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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西装藏戾,一眼破防 入秋江 ...


  •   入秋江城晚风温润,临江铂悦酒店顶层鎏金私宴,汇聚江城半城顶层商贾权贵。
      这场由文创行业联合举办的圈层晚宴,本意联动高端家装、地产、软装资源,也是苏晚成立「橘序」原创工作室后,第一次正式露面顶级商圈场合。
      距离秦砚出资搭建工作室、定下日落归家约定,已然过去半月。
      这半个月,是二人相处最平和松弛的一段时光。
      秦砚彻底固化克制分寸感:撤除公寓剩余安保管控、全天关闭行踪预警、从不私自踏入次卧、从无肢体越界触碰;每日晨起养胃餐食从不重样,熟记她所有忌口,柑橘口味果糖常备口袋;早晚准时接送工作室,在外人前保持安全社交距离,从不刻意捆绑宣示占有,给足她体面与事业尊重。
      他把偏执锋芒尽数收起,褪去往日强势压迫,活成温润克制、事事迁就的靠山模样。
      苏晚的心防,也在这份日复一日的烟火温柔里持续软化。
      她不再夜里整夜戒备失眠,不再看见他就下意识后退躲闪,习惯了空气里淡到安神的沉木龙涎香气,习惯了低谷时他兜底撑腰、疲惫时他安静等候,甚至偶尔餐桌对视,会下意识接住他眼底隐忍的温柔,心底敌意消解大半,只剩浅浅复杂。
      她一度笃定,秦砚已经慢慢改掉刻入骨髓的暴戾,学会收敛本性,学着做温和同行之人。
      直到这场私宴,撕碎所有温柔伪装。
      晚宴会场通体鎏金灯光,落地江景窗直面整片入夜江面,水晶吊灯折射细碎光斑,全场衣香鬓影,高脚杯碰撞轻响不绝于耳。
      苏晚身着一身极简米杏色垂感礼裙,长发半挽,耳间缀极简碎钻耳钉,妆容清淡素雅,褪去工地绘图的干练,自带干净清甜气质,周身淡淡柑橘体香,混着宴会厅香槟酒香,干净夺目。
      今日她赴宴目的纯粹,为工作室对接高端地产软装合作资源,不靠秦砚圈层兜底,想凭自己谈吐审美,拿下平等合作项目。
      身侧秦砚一身高定深炭灰手工西装,版型利落贴合身形,袖口低调银翼暗纹刺绣隐在灯光之下,衬衫纽扣规整扣至颈间,没有松开一颗纽扣,矜贵克制,儒雅疏离。
      全屋扩香调配至极低,他身上冷柏前调几乎散尽,只剩温润沉木龙涎尾调,温和无害,不会肆意侵扰旁人嗅觉。
      入宴至今两小时,秦砚全程适配顶层绅士规则。
      面对合作商贾谈吐有度,应酬举杯分寸得体,眉眼平和无戾气,周身没有半分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全然褪去商圈传闻里银翼恶魔的狠戾,温润得近乎无害。
      唯独下意识半步侧身,永远将苏晚护在内侧人流安全处,隔绝周遭窥探打量,不动声色替她挡去拥挤宾客、迎面酒水,细心至极。
      “不必一直陪着我,你可以去应酬圈层老友。”苏晚指尖轻握无糖气泡水,侧身轻声开口,语气平和自然,早已褪去往日客气疏离,“我自己可以对接合作方。”
      半月相处磨合,她已然可以平和和他对话相处。
      秦砚垂眸看向她,眼底柔光浅淡,语速放轻适配会场音量,恪守社交距离,没有俯身贴近,分寸恰到好处:“不急,等你对接完合作,我们再走。”
      他今日推掉跨省视频会议,陪她赴宴,从不是为商圈应酬,只为护她不受圈层骚扰。
      “圈内不少人盯着你的工作室资源,心思不纯。”秦砚嗓音压低,只落二人耳畔,直白提点,“有事不必硬扛,抬手叫我即可。”
      温柔妥帖,共情周全,挑不出半分过错。
      苏晚抬眸望向他,灯光落在他银灰碎发边缘,弱化眼尾冷感,长相温润俊雅,完全贴合儒雅权贵模样。心底暗自轻叹,或许从前的暴戾偏执,只是他自保外壳,如今慢慢安稳,本性已然慢慢变软。
      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放下对他本性的戒备。
