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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清不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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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路上,詹川没再折腾,低头研究着手机。申振兴提醒了声:“工作群的新消息别点进去。”
快开到时,詹川突然喊停,下车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一袋子东西回来。申振兴看了眼,大多是罐装啤酒,还有几瓶酸奶气泡水之类的,疑惑道:“你买这么多啤酒,晚上还要喝?”
詹川把袋子扔后座上,“看心情吧。”
车停到地下负一楼,申振兴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带詹川坐电梯上去了。
詹川进门打开灯,换了鞋就想往浴室走,“我先洗个澡,一身的味儿。”
申振兴赶忙拉住他,提起手中袋子暗示。詹川也恍然大悟般,嘿嘿两声,接过袋子先去厨房把啤酒放冰箱。申振兴松了口气,抓紧时间进去主卧关窗把地面扫了,再把脏衣篓的衣服拿到外面,该放洗衣机的放洗衣机,又手动搓完两条内裤挂上晾干
想了想,他去敲了敲浴室门,见里面水声停了后,提醒道:“你记得把你内裤洗了。”
里头詹川应道:“行,我自己搓。诶,你别走,昨天我那条好像已经晾干了,你给我拿过来呗。”
申振兴:“……衣柜里有新的,你自己找条穿吧。”
詹川才不会跟他客气,洗完澡带着水汽热烘烘地挂空挡出来了,当着申振兴面翻衣柜,把底下两层抽屉翻得底朝天,精挑细选了一条白色三角的,拿了却不急穿,在身上比划。
“你这小了,我穿不了,勒得慌。”
申振兴扫他□□,眼神明白透露着“不可能”三个字。詹川把那条新内裤往床上扔了,掀起申振兴的衬衣,两只手做环扣状掐住他大半个腰,举起来给他看。
“大哥,不是只有鸟才会被裤衩勒,你腰就我手比划这么一点宽,我穿上不得肉勒出两道沟啊。”说着说着,眼睛落到那窄窄肚腹覆盖着的一层薄薄腹肌上,算不上大块头,但线条流畅,肌肉轮廓明显,边缘顺着胯骨随人鱼线隐入皮带下。
“我真想知道,你这腹肌要练多久才能有这个效果。”
申振兴也顺着他视线看自己肚子,没有摄入的胃部平坦干瘪,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随手扯下衣摆盖了,拿出一条超大浴巾给他整个裹起来吸水。
“两年吧。”大概是两年前开始有规律地健身。
“你花两年练腰??”
“不是练的。”
“那是天生的咯?”詹川眼神开始发嫉妒的绿光了。
“……不算。”
“那……”
申振兴把浴巾一角扯到他头顶湿发处一通揉搓,“你不用练,现在就挺好的。”
被顺毛的詹川得意地哼哼:“那还用说,我好歹也是有六块腹肌的。”就是最近偷懒有点多,没以前明显了,但这话詹川可不会说出来掉自己脸,申振兴也不会专门说破这点小心思。
他不想继续这话题:“家里新的内裤都是三角的,四角的我都穿过,你……”
“那就不穿呗,又不是没光着滚过。反正我不穿别人穿过的,你的我也嫌弃。”詹川把浴巾放一边,把新内裤塞回申振兴手中,撇撇嘴,开始绷劲看自己这个月潇洒造成的后遗症严不严重。
他看着詹川装模作样绷紧腹部凹线条的样子,心里麻酥酥的。
这个人脑子上大概直接长了一张嘴吧,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遮着掩着藏着,不舒服了就直说,对欲/望也坦然得出奇。
这种坦诚对申振兴来说,着实难得。
可爱。他咬了咬了嘴唇内侧的软/肉,不让自己继续去想。
可爱,连挂空挡都显得没那么猥琐了。
确认没胖到不能接受后,詹川催申振兴抓紧去洗澡,在一堆上下装的衣柜中扒拉出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睡袍,往身上一套,继续挂空挡去客厅沙发了。没开顶灯,借着厨房露出的一点灯光,打开电视,选了一个看过的丧尸片播放。
申振兴洗完澡,去洗衣服,翻来翻去也只看到一条内裤,洗完去阳台晾上,数来数去加上这条也只有今晚刚挂的三条,默默来客厅盯他:“……”
屏幕里一堆人被丧尸追赶得鬼哭狼嚎,疯了一样在地铁里跑酷,詹川半天没见旁边的人说话,不由抬起头。
“怎么了?”
