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的女友使用手册》山涂涂

3、第 3 章 不知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迷迷糊糊从被子里蛄蛹出来。
　　嗯，我在哪里？
　　“医院。没脑子的蠢猪精神病。”是柜子上的水杯。
　　我偏过身子，两指捻着杯子举到眼前，我盯着里面那墩液体。
　　“看什么看！死猪笨蛋人！”
　　呵。
　　我将杯壁靠在唇边，作势仰头倾斜水杯。
　　“喂喂喂！你要干嘛！”
　　我咕噜咽下一口水。
　　“你停下！”
　　我又咽下一口水。
　　“你你你，”它突然停了一会儿，响亮的放气声从它底部发出，玻璃杯里的水变得有些浑浊。
　　“小爷请你吃屁，四脚朝天的乌龟王八蛋！”
　　我攥紧了杯子。
　　不要生气，杯子不可以砸。
　　“略略略，小爷的屁香不香？”
　　真是够了。
　　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回床头柜上。
　　不要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我开始深呼气，但怎么感觉床边的被子动了几下。
　　然后，我转头，对上了一张惊醒的脸——钟医生的脸。
　　我看着她稀松的眼，想到刚刚砸出的“咣”的一声。
　　我把她吵醒了。
　　“没礼貌的笨蛋人！”
　　又是它。
　　我吐出一口气，继续看钟医生。
　　！
　　钟医生眼角的小花变成了……感叹号？
　　我眨眨眼。
　　还是感叹号，绿色的。
　　挺着没劲的脚，我艰难地收紧肚子，想凑近看。
　　然后，我的世界突然黑了。
　　我又睡着了？
　　但怎么感觉眼睛热热的。
　　几秒或者几分钟后，我的世界又亮了。
　　刚刚捂住我的是钟医生的手。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她把手机亮给我看。
　　哦。
　　才不要。
　　我把头偏过去，等一会儿再看。
　　十、九、八……三、二、一。
　　回头。
　　我对上了钟玉瑶的眼睛。
　　呃……有点尴尬。
　　“笨蛋人，急性子。”
　　哼。
　　我去看她的眼尾。
　　╯╰
　　╮╭
　　变成#号了，她生气了么？
　　不会吧？
　　我有病，她怎么能跟我生气呢？
　　我咽咽空空的喉咙，战略性地拿水掩饰慌张。
　　不对！
　　“我放屁的水，这么好喝吗？四脚人。”
　　想吐。
　　我扭过头看她。
　　她张了张嘴，像是在叹气。
　　“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眼睛亮了一下，疯狂点头。
　　钟医生人怎么那么好，想咬她。
　　我磨磨牙齿，有些期待。
　　她将我的腿解开，把床降下来。她扶抱着我的身子，往轮椅上挪。
　　我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我看见……
　　好白净的后脖颈。
　　想咬。
　　我克制不住的分泌口水，然后，啊呜一口——我咬住了自己的食指第二骨节。
　　不能惹钟医生生气了！
　　“胆小鬼！缩头乌龟！”
　　哼，钟医生要带我出去玩了，你自己待着吧。
　　我偷偷地把沾着口水的食指在裤缝上揩了两下，她没看见吧？
　　下一秒，我的眼前出现了她的手机屏幕：“不要吃手，还有，要纸跟我说。”
　　够了。
　　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也没羞恼多久，因为好不容易才走出去……被推出这个病房，还是和钟医生一起。
　　——
　　忙活一天的钟医生看着终于在床上睡着的傅祈年。
　　好累。
　　没事，想想你的八万块钱，几个月的工资呢。
　　这么一想，她没忍住，又给傅祈年买了本睡前故事。
　　毕竟也不能总给她念《七律·长征》吧？
　　钟玉瑶看着床上的人儿，总觉得乖顺了许多。拉上窗帘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另一张床上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