      二人安静伫立江景窗边,等候地产方负责人抽空洽谈合作,氛围平和松弛。
      变故猝不及防来临。
      一道油腻戏谑的男声,自身后不远处响起,音量刻意放大,足以让周边半圈宾客清晰听见,目的性极强。
      “这位就是秦总放在心尖上养着的苏设计师?久仰大名。”
      苏晚闻声转头。
      男人身着浮夸亮面定制西装,体态微胖,眼底浑浊轻浮,是鼎盛地产总裁陆鼎盛,业内周知,秦砚多年死对头,早年瓜分旧城地块、文创商圈项目,数次和秦砚正面竞价敌对,处处针锋相对。
      陆鼎盛背靠老牌地产家底,行事嚣张跋扈,向来不惧秦砚明面施压,最爱当众挑衅折损秦砚颜面。
      此刻他端着琥珀色威士忌,脚步轻浮走近,目光毫无避讳,自上而下直白打量苏晚身形,眼神低俗露骨,毫不掩饰觊觎轻薄之意,打量目光极具冒犯性。
      周遭闲谈宾客瞬间安静大半,目光纷纷聚拢过来,嗅到扑面而来的对峙火药味,纷纷侧目观望。
      全场氛围一瞬凝滞。
      苏晚下意识蹙眉,脚步微后撤半步,本能拉开距离,指尖微微攥紧玻璃杯壁,不适感顺着脊背蔓延。
      她不习惯这种公开打量、低俗窥探,浑身局促抵触。
      秦砚第一时间微动身形,不动声色往前半步,稳稳挡在苏晚身前,宽厚西装后背彻底隔绝陆鼎盛冒犯视线,自然而然将她护于身后,筑起屏障。
      此刻他眉眼依旧平和,面色无波澜,语气平淡客气,维持着晚宴绅士体面,只是语调微凉,暗含警示:“陆总,自重。”
      依旧是克制模样,不愿私宴当众动戾气,破坏苏晚今晚对接合作的节奏。
      可这份退让克制,落在陆鼎盛眼里,反倒成了秦砚为女人顾忌舆论、不敢发作的软肋。
      陆鼎盛愈发肆无忌惮,轻笑一声,全然无视秦砚警示,往前逼近两步,刻意绕过秦砚肩头,视线再度越过缝隙,黏在苏晚身上,言语轻浮刻薄,当众挑衅拉满:
      “自重?秦总何必装模作样。全城谁不知道,苏设计师能开高端工作室、能拿下半山老宅顶奢项目,全靠陪秦总得来资源。”
      “长得干净清甜,难怪能拿捏秦总这般大人物。不过依我看,苏设计师这般身段样貌,跟着阴沉寡言的秦总太过可惜,不如跳槽来我鼎盛地产,薪资资源翻倍,我比秦总,更懂怜香惜玉。”
      字字低俗,句句挑拨。
      不光当众污蔑苏晚职业清白,抹黑她靠依附上位,更是公然撬秦砚身边之人,踩踏秦砚底线,挑衅他独占尊严。
      周边宾客倒抽冷气,纷纷低头私语,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苏晚脸颊瞬间泛白,耳尖发烫,难堪与屈辱席卷全身。她深耕设计多年,从不依附美色牟利,所有图纸落地全凭功底,此刻被当众造谣攀附,当众被当做物件转手相送,自尊心狠狠受挫。
      她攥紧裙摆,正要开口自证清白,身前秦砚,身形骤然一僵。
      不过一秒。
      方才温润平和、眉眼带柔的秦砚,周身气场彻底碎裂更迭。
      那种刻意收敛、迁就世人的儒雅气质,轰然褪去。
      前调凛冽冷柏气息瞬间冲破克制,凌厉炸开,混着野性烟熏皮革味道席卷周遭,碾压全场酒香花香,侵略性扑面而来,压得周遭宾客呼吸一滞。
      灯光之下,他侧脸棱角瞬间冷硬锋利,眼底柔光尽数褪去,瞳色沉如寒潭,眼底翻涌生人勿近的戾气,眉眼阴鸷,是苏晚只在雨夜荒宅、深夜书房见过的,属于银翼恶魔的冷戾。
      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前兆,变脸无声无息,却极致骇人。
      陆鼎盛浑然不觉危机,还在挑眉戏谑,举杯挑衅:“怎么,秦总护短?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商圈物件,本就互通玩乐,何必小气——”
      话音未落。
      秦砚抬手动作极快,快到只剩一道灰衣残影。
      骨节修长、常年执笔签合同、温润干净的手掌,精准扣住陆鼎盛握酒杯的手腕关节,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一声轻脆骨响,清晰落进耳畔。
