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选择 绒绒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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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口挂着个牌子，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灵族休息室，非请莫入，强行进入会哭给你看。"
墨烛站在门口，犹豫了。
叫绒绒起床，是归墟学园十大酷刑之首。不是因为她有起床气，是因为她会哭。不是假哭，是真哭，眼泪里有灵族的"情绪共鸣"能力，一旦她开始哭，方圆十米内所有人都会跟着悲伤。上次墨烛叫绒绒起床，结果整个学园哭了两个小时，温拾一边哭一边记"精神损失费"，最后墨烛的账上多了五百能量点。
"绒绒，"他敲门，声音放得极轻，"起床了，今天有重要的事……"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绒绒软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墨烛哥哥？我、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面对今天。"
墨烛沉默了。
他知道绒绒的意思。在西幻世界里，绒绒是圣女的守护灵，她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圣女"。当圣女黑化时，绒绒选择了圣女而非"正义"，被天道判定为"叛灵"抹杀。她来到学园后，温拾教她"拒绝"，教她"为自己活"，但每天早上醒来，她还是要面对"我没有主人了"这个事实。
"绒绒，"墨烛放软了声音，龙族的低沉回响变成了近乎温柔的震动，"温拾说，今天定回访人选。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但——"他顿了顿，"但温拾还说，'逃避扣双倍学分'。"
门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噗"的一声轻笑。
门开了，绒绒探出半个脑袋。她看起来只有人类七八岁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乱蓬蓬的，头顶有两个半透明的小角，眼睛是淡紫色的，像盛着一汪会流动的月光。她看着墨烛，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在努力往上翘。
"……温校长真的这么说吗？"
"真的。"墨烛面不改色地撒谎。温拾的原话是"爱去不去，反正学分扣完扫厕所"，但他觉得绒绒不需要知道后半句。
绒绒把门开大了一点，露出她怀里抱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用旧毛巾裹成的小球，里面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像被困在茧里的萤火虫。
"我的'勇气储存罐'，"绒绒小声说，"温校长教我的。每天存一点勇气，难过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墨烛看着那个毛巾球，突然想起温拾说过的话："绒绒是棉花糖里包着铁，你们别看她软，她比你们谁都敢拼——她只是需要有人告诉她，拼完了有人接她回家。"
"今天存了多少？"他问。
"……一点点。"绒绒低下头，"因为想到可能要选回访人选，我就、我就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被选上，"绒绒的声音更小了，"也怕……没被选上。"
墨烛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怕被选上，是因为要回到那个伤害她的世界。怕没被选上，是因为——"没被需要"的恐惧。在原来的世界里，她的价值就是"被圣女需要"，如果这里也不需要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绒绒，"墨烛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绒绒平齐，"你知道温拾为什么把'校规第一条'定为'校长永远是对的'吗？"
绒绒摇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因为他说，"墨烛模仿着温拾那种懒洋洋又欠揍的语气，"'如果我不给自己点特权，这破学校早就被你们几个拆光了。但校规第二条——'如果校长错了，请参考第一条'——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绒绒还是摇头。
"意思是，"墨烛伸出手，轻轻放在绒绒的头顶，"就算温拾错了，就算全世界都说你错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参考'。你可以自己写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校规。温拾不会生气，他只会——"他顿了顿，"——只会说'这个得加钱'，然后帮你把新校规刻到牌子上。"
绒绒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所以，"墨烛站起来，向绒绒伸出手，"不管今天选上谁，不管回不回去，你都不是'被需要'或者'不被需要'。你是'绒绒'，是归墟学园的'灵族交换生'，是温校长账本上欠了三千学分还没还的小笨蛋。这个身份，没人能拿走。"
绒绒看着墨烛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毛巾球塞进墨烛手里："……帮我存一下，我今天不想用勇气了。"
"那用什么？"
