苏泽打定主意,陈子仪还是该死,他帮助自己是因为他是自己师尊,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一点点好,就把以前陈子仪的嘴脸就都忘了。想到这,苏泽催了催马,下定决心继续往前走。
从中午走到傍晚,天边金乌西坠,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故人庄。
来到庄里的一户府院前,陈子仪下马走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家丁,看到陈子仪仪表非凡,于是开口问道:“仙师有何贵干?”
“我们是清风宗的修士,特来应你家老爷之邀驱除邪祟。”陈子仪声音温和。
家丁道:“稍等,等我禀报老爷。”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夫人迎了过来:“是陈仙师吗?路途遥远辛苦辛苦啊!”
陈子仪道:“钱老爷,我们宗派收了您的银子,来帮您除妖是情理之中。”
说着,三人就跟着钱老爷进了府中。
前堂上,钱老爷道:“陈仙师,最近庄里总是有青年人横死,死状凄惨,非人力能及,我害怕殃及家中长子,于是特请仙师来除妖。”
陈子仪问道:“是在何处发现横死之人?”
钱老爷看了一眼夫人,说到:“都是在家中,死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只余一具干尸。”
陈子仪问:“死的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共性?”
夫人说:“这些死的人都是青年,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呢。”
陈子仪说道:“至今为止死了多少人?”
钱老爷道:“不多不少,总共三人。皆是失血而亡。”
苏泽在身后说:“我们可以找个诱饵,把那鬼物引出来。”他本意是找钱老爷的大公子当诱饵,可是陈子仪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可以,就你来当诱饵。”
随即,钱老爷腾出两间客房供他们使用。
夜晚很快降临,今晚是个阴沉的天气,不见月亮。夜色很浓,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董旺在客房的门上画满符箓篆字,苏泽将红绳围着客房缠了一圈又一圈。
陈子仪抱剑在隔壁的屋子里打坐,等待鬼物来临。
苏泽与董旺坐在设了法阵的客房中,一起充作诱饵等着鬼怪上钩。
天空中的乌云吹了又散,秋风一阵一阵刮着,好似妖魅的狂啸,。
不一会儿下起了大雨,雨点一滴滴打落在地上,冲散了地上撒的朱砂粉末,雨势越来越急,无数水滴好似鞭子一般抽打下来,将树上的残叶打落在地面上。原本就光秃秃的树显得更无生机。
秋凉越来越浓,夜色越来越深。
陈子仪抱着剑,闭眼静听外面的动静,瓢泼大雨并没有混淆他的视听……
正在此时吱呀一声轻响……似乎是房门被打开了。
陈子仪耳尖微动,却见眼前的烛火微微跳动,下一刻,烛光顿时熄灭,屋中一片漆黑。
他猛然拔剑,剑光凌冽,剑身迎面便撞上一双利爪!
这鬼物竟然没有去隔壁的屋子,反而过来找他!?
陈子仪横暴起,与那团黑色的雾气打得不分上下!隔壁房间的两个弟子听见动静慌忙跑来支援,他们抱着剑愣愣站在门口。
陈子仪横剑格挡住那团黑雾的爪子,向一旁的两人道:“你们不来帮忙?”
董旺却道:“师尊,你从来没有教过我们剑法啊!”
“卧槽,”就在陈子仪快要支撑不住至极,他在内心狂喊系统,“系统!系统!!!”
【叮!宿主何事?】
“我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陈子仪握着剑柄,慌忙招架着。
系统也不废话——【叮!解锁太极剑法十六式!】
刹那间,陈子仪只感觉脑海中灵光乍现,各种剑法招式从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手中便鬼使神差地使出了太极剑法。
原本看着陈子仪落于下风,苏泽脸上还一副冰冷的看好戏的眼神,可是当其看到陈子仪使出失传已久的太极剑法,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被震惊代替。
董旺也在一旁惊到:“师尊……”
陈子仪剑身一横,两指并拢,默念剑诀,惊天剑气汹涌而出,排山倒海般斩向那团鬼气!
鬼气被一团金火包裹,噼里啪啦剧烈燃烧,同时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看着鬼物被燃烧殆尽,陈子仪放下警戒,后退一步收起长剑。
“哈哈哈哈,我太帅了!”陈子仪表面不显,但是内心已经对着系统鼓吹起来 ,“两个徒弟已经被我迷倒!哈哈哈哈……”
【你惨了。】
什么?
陈子仪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泽看到陈子仪面上露出了微笑,心底又低沉起来——陈子仪的实力这么强,我到哪一天才能杀了他呢……
正在他发愣之际,一股冰凉向他的后心袭来。
他瞳孔紧缩,顿时意识到不好!正当他侧身想避开,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陈子仪看着苏泽身后出现的另一团鬼气,霎时心下大骇!立马冲出一步猛地推开他!
鬼气的利爪就这样生生刺入陈子仪的右胸!
这样的鬼物竟然有两个!
“系统你不早说!”陈子仪气急败坏。
系统莫名躺枪:【关我什么事?】
鲜血从陈子仪的胸口洒出,满地都是血……幸好是右胸!!
陈子仪抽出长剑向着面前的鬼物狠狠斩去,那鬼物的团雾身体被刺穿,同时金黄的火焰再度燃起,蔓延了鬼雾的全身!只见它全身扭曲着燃烧,发出刺人耳膜的叫嚣声!
被推开的苏泽踉跄几步,他见到陈子仪胸口流淌出的鲜血后愣在原地。
那股阴郁的戾气霎时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震惊和错愕……
“我被陈子仪给救了……”苏泽心跳如鼓,内心这样问自己。
鬼雾被烧得魂飞魄散,陈子仪紧紧捂住胸口,面色苍白。
“师尊!”董旺已经快步冲上去了,“师尊,你怎么样?!”
陈子仪道:“不要紧,死不了。”言罢,他抬眼看向苏泽。
苏泽还是愣在那里,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他眨了眨眼睛,赶忙走上前:“师尊……”
董旺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和止血药,道:“师尊,我先给您缠上绷带止血!”
“……”陈子仪面色苍白,没有再说话。
苏泽也赶紧七手八脚上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