“你刚才洗澡顺手洗了内裤吗?”申振兴努力回想,确认没见他手里拿着东西出来。
“啊,这个啊,昨天的不是洗了么,我今天就没穿。”詹川抿着唇,借着电视光抬着脸去看他表情,很无辜的样子。“好啦,我以后一定不会挂空挡穿你的裤子了,我保证!”
申振兴语塞,他对这个保证不感兴趣:“……不是这个,是你之前应下我手搓?”
詹川见他真不生气,亲亲热热地拉着他坐下,肩膀挨着肩膀挤到一起。“是的啦,我确实没穿,但你专门过来提醒我,那我不得应下。这是你的生活习惯,我得接受呀,并且加深印象,这样以后我也记得。”
申振兴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垂眼平复着自己刚才诡异波动的心情,听着电视里里的地铁追逐跑酷声,感到腰被戳了戳,一个还带着湿意的脑袋塞进他脖子弯。
“好啦好啦,别不开心啦,我承认,我就是想逗逗你。”那只手在腰上摸来摸去,说话的语气也变成暧昧起来。“而且,昨天那条,你昨晚上不是已经洗了吗?”
申振兴握住他的手,深深地吸气,不理解自己半夜三更在这里和人探讨内裤有何意义。
十二点了,马上就要凌晨了,该睡觉了。
“好了,我睡觉去了。”他问,“你继续看电影吗?”
詹川反问:“你不陪我一起看吗?”
申振兴抬起的屁股又落下了:“你先把头发吹干。”便看到詹川火速起身去洗漱间。不到一分钟,关了洗漱间的灯,又转去厨房拿了两瓶啤酒和一瓶水后回沙发坐下。
他拿起一瓶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递给申振兴。申振兴接过来但没喝,放到一边,手插进头发底部摸了下,确认发根干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他距离睡觉还要一阵,没说话了。
电视里的人在痛哭流涕互诉衷肠,但沙发上两个人压根没听进去一句。詹川重新开了一罐酒,喝了几口,咬着瓶口思考怎么开口。
“今天包场的是祁茂和他对象,他……”斟酌几番,他选了个不知所云的起头,“祁茂你也见过,他喊了好多人过来,把他以前认得的不认得的有的没的都喊过来了。”
申振兴回忆,好像是有这个人,和詹川躲起来商量自己和小男友双双出轨,不,脱轨的事情,两杯酒下肚,眼镜一摘,抱着人哭得跟狗叫一样,被自己在座位上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还没分?真是情比金坚的男人。
“肖百川跟祁茂前任是一个宿舍的,大家也算都认识。”他舔舔唇,觉得不该喝这个啤酒,整得嘴巴有点干涩,“他好像最近常来吧,好像是上个月第一次吧。”
申振兴只抓重点:“我不清楚。”
分了,果然。两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怎么可能长久。一个插足别人老大老二当小三,喊着和老二是真爱结果爱着爱着去爬老大的床,一个哭着说要分手转头被老二看中当小四,结果小四没当几天先成了老大的小三,这俩人实在是半斤八两,□□黄泥对茅坑石头,谁都别扯对不起谁。两个人分了也属实是垃圾放错位,纯纯在祸害其他人,怎么不破锣配烂鼓垃圾凑一堆呢,可惜了。他放飞思绪地想,把吃过的瓜补全。
“祁茂跟我说,肖百川前段时候分手了,正在找新目标,他就喜欢高挑瘦削的,让我赶紧回来。”
申振兴赶紧从瓜田回神,敏锐地抬头:“他要把你介绍给他?”