"用墨烛哥哥说的'第三条校规'。"绒绒把手放进墨烛的掌心，小小的，软软的，但握得很紧，"我要自己写一条：'绒绒可以害怕，但害怕的时候，可以找人牵手。'"
墨烛的龙尾不自觉地摇了摇。
他想起温拾说过的话："墨烛啊，你看起来是块冰，其实是块烤地瓜——外面焦黑，里面甜得流油。"他当时气得三天没跟温拾说话，但现在，握着绒绒的手，他有点理解那个比喻了。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去楼顶叫烬。然后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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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住在楼顶。
不是温拾虐待他，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凤凰火会烧被子"，但墨烛知道真正的原因——烬不想睡在室内，因为他习惯了"守夜"。在末世世界里，他是基地领袖，每天晚上都要巡视围墙，检查有没有丧尸或变异兽入侵。来到学园后，他把这个习惯变成了"在楼顶看星星"，一看就是一晚上。
墨烛带着绒绒爬上楼顶时，烬正坐在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身周的空气在微微扭曲——那是凤凰火的余温，他在无意识中燃烧着自己。
"烬，"墨烛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集合了。"
烬回头，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他看起来比墨烛大一两岁，但眼神老得像活了几百年。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的面具："我知道。我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还有绒绒的'勇气储存罐'在发光。"
绒绒下意识地往墨烛身后躲了躲。
"别怕，"烬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不会烧到你的。我控制了温度……在三百七十二度以下。"
墨烛注意到他说"三百七十二度"时的停顿。那是龙族的体温，墨烛的体温。烬在用自己的方式"模仿"正常生命，但他忘了凤凰火和龙焰不一样——龙焰是燃烧的愤怒，凤凰火是燃烧的"存在本身"。
"温拾说今天定回访人选，"墨烛直接说，"你有什么想法？"
烬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片不存在的星空——归墟学园在时空夹缝里，没有真正的天空，那些"星星"是其他世界的投影，像隔着毛玻璃看万家灯火。
"我……"烬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
"但我在那个世界还有没做完的事。"
"什么事？"
烬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绒绒开始不安地揪墨烛的袖子，长到墨烛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烬说："有个孩子。我救过她，但她不知道我死了。她还在等我回去，等我去救她第二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楼顶的边缘，砖石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如果我回去，她可能已经死了。如果她不记得我了，我的牺牲就……"
"就什么？"
"就'无意义'了。"烬终于说出了那个词，像说出一句诅咒，"我最怕的，不是死，是'无意义'。"
墨烛想说什么，但绒绒先开口了。
她从墨烛身后走出来，小小的手抓住烬的手腕。烬的皮肤烫得惊人，但绒绒没有松手。
"烬哥哥，"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你知道温校长的'第三条校规'是什么吗？"
烬愣了一下："……温拾只有两条校规。"
"现在有了第三条，"绒绒说，"是我刚写的：'绒绒可以害怕，但害怕的时候，可以找人牵手。'"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睛直视烬："你也可以写一条。比如，'烬可以觉得无意义，但无意义的时候，可以找人……'"
"找人什么？"
"找人告诉你，"绒绒笑了，那笑容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不是因为你救了谁，是因为你是'烬'，是归墟学园的'火种守护者'，是温校长账本上欠了——"
"——五千学分还没还的大笨蛋。"墨烛接话，忍不住弯了嘴角。
烬看着他们，看着绒绒烫红的手掌，看着墨烛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三百七十二度好像也没那么烫了。
"……走吧，"他站起来，凤凰火在周身收敛成温和的光晕，"去集合。我今天……想听听温拾怎么'坑'第一个回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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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餐厅里，温拾已经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算盘和一杯——墨烛闻了闻——是咖啡？不对，是从某个崩坏世界捡来的"清醒药剂"，闻起来像烧焦的轮胎和过期的橘子汁混合物。
