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他不会再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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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心说，每次都是你甩开的我，哪里轮得到我去在你面前撒野。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感：“我以后不会再随意消失了，至少会和你讲一声。”
“哦。”
“就一个哦？”
张海楼的傲娇属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决计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张海侠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了，他回头看张海楼倔强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画眉鸟却出卖了他。
它毫不犹豫地大笑，发出只有在十分开心时才会出现的声音。
张海楼一个眼刀飞过去，画眉鸟才收敛了一点，但也只收敛了一点。
“它叫什么？”
话题转的很僵硬，张海侠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便由着他去：“画眉。”
“……这么草率？”
“你的小黑？有什么区别。”
张海楼是个不会起名字的，但他第一天知道，张海侠也是个不会起名的，看上去颇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来。
既然这样，那就谁也没资格去嘲笑谁。
黑色的一切在他们谈笑间已经完全没了踪影，晴日里，放眼皆是好风景。
“好了，我的问题处理完了，接下来处理你的去。”
“嗯？”
张海侠打开房门，回头看了看张海楼：“嗯什么，你的精神图景自己心里没数是吧，之前打针的药忘了？”
哦，想起来了。
只有完全结合之后，永久向导才能彻底解决哨兵的问题，尤其是像张海楼这种，从前图景燥动受伤，纯靠药水解决问题的哨兵。
向导之于他而言，就像是一瓶矿泉水之于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如果向导是张海侠，那这水就是张海楼最喜欢的青柠汽水，如果张海侠还成为了他的永久向导，那这水里还要多几颗话梅。
小黑正委屈巴巴的趴在小阁楼门口，看见张海侠宛如看到一个救星，飞快挪到了它的面前，还把自己受伤的尾巴献宝似的放到他眼皮底下。
“做什么，跟我告状？”
小黑骄傲的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自家主人正一脸阴沉地站在张海侠后面，瞬间露出了点心虚的模样来。
张海侠却恍如浑然不觉，伸手撸了把蛇头：“就是，你主人就站在那淋雨，也不找地方躲。”
有了张海侠撑腰，小黑这小孽畜忽然就有了点耀武扬威的意思，把张海楼气笑了。
“喂！你们俩就一定要当我面儿这样？”
“背着你多不像样啊。”
张海楼：……是这个理但为什么觉得好奇怪？
“别多想了，说正经的。我们已经永久结合，所以你的小阁楼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可以去，你能接受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张海楼不理解，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接受。
既然他已经表态成这样，张海侠也不再犹豫，立刻推开了小阁楼的门。
老实说，这小阁楼比他想象的更加温馨，更加美好，还带着一股很浓的时光积淀感。
是他在现实世界里会非常喜欢的装修风格。
屋内的灯光是暖黄色，地上有些裂纹，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再往里走，裂缝和掉落的墙皮看上去并不十分严重，但几乎每一面墙都有。
张海侠闭上眼，手指触在墙上，小阁楼开始了幅度很小的振动，连带着桌上的花瓶也慢慢抖着。
裂缝被强力合拢，墙面焕然一新，就连地板上积的一点灰也被张海侠顺手除去，张海楼没支撑住，干脆坐在了小阁楼的凳子上，闭着眼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有一点眩晕，治愈沉疴的过程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往常药液入血，总会有些冰凉疼痛之感，有时候严重了甚至整条手臂都会变麻。而这一次，他只觉得心尖发烫，整个精神图景里都暖融融的。
温度像极了那天在寒潭里，他迷蒙之间，寻着本能靠近的热源。
如同冰天雪地里永不熄灭的一簇火苗，不至于将人放在冰火两重天的世界里炙烤，反而是温暖的，适宜的。
一点都不痛苦，不折磨。
等到电灯比刚刚都亮了一个度后，张海侠终于睁开眼，脑门上挂了些汗珠。
治愈张海楼，比他想的要更费力一点。
小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在张海侠面前直起身子，决意要当他的临时小拐杖，扶他一把。但张海侠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视线往它刚刚受伤的位置看了一眼。
已经恢复如初了。
张海楼也调整的差不多，动作娴熟的倒了杯水：“虾仔！来坐吧。”
张海侠带着苍白的面色坐了过来，张海楼只抬眼望了一下，立刻在心里开始谴责自己。
“你真混蛋啊！人家才刚给你治好，肯定还没恢复，你现在跟人家讲工作，你还是人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变幻莫测，张海侠忽然笑了一下：“你想说什么就说。”