詹川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认真看他表情,发现申振兴真这么认为,噗嗤笑出声。“也许吧。”
申振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说:“嗯,如果你喜欢他,那也可以接触看看。”
“那你呢?”詹川撇了撇他。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人发生不清不白的关系的。”他又喝了口酒。
“我们现在算清白的关系吗?”过了一阵,詹川问。
申振兴没吭声。不一样,他在心里回答,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跟程序乱码一样,好像有很多数据一股脑堵在语言中枢,导致大脑卡主,舌头死机,无法正常输出。
詹川没听到他回答,把耳朵贴进来,哄他般又问了一遍:“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算不清不白吗?”
他的眼睛在电视反光下发亮,眼神中透露着一层期待和鼓励,盯着申振兴等待回答。
申振兴本来想继续沉默,但内心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窒息,借着啤酒的酒意,认真地反驳道:“现在你并没有正式交往对象,你和我做,是正常发泄的一种方式而已,算不上不清不白。”
他给詹川说着自己的逻辑链,自认为很客观很中肯。
“人本身就有兴欲,这是动物性的一种本能,需求起来了,有的人会选择自己动手纾解,有的人会通过约会释放,也有的人会选择压抑。压抑或者释放只是对欲/望的不同应对,你和我互相发泄,也是正常处理欲/望的一种方式,在你没有进入到正式关系前,不需要为此有任何负担。”
“哦,所以你觉得约会很正常是吧?”
“我不否认这确实是男人群体间常用的一类解决手段。”申振兴避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男人受外界刺激影响较大,不完全由大脑控制,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不可控因素,”说到这,他挑起嘴角笑了笑,“也不止男性,女性也同样会受到激素波动和外界的影响。所以现在针对身体自身影响,人们进行区分,把□□需求和感情需求进行拆解,也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关系和自身情感是分离选项。”
好奇怪,我在试图论证说服什么?
他看着詹川若有所思的样子,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他解开睡衣的扣子,把詹川压着自己的胳膊移走。
“你认可性/爱分离?”詹川又问。申振兴没有犹豫地点头。
“那你又说不会和人发生不清不白的关系的?”
正中红心,他像是被踩中了七寸的蛇,面色难堪,嘴唇颤动,最后又狠狠地抿成一条线。
詹川幽幽地问:“约跑,也算不清不白吗?”
电视里的人物在进行生死大逃亡了,申振兴的心脏也仿佛发生爆炸一般剧烈跳动。好闷,周围的空气怎么这么重,为什么老吸不上来。
大概是沉默没什么意思吧,詹川转了转眼,摸摸他的脸颊,说道:“没事的,都成年人了,约一次你情我愿,算不上清白,也算不上不清不白,各人看各人罢了。好了,回回神,别整的我欺负你一样,一脸要哭不哭的苦瓜样。”
“你觉得什么算清白的关系?”詹川换了个问题。
申振兴答:“正式地确认后,两个人进入到了互相约束的状态。”
“比如?”
“比如,婚姻,爱人?”
越说越迟疑,申振兴闭上嘴,不说了。詹川替他总结:“得,你就是要领证的才算清白呗。大清都亡了多久了,还留下你这么个老僵尸呢,大人现在大家都高喊自由,解放天性了。”
他摸摸僵尸嘴,正抿着生闷气呢,又摸摸僵尸耳朵,被避开了,转来摸摸老僵尸的脸,感觉手掌内有点微不可察的湿意,凑过去舔老僵尸的眼皮。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行了,你不是老僵尸,你是最新潮的解放天性人,行吧。反正你都认可性/爱分离了,约下小意思啦。”
“我是认可,但我不想和别人约,我不想和陌生人发生关系。我只是……接受欲/望的不可控,这不代表就要放纵。”
“所以,”申振兴认真道,“你真的想谈恋爱了,我一定不会再打扰你的。”
他不要失控,他要把不确定的欲/望都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