"都到齐了？"温拾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崽崽脸上停留。墨烛的倔强、糖糕的算计、铁锈的困惑、绒绒的勇敢、烬的疲惫——他全都看在眼里，像在看一本翻烂了的书。
"今天叫你们来，"他拨弄着算珠，"是要定第一个'回访者'。规则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回去的人要解决自己的'遗留问题'。解决不了，别回来，回来也扣学分。"
竖起第二根。
"第二，我会带一到两个'支援队员'陪同。支援队员的选择标准——"他咧嘴一笑，"看谁账上欠的多，优先带去打工还债。"
竖起第三根。
"第三，"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回去不是惩罚，是'毕业预习'。你们迟早要回去的，不是回那个伤害你们的世界，是回'你们选择的世界'。今天只是……预习。"
餐厅里安静了。
墨烛看着温拾，忽然发现他的卫衣领口又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上那道疤痕。他从来没问过那道疤的来历，就像温拾从来不问他龙核上的裂痕。
"现在，"温拾拍了拍手，恢复成那种欠揍的轻快，"第一个回访者——"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墨烛屏住呼吸。他不想回去，但他更不想让别人回去面对危险。
糖糕在笑，但那笑容没到达眼睛。她在计算，如果被选上，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清理"原世界的障碍。
铁锈在记录，机械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像是在更新什么数据库。
绒绒握紧了墨烛的手，小小的手掌在出汗。
烬看着窗外，凤凰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是墨烛。"
温拾说出了那个名字。
墨烛的龙尾"啪"地拍在地上，炸开一圈火星。但他没有抗议，只是问："……支援队员是谁？"
温拾笑了，那种"我又要坑人了"的笑容："糖糕，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餐厅门口。
"——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拾亲自去？那个"爱钱如命、能躺着绝不坐着、把'加钱'当口头禅"的温拾，要亲自带他们穿越？
"别这么看着我，"温拾跳下椅子，走到墨烛面前，仰头看着他——墨烛比他高一个头，但他气势上像是俯视，"墨烛的世界是修仙世界，天道最近不太老实，我需要去'收租'。"
"收租？"糖糕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天道欠我能量点，"温拾说得理所当然，"它吃掉了太多世界的气运，现在该还了。墨烛回去是'解决问题'，我回去是'讨债'，顺便——"他伸手，像早上那样捏住墨烛的脸，左右晃了晃，"——顺便看看我的小龙崽，有没有长本事。"
墨烛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真的。
"温拾，"他试图挣脱，但温拾的力气大得惊人，"你、你不是说'校长永远是对的'吗？那你去……"
"校长永远是对的，"温拾打断他，笑容变得认真，"但校长也需要'亲眼确认'自己的学生能不能独当一面。墨烛，你不是'灭世黑龙'，你是我捡回来的'墨烛'。这个区别，我得让你那个瞎了眼的天道知道。"
他转身，往餐厅外走，卫衣上的"今日宜躺平"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校门口集合。墨烛，带上你的龙焰；糖糕，带上你的脑子；我——"他回头，眨眨眼，"我带上我的算盘。咱们去修仙世界，教教那个天道什么叫'归墟学园出品，必属精品'。"
墨烛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期待？
他看向糖糕，糖糕已经站起来，正在往口袋里塞各种小瓶子——他知道那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真话丹""迷魂散""三日断肠膏"——她在那个宫斗世界里学的全套本事。
"别紧张，墨烛哥哥~"糖糕对他笑，那笑容甜得发腻，"我会保护你的~"
墨烛："……我更紧张了。"
铁锈走过来，机械手指在墨烛肩膀上拍了拍——力度控制在"不会烧伤"的精确范围："根据数据分析，此次任务的成功率为67.3%。但如果温校长亲自参与，成功率会上升到——"
"多少？"
"——89.7%，"铁锈说，"剩余10.3%是'温校长临时起意改变计划'的概率。"
墨烛："……"
他看向绒绒和烬。绒绒在对他挥手，小小的身影站在晨光里，像一颗努力发光的星星。烬没有挥手，但对他点了点头，凤凰火在眼底温和地燃烧。
"活着回来，"烬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然后告诉我们，'意义'是什么。"
墨烛深吸一口气，龙焰在胸腔里安静地燃烧。
他转身，追上温拾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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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温拾正在和那块"校规牌"说话。
"我不在的时候，"他拍着牌子，"你给我看好家。如果有世界碎片来捣乱，就——"
"就什么？"墨烛问。
"就记它们账上，"温拾头也不回，"等我回来收租。"
糖糕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看起来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但墨烛注意到，她的包袱在微微震动——里面至少装了二十个机关暗器。
"温校长，"糖糕问，"我们怎么过去？"