“……袁安和的事情，还有你的另一个人格做的事情，你都清楚吗？”
张海侠点头：“我都知道，现在也有计划……不过得改一下了，没事。”
张海楼对于张海侠的”没事”两个字有点应激，之前凡是他说了这两个字，那后来他必然要出点什么问题，而且这问题一般来说是非常大的。
他脸色难看，张海侠看一眼也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便索性不再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
袁安和的存在其实一直是个威胁，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他喜欢研究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最初的时候其实因为他的研究方向太过小众而没人在意，最先盯上他的，是塔。
更准确的说，是张海琪。
袁安和喜欢做这些奇怪的研究，还要将这些研究结果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不过那些论文杂志几乎都将他的东西拒之门外，无奈之下，袁安和决定弄一本只属于他自己的论文集锦。
他的论文集锦流传并不广泛，但张海琪机缘巧合之下拿到过一本，里面记录的东西触目惊心，从那时起，张海琪的高危分子名单里就多了一个袁安和。
她后来，把“时刻注意袁安和”这项任务交给了张海侠。
张海侠其实从未见过袁安和，他行踪诡秘，要是一次次地去找，实在是件极为消耗心力的事情，张海侠也没那么有空。
他只需要将袁安和每次发出来的新文章细细看一遍，知道他在干什么，今后想干什么就行了。
另一个人格同他的记忆是互通的，他知道，那人格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袁安和的地址，还成功见到了袁安和本人。
那人格的性格好像十分对袁安和的胃口，他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几乎和袁安和一模一样，只是他比袁安和更看重利益关系，不过袁安和本人并不在乎这一点。
他只在乎自己的实验能不能出结果。
这两位旷世奇才一拍即合，正考虑着怎样用一场实验干翻这个世界。
干翻世界造成的重大后果或许不是袁安和的本意，他只是觉得这样做好像很有意思，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他的实验成果。
而统治新世界的权利，则全数给了张海侠的另一个人格。
在回去找袁安和的路上，是他害怕张海楼会变成计划之外的一个巨大的风险，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是没想到这一跟就把自己弄死了。
张海侠提议，不如将计就计，他们里应外合搞定袁安和，让他的这场巨大的“实验”全数报废。
张海楼当然没什么意见，眼下他们已经永久结合，做任何事情都会方便一点，尤其里应外合。
灯塔的光终于照在了小阁楼上，张海楼不再是孤勇的哨兵，他的归处就在眼前。
那片茫然的海，也找到了自己的家。
只是危机还没解除。
他们从精神图景里出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漆黑的道路之中。
只有从上面落下来的一点点光，并不那么清晰，估摸着也到夜间了。
幸好他们的背包掉的并不远，张海楼摸出两个手电，分给张海侠一个。
估计谁都不知道，草地之下，还藏着这样一个宏大的……墓室？
按照张海楼的直觉来说，他认为前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他们面前有一扇非常大的青铜门，宛如真实的房子大门一样，顶上挂了牌匾，写着“将歇未歇”。
旁边还挂了两条长长的对联，字迹已经掉了点颜色，但还能勉强辨认出来。
“黎明未至渔火未熄犹从病中惊坐起”
“大雨将酣花落成泥无声再唱泮河湾[注]”
周围的空气是冷的，张海楼敏锐地嗅到一股潮湿的气息，从面前的青铜门里渗透出来。
事情不太对劲。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张海侠看了一眼，竟然还有心调侃：“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S级哨兵什么时候这么严肃过？”
“这不是怕你……”
张海楼话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听上去有种下意识的流淌被恍然惊觉打断截流的样子。
张海侠正侧耳听着，分了一半心神在张海楼的话上，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张海楼立刻也不再想了。
可是尽管这样，张海侠还是猜到了张海楼没说完的话。
无非是害怕他大病初愈，沉疴乍轻，但新药也不知道在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问题。不敢让他耗费太多的心力，花过多的心思，让他又难受。
更何况他难受也只会自己憋着，面上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强压下去。实在憋不住了就想个办法把张海楼支走，自己找个小角落藏起来慢慢承受。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张海侠躲到天南海北，张海楼都能找到他。
“不会了，我真的好了。”
张海楼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张海侠心说随他吧，反正他还是会如从前，还有很久以前的从前那样，为他留下一条能够活命的后路。
而他，会用尽所有的努力，不管去哪，都和他一起。
他不会再主动离开，他们不会再分开。
青铜门被推开，潮湿的气味汹涌而至，如浪潮般打向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