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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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帆！出航！”
水手用精心绞成的牛皮将橡木的桅杆固定好，又拉起了白色的风帆，一面前三角形帆和一面四方形主帆。主桅的守望台挂有一面旗帜，上面描绘由金灿灿的麦穗构成的图案，锚就挂在船边上，船的头部装饰了一只满头蛇发的赛壬雕像，希望她能守护这次航行的顺利。
虽然是邪恶的海妖，但也是善于穿越暴风雨的能手，加之形象妖艳，很多船上都喜欢装饰着赛壬。
这是一艘刚刚新造好的船，船身漆了紫色，黑色与金色的颜料。一般情况下这几种颜色混合多少会有一点肮脏的感觉，但这艘船却混合的刚刚好，有种贝壳般的奇妙色泽。这已经不仅是师匠的技术高超了，其中带有很高的运气成分。
新船漂亮又坚固，船员们也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这应该是一次安全惬意的航行。
但克劳迪娅却心中惶惶。
她向船长询问这艘船有没有接受砸香槟的仪式。
“尊敬的夫人，现在已经没有人使用这种过气的仪式啦！这可是王子殿下的船，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艘船上砸酒瓶啊！”
“是呢，这是王子殿下送给我的船。”克劳迪娅笑盈盈地赞同，内心柔软又甜蜜，刚才的一丝不安早已随着微咸的海风飘散了。
“但还真是奇怪呢，港口一直是这么空吗？”
别说熙熙攘攘的人群了，就连停泊的船只也没有。未免干净得不太正常了吧。
“这……因为是淡季。”船长吱吱呜呜地回答。
“真的？”
“…………”
“算了。”
不管怎样，这样正好呢，她讨厌市集上的鱼腥味以及码头工人的汗臭味。
奇怪的味道……
船已经航行了快三个小时，因为是逆风船只的速度很慢，应该并没有离开港口太远。
克劳迪娅耸了耸粉嫩的小鼻子……哦，没错，有一股怪味。
像是变了质的血淋淋的小牛排，又像是腐烂了的沙丁鱼……腐烂又肮脏的气味越来越浓烈了。
克劳迪娅认为她身为船的主人有必要弄清楚这股恶臭是从哪里传来的。
如果让我发现有什么人偷偷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上了我的船，我一定立刻下令将他的人和货物扔进海里——该死的走私犯就该喂鲨鱼！
克劳迪娅随便拉住了一个侍从“你去查查，这股恶臭是从哪里来的？”
瘦小的侍从疑惑的问“什么？我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你是在敷衍我吗？腐臭的味道都快令我昏厥了！”克劳迪娅认为自己受到了轻慢“我可是瑞文戴尔男爵夫人！”
侍从显得很惊慌，可他仍坚持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克劳迪娅连连问了几人，可每人都说出了大海的咸味，什么都没有。
他们一定是因为我是躺着才获得今天的地位而看不起我！克劳迪娅怒火中烧。
这可是我的船，我却没办法知道这上面装了什么！
克劳迪娅去寻找乔治，让他下令让全体人员立刻在甲板上集合。
可怜的乔治，克劳迪娅只有这个时候会想起自己的丈夫是乔治，乔治才是名正言顺的瑞文戴尔男爵。
片刻之后，克劳迪娅满意地看到了甲板上整齐的队列。人们显然对于男爵夫人突如其来的任性相当不满。
“我可没闻到什么味道，如果真的有没道理我们闻不到。”
“我干这行十年了，从来没有走私什么！”
“谁让她是男爵夫人呢？她说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
“根本什么都没有！”
人群中不断传来对克劳迪娅的不满。
乔治疲惫地看向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层出不穷的怪异要求已经让他疲于应付。
这个女人除了脸蛋长得好以外毫无优点，王子很快就会厌弃她。乔治这次无法理解菲利普为何在众多女人中选择克劳迪娅作为棋子。
“整艘船都被你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股味道明明就越来越浓烈了，为什么你们闻不到呢？”其实事情搞到现在，克劳迪娅也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鼻子出了点问题。
“我想你需要的是一个船医。”
“………………”克劳迪娅的脸色很难看。即使她心里赞同乔治的话，可她一点也不想向乔治妥协。
在经过难堪的沉默后，克劳迪娅清了清嗓子打算找个台阶下。她不想在纠结下去了。
“好像……有股恶臭？”
突然有个蚊子般的声音细细地说。
“！！”
就像是投入镜湖的石子，一瞬间所有人都闻到了腐烂的气息。
有一个年老的水手，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是了……是了，这股味道我是不会忘记的……是天灾！是天灾啊！”
克劳迪娅愣了一下，就看到天灾已经手脚灵活地从海里攀上了甲板。
这是克劳迪娅第一次对天灾有直观深刻的印象。这可不是故事书里只有一副骨头架子的骷髅士兵这么模模糊糊的形象……
腐臭的烂肉贴在黑黄的骨架上，从应该是肚腹的空腔中宣化出来黄黄红红粘液似的东西，那可能是肠子，也有可能是撕裂了的肉条。大部分天灾的骨头上都有被撕咬啃食的痕迹，但是现在他们是吞噬者了。
有些天灾看起来还比较新鲜……从它们的脸上还辨认的出作为人类时的面容。眼珠还没有腐烂，混杂着垃圾的水草与头发紧紧纠缠在一起。最醒目的是嘴部，脸颊和舌头都在，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口水的透明液体滴滴留下，无论何时，天灾都张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
死亡的恐怖瞬间席卷了克劳迪娅，她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办法呼救。
“到这边来！保护我和夫人！”乔治向船员下令后拉住克劳迪娅试图把她带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可是，有哪里是安全的呢？这里，可是苍茫无沿的大海啊。
克劳迪娅感到绝望，她是个旱鸭子。所有人，迟早都会成为天灾的口粮。
天灾似乎对克劳迪娅情有独钟，他们不断地向克劳迪娅逼近，甚至可以因此放弃近在咫尺的猎物。
一个天灾逼近了克劳迪娅，她甚至可以看见食尸鬼空洞眼窝里的白色蛆虫。
我，要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