      力道狠绝,毫不留情。
      陆鼎盛脸色瞬间惨白,手中高脚杯脱手倾斜,琥珀色威士忌尽数泼洒在秦砚前胸高档西装面料之上,晕开大片深色酒渍。
      价值六位数定制西装,沾染酒水污渍,狼狈刺眼。
      可秦砚眼神分毫未动,半点不在意昂贵衣物损毁,指尖力道再度加重,扣紧对方手腕反向弯折,姿态站姿依旧挺拔矜贵,脊背挺直,身形平稳优雅,没有半分市井撕扯的狼狈。
      西装笔挺不染多余褶皱,神情冷静淡漠,下手精准狠辣,优雅施暴,极致反差。
      这就是外人敬畏的西装暴徒。
      温雅皮囊之下,藏着毫不掩饰的疯戾,动手从无预兆,下手直击要害,从不顾及场合、舆论、情面。
      “啊——!松手!秦砚你放开我的手!”陆鼎盛疼得额头暴起冷汗,身形踉跄扭曲,高声吃痛嘶吼,体面尽失,“你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不怕鼎盛集团和秦氏全面开战?!”
      疼痛裹挟怒意,陆鼎盛嘶吼出声,试图用集团博弈施压制衡。
      秦砚垂眸,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平淡,没有起伏,没有暴怒嘶吼,却冷得刺骨,字字冷血:
      “开战?”
      “你诋毁她清白,觊觎我的人,从你开口那一刻,鼎盛,就输不起了。”
      他指尖微微再加力道,陆鼎盛整条手臂彻底受制下垂,痛到屈膝弯腰,再也嚣张不起来。
      全场死寂,无人敢上前劝阻。
      圈内所有人都清楚,秦砚平日温和好说话,但凡触碰两样必死底线:一是抢夺他归属之物,二是出言轻薄苏晚。
      触碰即疯,从无例外。
      站在身后的苏晚,透过秦砚宽阔后背,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浑身骤然发僵,心底半月以来搭建的温柔认知,轰然崩塌碎裂。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真相。
      这半个月的烟火迁就、分寸克制、温柔示弱,全都是假象。
      他骨子里刻着的暴戾、偏执、冷血、不择手段,从来没有半分消减。
      他只是刻意收起利爪,刻意压制戾气,刻意伪装温柔,只为让她放下戒备,慢慢接纳他、靠近他。
      一旦有人触碰底线,觊觎她、诋毁她、挑拨二人关系,他所有克制瞬间瓦解,一秒变回那个杀伐果断、漠视规则、随心所欲掌控旁人命运的顶层恶魔。
      他可以为了她,克制狠戾;但绝不会为了任何人,改掉狠戾。
      从前雨夜处置下属的冷漠、书房禁锢她的偏执、驱赶温知夏的决绝,一幕幕重回脑海,无比清晰。
      眼前温柔是演的,包容是忍的,唯独独占护短、疯戾排他,是与生俱来的本性。
      “秦砚!我错了!我不该出言冒犯!我道歉!立刻给苏小姐道歉!”陆鼎盛彻底扛不住骨节剧痛,狼狈低头求饶,再也没有半分挑衅气焰,脸色惨白狼狈至极。
      秦砚眸底无半分动容,没有立刻松手,指尖依旧扣紧关节,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居高临下俯视跪地求饶的对手,语气淡漠宣判:
      “第一,今晚当众给苏晚躬身致歉,澄清所有污蔑言论,自罚三杯烈酒。”
      “第二,鼎盛全域叫停所有文创、地产家装项目,主动退出江城高端设计圈层竞标,半年之内,不得对接任何家装资源。”
      “第三,亲自登门云端公寓,备礼赔罪。”
      三项惩罚,直接掐断鼎盛地产下半年文创盈利赛道,打压对手行业话语权,出手即重创,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没有给对方周旋余地,没有折中商量,强势宣判,即刻生效。
      陆鼎盛瞳孔骤缩,满眼不甘,却痛感缠身,只能咬牙全盘答应:“我同意!我全部照做!”
