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是我的滑铁卢》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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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眼角处有寒光一晃。
沉身，略微侧转，出手捏住刀刃后的手腕，借力带过，顺势大力向反方向扭转。锐器坠地时发出清脆声响，然后伴随一声猪嚎，某个黑色物体以抛物线弧度飞跌出去。
原来是个偷儿。
他真可怜。怎么就偷到我了呢。
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没长六指啊，怎么就不象是自己的手能干出的事情呢？微微诧异自己的反应。完全的出自本能。而且自己力气有限，对付草丛堆里那个彪形大汉，居然这样轻松。
询问的，望向撞墙（我对某人的尊称）。
他抱臂立在一旁。“还不错。就是反应慢了些。应该还可以快两拍。”
仍旧不是很明白。“你？原先教我的‘雕虫技’，似乎对付山猪都绰绰有余。”
“确切的说是对付除我之外的禽兽都有余。”
“可是，事态似乎有些严重。”我抱歉的看着在草丛里哀号打滚的偷儿，“他似乎受伤了。”
“只是脱臼而已。”
“你，确定？”
撞墙已经懒得言语。我只好稍尽人事的把我一个星期的早餐费塞进那个偷儿手里：医院就不陪着去了，救护车也贵，偷儿仁兄你将就些自个儿挂号看病吧。
“只够他挂号。”撞墙好笑的提醒。
“那你有什么办法？！”真是，只知道挑剔，不给实质建议。
“一顿晚餐。我帮他接正。”
一顿晚餐，似乎太贵。可是，那个偷儿的叫声凄厉哀号不止，似乎我下手太狠。虽然天地良心，我确实没有要把他玩残的心思。孽障！孽障！苦不堪言的收起我一个星期的早餐费，伫立一旁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起，为我今晨昂贵的早餐默哀三秒钟。
“啊）））……”偷儿痛苦万状的嚎叫声听得我毛骨悚然，似极猪被利刃毙前临死呼号。大概接正带来的痛楚比打脱臼更甚。可怜的偷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走吧。”撞墙拨开人墙，前边带路，我亦步亦趋。“今天晚上要吃烤鸭。”
“兄弟，你这是乘人之危！”
“你有危险？那我再去把那人的手腕恢复原状。”
“好！吃烤鸭。”我还怕你不成？依据中国人吃什么补什么的传统，祝贺仁兄早日成鸭。我没那功能，陪公子过考，走过场了。
然后就爬楼。
我公司，在第十二层，变态的某人不让搭电梯，非要我人工攀爬。这是人做的事么？第一次爬的时候害我差点哮喘病发，腰部以下酸痛哆嗦了两个星期才恢复知觉。那两个星期，简直活在地狱中。每天一边哆嗦一边爬楼，稍微慢些撞墙就把自己的肩包往我怀里一扔：“你慢爬，我就不等你了。”
我哆嗦的腿就往下一沉：这变态的包里，一橛棍两哑铃，生生的取我小命。可是，不敢不接包，更不敢不爬楼。经历过他极其变态的、他称为“只算得上轻微体力训练”的训练之后，他任何关于体力训练的口令，我都再不敢违抗。其他方面都好说好办，唯其这一点，容不得置疑和迟疑。否则，真的会死得很难看。
和他的相逢熟识并且得知他的变态，始于ＧＥＥＬＯＮＧ海滨那所梦幻迷离的法式别墅。
那是属于年代久远的故事和记忆。不过经年，却恍如隔世。
不过仍旧不得不承认，那是我生命里一段色彩斑斓如毒蛊引人迷恋的时光。任何人都不会拒绝饮下它，即便知道自己会因此付出不菲代价。
我想，我的前世，一定是上天的宠儿，得够得足额外的恩宠与溺爱，才能够与那样一个男子相遇，相惜，微笑着伸出手臂，应他的邀约，旋转出一曲优美高雅的舞曲。
而曲终、欢尽、人空去之后，我会乖巧的微笑，继续我灰姑娘的生活。
“而今乐事他年泪。”
人生的本质便是苦痛。惟有认知于此，才能够积极面对人生。得一晌偷欢，便得双倍的云愁雨恨。我想，关于这点，大多的成年人都有切身深刻的认识和体会。
一个人的时光，和缺少人气的房间一样空荡荡的凝滞不前。
进入一个无我的世界。
经常连着几天套着相同的薄软的Ｔ恤和仔裤，蜷在回廊的长廊下看花落，听雨声，观残阳。那个绵长而平静的微笑，逐渐取代身体和思想的其他状态，清除杂质，还内心以单纯。
层层揭开幕布，看见清楚和醒悟。
原本，这样的状态应该让人安详。可，隐约的，背上总有丝寒气，逼入骨髓。鬼魂？灵异？长久的远离人群和声喧，我已能捕捉雀儿远处的婉转低吟，可赤足辗转于这孤身的豪宅，知晓有不对劲，但不能道明不对劲在哪里。我愈沉静、清澈，那寒气就愈凌厉，分秒间如影随行，简直叫人抓狂。
一日，如往常醒来，套着恤衫、长裤，赤足，长发，裹在披肩里，履行正常作息。在厨房发现丝人烟，多日的疑虑和困惑终于揭晓：是人！有另一个人在这宅子里！不管这人出于何种目的，蔑视我这主人存在的态度就是该好好教训。发狂的，随手操了把剔肉尖刀，奔上旋转扶梯。
从二层的杂物间开始，踢开房门，逐间搜索。
连一楼狭小的衣帽间都不放过，仍旧一无所获。
气急败坏。借酒发疯，伺机行凶。去厨房，灌了一口陈妈没用完的、用来煨牛肉的红酒，拎着酒瓶，立在大厅中央，仔细思量。有哪里遗漏了？错过了什么细节？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究竟是什么生物，可以这么久都没被我察觉？
这许久来，头遭的，心智混乱不堪言。
书房！
脑袋里掠过光影。书房旁有扇小门，我从未涉足。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酒瓶放在旋梯旁，擦一把嘴角的酒渍，提步上楼。
并不觉得书房适合人类居住。那么多的视频、通讯设备，真的叫人精神紧张进而错乱。当然，这印象也许与我的经历有关。
商场上决断的男人，疯狂的处事节奏，果敢的手腕，一切的一切，都与在那个房间的记忆有关联。不知觉的压抑，所以会退缩。我宁愿蜷在长廊上无所事事，也不想在这的书架上翻找我精神的殿堂。
今天，希望是场轻松的战役。
书房门前，立定，深呼吸。抬脚踹开房门。右转，再踹开一扇相同颜色的单开门。
有人！
果不出我所料。想都未想，扬起手上的利刃就扎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是我的滑铁卢》一（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