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的女友使用手册》山涂涂

10、第 10 章 其实，

　　其实，钟玉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人在地板上爬，人和猫玩，猫咬了人，人突然开始尖叫。
　　她一下拖起刚刚坐在沙发上休息的身体，跑过去。
　　人开始掐自己的脖子了。
　　她扼住人纤细的腕。
　　人挣扎着揪住她的衣领，撕扯间拽开几颗扣子。
　　她抱住人要往地上磕的头，想起人固化的神经通路。
　　对，给她念故事，念故事就会睡着了。
　　她拼凑起昨日念的故事，撑着气息开口：“兔子杰克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人好像平静了一些。
　　人不挣扎了。
　　人说话了。
　　人喊：“钟玉瑶。”
　　是傅祈年的声音。
　　她醒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傅祈年没事儿了，对不对？
　　人没事儿了，对不对？
　　呼——呼——
　　冷静一下，钟玉瑶。
　　她慢慢抬头，看见人终于清亮的眸子，她问：“没事了。”
　　“嗯。”
　　人回答她。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没事就好。
　　她又埋起头，思绪还没完全从混乱中抽离出来。
　　她开始接收到脖颈处抓伤带来的刺痛，手臂上青紫的淤痛，心上一顿一顿跳跃的疼。
　　她和人扶着从地板上起身，眼前黑了一瞬。
　　人开始哭了。人哭着在道歉。人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钟玉瑶，对不起”
　　她知道这不是人的错，但她很痛，还很害怕。这个人每天乐呵呵，傻乎乎，总爱制造小麻烦的傅祈年，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傅祈年会出事吗？
　　人哭的很伤心，身子一颤一颤，脸藏进手心里。
　　她把人捞过来，抱着，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她寻到人的颈椎下方。
　　一节，两节，三节。
　　她轻轻摁住。
　　人睡了，软下了身子。
　　傅祈年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了。
　　何况，她自己也要处理一下心情。
　　那天下午，傅祈年醒来过后，就被她爸爸带走了。
　　她离开了一个月，或许半个月吧，钟玉瑶也恢复到了往常的工作中。
　　一开始，她想傅祈年去哪里了呢？她还会回来吗？
　　她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傅祈年也没问过她。
　　好像一切都只停留在那场手术。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做了一场很普通的手术。
　　“消息……”
　　钟玉瑶喃喃着，下划通知栏，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些没有营养的推送。
　　“2026年5月22日……”
　　是不是快到傅祈年拆石膏的日子了？
　　“咚咚”
　　是谁在敲门？
　　她明明才换下班来。
　　“进。”
　　一抹亮眼的青色从门缝溜了进来，是傅祈年。
　　她……为什么会来？
　　钟玉瑶没有说话，视线从对方青色的连衣裙移到了拆去石膏的右腿。
　　她是来拆石膏的。
　　要说些什么呢？
　　“你，”
　　“钟玉瑶，”
　　两人的声音挤到了一块。
　　钟玉瑶抿着唇，示意她先说。
　　“我……我刚拆了石膏，从那边过来的。”
　　她想说的真的是这个么？
　　钟玉瑶看了眼傅祈年清清爽爽的右腿，眼睛眨的慢了些。
　　“她是来和我告别的吧。”
　　她暗暗想，眼神也黯淡。
　　不道别，还能做什么呢？
　　“嗯。”钟玉瑶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是一件白衬衫。
　　傅祈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也注意到。她没说话。
　　或许她们都知道了什么，知道说出去了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