      得到答复,秦砚才慢条斯理松开指尖力道,干净利落收回手掌,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伤人的不是他。
      他随手拿出西装口袋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每一根指尖,动作细致洁癖,擦去触碰对方的痕迹,眼神嫌恶直白,如同触碰污秽杂物。
      烟熏皮革戾气缓缓收敛,冷柏气息慢慢回落,可周身寒意,依旧不曾散去。
      陆鼎盛手腕红肿扭曲,狼狈起身,强忍疼痛,当着全场宾客,低头看向苏晚,咬牙低声致歉:“苏小姐,是我言语轻薄,造谣污蔑,我向你道歉。”
      说完,拿起桌面烈酒,仰头连饮三杯,辛辣酒水浸湿脖颈,狼狈收场。
      危机落幕,围观宾客纷纷转头,不敢对视秦砚眼底余戾,全场噤若寒蝉。
      秦砚扔掉湿巾,片刻转头,看向身后苏晚的一瞬间,眼底寒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瞬变回浅淡柔光,切换自如。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近她身前,刻意放软语气,嗓音褪去冷硬,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甚至带着一丝怕她受惊的局促:“吓到了?”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轻抚她肩头,抬手至半空,想起她反感近身触碰,又硬生生停顿收回,极致克制。
      前胸西装大片酒渍刺眼,眉眼却温柔看向她,担忧真切,全然刚才施暴之人判若两人。
      极致双面,切换无缝。
      苏晚抬眸静静望着他,眼底褪去半月来的松动柔和,重回淡淡清醒疏离,心口起伏复杂。
      她不怕他对坏人狠绝,可她怕这份狠绝,随时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护她伤人,自然也可以控她囚她。
      方才那一刻她无比确定:只要有人试图带走她、冒犯她,秦砚依旧可以不顾一切,掀翻全场,不择手段守住占有,从前驱赶闺蜜、封杀人脉,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是本性使然。
      “我没事。”苏晚轻声开口,语气恢复客气平和,褪去往日亲近松动,重新划清边界,“谢谢你出面。”
      客气疏离,一字拉开距离。
      秦砚瞬间听懂她言外之意,眸色微暗,指尖轻轻蜷缩,心底了然。
      刚才一时本能护她,暴露本性,好不容易软化的心防,再度被自己亲手加固。
      “我不想吓到你。”秦砚低声解释,坦诚自控失效,“但他诋毁你,碰我的底线,我没得选。”
      “我只会对外人狠,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这是他唯一的底线。
      苏晚没有回应,转头望向窗外江面灯火,鼻尖萦绕慢慢回落的沉木龙涎香气,心绪浮沉拉扯。
      温柔是他,暴戾是他,护她是他,囚她亦是他。
      晚风穿窗而过,柑橘清甜与沉冷木香纠缠相撞,宿命羁绊更深一层。
      她看清了完整的秦砚,一半温润予她偏爱,一半疯戾隔绝世间,这份爱意带刀,永远无法纯粹安稳。
      晚宴后续合作无心对接,苏晚淡淡开口:“走吧,回家。”
      日落归家的约定还在,可她心底,已然重新竖起高墙,心动暂缓,戒备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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