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觉醒》战柒仟

9、被盗 从许玫送来

　　从许玫送来《破风腿》那天算起，又过了一个月。
　　苏计安在祖任远和尚晴她们三人的帮助下，完成了赛博武侠的第一次升级。
　　飞刀更名为“量子纠缠飞刀”——S12合金打造，无柄，两头开刃，全身锋利。原本的电子脉冲回收被量子纠缠取代，三把飞刀与手套之间可以通过预调节实现飞行轨迹变化。虽然还做不到脑力实时控制，但已经比之前诡异得多。
　　手套能源换成了微型可控核聚变，太极盾和激光御剑术的威力大幅提升。
　　新增了极简风的外骨骼关节强化装置，专门解决他使用破风腿时的反震问题。
　　但祖任远说，这些都是治标。苏计安真正的短板是数值——下盘不稳、速度不快。要解决根本问题，还得等明年毕业后，去异世界寻找提高数值的资源，现在可以把方向暂定为辅助发力的研究。
　　可这一步研究还没开始，意外先来了。
　　第二天早上，苏计安被通讯环的震动吵醒。
　　许玫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实验室被盗。你丢东西了吗？”
　　苏计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拨回去，许玫接了。
　　“许姐，什么情况？”
　　“今天凌晨，陈教授的实验室被入侵了。监控被破坏，门禁系统没有触发警报，手法很专业。”许玫的声音很冷静，“你的东西呢？”
　　苏计安翻身下床，打开背包。手套、飞刀、备用电池、手抄本——都在。他昨晚从实验室带回来了。
　　“都在。我的没丢。祖任远那边呢？”
　　“他说他那边也没什么损失。但实验室丢了一些核心数据。”许玫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今天早上，在校外的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苏计安的手指收紧，握着通讯环。
　　“是谁？”
　　“林芝。尚晴的室友。”
　　通讯环从苏计安的手里滑落，掉在床上，弹了一下。
　　他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林芝——那个喜欢喝可乐、大大咧咧、叫他“苏计安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女孩。昨天她还在实验室里，拍着祖任远的肩膀说“别看了，来喝奶茶”。苏计安当时还觉得这女孩胆子真大，敢拍祖任远。
　　死了。
　　通讯环里传来许玫的声音：“小安？小安，你还在吗？”
　　苏计安捡起通讯环，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
　　“警方已经在调查了。你这两天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你的那个手套，随身带着。”
　　“好。”
　　“还有——”许玫停了一下，“尚晴的那个室友，你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苏计安想了想。“她……没有。就是普通的学生。和尚晴关系不错，和我们都一起玩过。”
　　许玫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你小心。”
　　电话挂断了。
　　苏计安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影子。手套还躺在背包里，银灰色的，上面还残留着昨天尚晴擦汗时留下的指纹。林芝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他拿起通讯环，给尚晴发了一条消息：
　　“林芝的事，你听说了吗？”
　　消息发了出去。不到十秒，回复就来了。苏计安愣了一下——她是一直在盯着屏幕吗？
　　“听说了。我现在好怕，你能来陪陪我吗？”
　　苏计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犹豫，他打字：
　　“你在哪？”
　　“宿舍楼下。我不敢上去。”
　　苏计安抓起外套，把手套塞进口袋，推门冲了出去。
　　宿舍楼下，尚晴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头发散着，没有扎马尾。清晨的风吹过来，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计安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尚晴。”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没有哭，但那种红比眼泪更让人揪心。她的嘴唇在抖，手指攥着卫衣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林芝她——”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有说下去。
　　苏计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缩，反而整个人往前一倾，靠进了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
　　“我不敢回寝室。”她的声音闷闷的，湿湿的，“我不敢看到她的床。”
　　苏计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别怕。”
　　尚晴没有说话。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像一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苏计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不是暧昧的心跳加速，是恐惧。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苏计安，我……我不想一个人。我能去你那里住吗？就今天。等林芝的事查清楚，我就回去。”
　　苏计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恐惧。他想说“好”，但想起许玫的话——“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不只是你自己。”
　　但此刻，她只是害怕。林芝死了，她的室友死了，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寝室。
　　“好。”他说。
　　尚晴的嘴唇颤了一下，没有哭，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苏计安带着她走回公寓。一路上，她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背。没有牵手，没有画圈，只是偶尔碰到。每一次碰到，她都会微微缩一下，然后又靠回来。
　　上楼梯的时候，她走在他后面，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像怕走丢的小孩。
　　到了302门口，苏计安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他让尚晴先进去。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他说。
　　尚晴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不大的公寓，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又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她没有动。
　　“你先坐，我帮你倒杯水。”苏计安走进厨房。
　　水刚倒好，门铃响了。
　　苏计安走过去开门。
　　许玫站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目光越过苏计安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的尚晴。
　　尚晴站在沙发旁，手里抱着苏计安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的，抱在胸前，像是在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她的脸有些白，眼眶还是红的。
　　许玫看了她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回苏计安身上。
　　“林芝的事，警方在查。”她的声音不大，“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苏计安说。
　　许玫点了点头，又看向尚晴。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了更久。从尚晴的脸看到她的眼睛，从眼睛看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看到她的肩膀。
　　然后她突然说了一句让苏计安意外的话。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老朋友。”
　　尚晴的手指收紧，抱着外套的指节泛白。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苏计安注意到——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很短，不到一秒。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自然：“是吗？像谁？”
　　许玫没有回答。她看着尚晴，目光里有一种苏计安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确认。像是在对比记忆中的一张脸，和眼前这张脸。
　　“很像。”许玫说。
　　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苏计安。
　　“小安，你跟我出来一下。”
　　苏计安跟着她走到走廊里。许玫把门带上，靠在墙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她怎么在这？”她问。
　　“林芝死了，她不敢回寝室。来借住一晚。”
　　许玫沉默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你小心。”她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苏计安能听见，“注意安全。”
　　苏计安看着她。“许姐，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许玫笑了笑：“会接吻的普通朋友？我提醒你的是注意人身安全，多一条人命不怕，怕的是少一条。”
　　苏计安的脸微微发热，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我说了，她长得像我一个老朋友。”许玫说，“那个老朋友已经失踪很久了。”
　　然后她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苏计安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楼梯门，站了很久。
　　像许玫一个已经失踪很久的老朋友。
　　是谁？
　　和尚晴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答案。但他注意到，许玫说那句话的时候，尚晴的呼吸停了。不是害怕的停，是被戳中什么之后本能的那种停。
　　苏计安推开门，走回屋里。
　　尚晴还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抱着他的外套。她看到他进来，勉强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
　　“许姐走了？”
　　“嗯。”
　　“她说的那个老朋友……”尚晴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外套，“是谁？”
　　“我不知道。”苏计安说。
　　尚晴没有追问。她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苏计安。”她说，没有回头。
　　“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苏计安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心里似乎一直没有真的去考虑这个问题。
　　尚晴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试探。像在问一个问题，但想先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坚定。
　　“你也没有拒绝我的亲近，所以我们现在是情侣吗？”
　　苏计安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尚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苏计安面前，吻了上去。
　　苏计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