温拾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破旧的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某个虚无的方向。
"归墟罗盘，"温拾说，"指向'被抛弃者的执念'。墨烛，你对着它想你的原世界，想你最深的执念。"
墨烛接过罗盘，手指在颤抖。
他最深的执念是什么？是龙族被屠的血夜？是天道灌入仇恨的剧痛？还是——
他看向温拾，看向这个穿着卫衣、啃着饼干、把"加钱"当口头禅的校长。
"我想……"他低声说，"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只能是'灭世黑龙'。"
罗盘的光芒大盛。
时空开始扭曲，像有人撕开了现实的帷幕。墨烛看到熟悉的山峦、熟悉的云海、熟悉的——血腥味。
他的原世界，正在向他敞开。
但就在这时，温拾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糖糕警觉地问。
温拾盯着罗盘，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欠揍，而是——凝重。
"不对劲，"他说，声音低沉，"罗盘指向的不是墨烛的执念……"
"那是什么？"
温拾抬起头，看向那片正在展开的世界投影。他的瞳孔深处，星辰碎裂的痕迹在剧烈闪烁。
"是'求救'，"他说，"有人在墨烛的世界里，向归墟学园发出了求救信号。"
墨烛愣住了："……谁？"
温拾没有回答。他看向墨烛，看向那片血色的天空，看向某个他们尚未触及的角落。
然后笑了，那种"事情变得有趣了"的笑容。
"墨烛，"他说，"你的原世界里，除了你，还有另一个'被抛弃者'。而且——"
他顿了顿，把罗盘塞回口袋，从卫衣里掏出最后半块饼干，狠狠咬了一口。
"——而且那个'被抛弃者'，正在屠城。"
墨烛的龙焰"轰"地炸开，金色的竖瞳收缩成细线。
"……什么？"
温拾把饼干渣精准地弹进远处的虚空，拍了拍手。
"意思是，"他说，"你的'预习作业'难度升级了。原本只是回去解决你的心理问题，现在——"
他转身，率先踏入那片扭曲的时空，卫衣上的"今日宜躺平"在血色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现在，我们要去阻止一个'同类'，把整个世界变成归墟学园的'招生现场'。"
糖糕的眼睛亮了，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温校长，这算加班吗？"
"算。"
"加钱吗？"
"加。"
"加多少？"
温拾回头，对糖糕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从你账上扣。"
糖糕："……"
墨烛站在扭曲的时空入口，龙焰在周身燃烧。他看向温拾的背影，看向那个永远笑嘻嘻、永远"坑人"、永远在"加钱"的校长。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崽崽——这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种族、不同命运的"被抛弃者"——会愿意跟着他。
因为他从来不承诺"安全"。
他承诺的是"我陪你一起"。
"温拾！"墨烛喊出声，龙翼在身后展开，"等等我！"
他冲入那片血色的天空。
糖糕紧随其后，包袱里的暗器发出愉悦的震动。
温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那种让人又想揍他又忍不住跟着他的轻快：
"墨烛，记住——"
"什么？"
"——眼泪是咸的，能腌咸菜！在别的世界也一样！"
血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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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学园的校门口，校规牌在虚无的风中轻轻摇晃。
一条似有若无的规则浮现
"第*条：哭可以，但眼泪是咸的，能腌咸菜。腌完记得交食堂，抵扣学分。"
而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里，一个身影抬起头，看向天空裂开的缝隙。
那是个孩子，有着和墨烛一样的金色竖瞳，但瞳孔深处没有愤怒，只有空洞。他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龙焰在周身安静地燃烧，不像墨烛那样暴烈，而是冰冷的，像燃尽的灰烬。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终于来了吗？'拾荒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本该属于"灭世黑龙"的手，现在沾满了同族的血。
"来得正好，"他说，嘴角扯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只能是'灭世黑龙'。"
他的龙翼展开，却不是墨烛那种破碎的旗，而是完整的、漆黑的、像是从噩梦中裁剪下来的剪影。他飞向天空裂开的缝隙，飞向温拾、墨烛和糖糕来的方向。
两个龙族，一个被"弹出"的，一个被"留下"的。
一个害怕自己是灭世之龙，一个已经接受了灭世之龙的身份。
他们在时空的裂缝中相遇，而温拾站在中间，卫衣上的"今日宜躺平"在血色与漆黑交织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有意思，"温拾说，眼睛弯成月牙，"买一送一，这次收租能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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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