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熟「奇幻」》骆今

5、三无新生（5） “佛像侧门

　　这一幕有些滑稽。

　　杜麦荷率先开口：“你们的关系父亲应该不知道吧？”

　　听到威胁，徐佛礼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那股面对杜麦荷装出的怂劲儿也全然不见：“你躲在这里父亲也不知道。”

　　杜麦荷咬牙笑道：“你现在就可以去举报我。”

　　徐佛礼复杂地看着她，杜麦荷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清楚，如果就这样被送到徐父手里，这个案件就会以失败告终。

　　这也将会是她从业以来，首次以失败结尾的案件。

　　“这样吧。”徐佛礼说，“我们互相替双方保密。你答应我，我就不会举报你。”

　　杜麦荷狐疑地盯着他，“可以。”先假意答应，“不过我要知道，徐佛净在哪儿？”

　　听到妹妹名字，徐佛礼愣了很久，眼眶泛着湿润的光泽，“她在家里。”

　　显然，这极大概率是个谎话。

　　孔懿还站在徐佛礼身后，惊魂未定地拉着窗帘一角，“沐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杜麦荷讥笑：“这句话也适合问你。”

　　孔懿脸色一白，尴尬地看着她。

　　尴尬之余，杜麦荷还从他们脸上看出了一丝莫名的情感。

　　暂时结盟，杜麦荷跟齐恭离开1208，走进楼梯通道，她忽然问道：“你有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很奇怪吗？”

　　齐恭抬眼，刘海遮住了他的眉尾，透出无尽冷峻：“有。”

　　杜麦荷追问：“是什么？”

　　齐恭似乎很浅地笑了笑：“你感受不到吗？”

　　杜麦荷不想承认共情障碍，况且徐佛沐没有这个问题，只好扯谎：“我刚没太注意到，后知后觉才觉得不对劲。”

　　齐恭像是信了，点头说：“嗯，像是同情和告别。”

　　杜麦荷愣住：“怎么会？”

　　齐恭觉得荒谬：“徐佛礼是你的哥哥，你都不理解他，我就更不理解了。”

　　杜麦荷没有再次接话。

　　转身往楼下走，每个出口处，都有人在大肆搜寻她的下落。

　　杜麦荷此刻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她二次返回家宴大厅，空无一人的厅中，只有巍然肃立的佛像。

　　杜麦荷找到徐佛净图片里的位置，左摸摸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线索或机关。

　　她走近佛像脚边，往佛像身上搜索，倏地，杜麦荷惊奇地发现，佛像脚边的位置，有一个类似于门的弧线。

　　“这怎么打开……”她按了按，没反应。

　　齐恭也跟着观察，“我记得徐佛净手指的位置是它的小脚趾吧？”

　　杜麦荷尝试着向上掰动佛像的小脚趾，赫然间，咔哒一声，脚边弹开了一扇门。

　　“开了！”杜麦荷躬身钻进去，齐恭紧随其后。

　　里面漆黑一片，杜麦荷打开手电筒，左右环顾后，发现这地方她来过。

　　就在躲避齐恭和安保那时候，无意间走到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这地上好像有东西。”齐恭蹲在地上说。

　　杜麦荷靠近去看，只见指的地方，有一处氧化的血渍。

　　“这地方……”她有个大胆的猜测，杜麦荷打开短视频，找到剔除美人痣的视频后，得到一个结论，“这跟上面是一个地方。”

　　齐恭看完后，认同地颔首：“确实很像。尤其是视频上方的空顶，跟这里一模一样。”

　　“既然是欺凌，为什么会选择在离学校这么远、这么密闭的地方？”杜麦荷心中疑问万万千。

　　就在这时，红牡丹一溜烟儿跑了出来：「代理人杜麦荷解锁关键剧情，线索奖励如下——」

　　「‘本酒店法定代表人为徐昌叶，徐佛沐的父亲。10年，空浦山木入股，成为最大股东，建立家宴厅中巨型佛像。至此以后，徐家与空浦山木相交甚密。’」

　　杜麦荷静静看着它滚动出一行行小字。

　　「‘清晨即将到来，如果代理人没有成功解决本场案件，将会自动离开APP，案件也将以失败告终。’」

　　她看一眼手机屏幕，距离清晨还剩不到三个小时。

　　紧张的高压不断地在弥漫，杜麦荷从来没感受到过像今天这样的艰难。

　　“呼……”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杜麦荷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短视频录像，以宣传的口吻介绍她所在的地点。

　　录完以后，这次的审核没有屏蔽她。

　　果然，只要是宣传寺庙文化，后台就不会卡审核。

　　发布以后，杜麦荷破罐子破摔似的往地上一坐，等待徐父他们找过来。

　　既然线索已经没有了，那就主动出击，至少能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作品评论疯涨，关心、质疑、质问接踵而来。

　　也不乏一些热心的，帮忙拨打110。

　　五分钟后，作品火速被下架，随之而来的，还有徐父暴躁的咆哮声：“徐佛沐，你是要毁了我们徐家吗？！”

　　佛像的入口处，一群人鱼贯而入。

　　齐恭淡然自若地靠在一边儿，对于她的行为，没有制止，反而觉得有点以身破局的意思。

　　“唔……”徐父凶神恶煞地抓住杜麦荷的衣领，吃痛地哼了声。

　　身后的一排安保整装待发，像是随时要把她送到空浦手中。

　　“母亲不是说了吗？徐家早就毁了。”杜麦荷毫不露怯地盯着徐昌叶。

　　“母亲？”徐昌叶冷笑，松手把她扔回地上，摆手叫来安保，“看来你也跟你妹妹一样，病得太重了，连母亲早早逝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杜麦荷倏然瞪大双眼，来不及说话，就被这群安保拖到了家宴厅。

　　刚刚徐昌叶的话什么意思？徐母早就去世了？那么1308房间的女人又是谁？

　　杜麦荷越想越茫然，越想越不敢确定已经浮在明面上的答案。

　　“徐先生，徐二小姐又在楼上闹起来了，您还是快过去看看吧！”

　　一名安保从楼梯冲出来，焦急地说道。

　　徐昌叶不假思索地命令道：“正好她不是想见姐姐吗？把她拖下来。”

　　“是。”

　　没一会儿，安保便将徐佛净从楼上拖了下来。

　　那是杜麦荷不久前刚见过的、瘦骨嶙嶙、奄奄一息的、1308号房间里的所谓的母亲。

　　齐恭同样被监视在一旁的角落里，他看着委托人徐佛净，眼睛默默地压了一下。

　　眼看案件已到死局，杜麦荷还没有确定复仇人选，至少徐佛净目前已经踢出嫌疑人行列。

　　“徐佛礼呢？”徐昌叶问道。

　　没人理会。

　　徐昌叶怒道：“你们没人见到他吗？！”

　　带头的安保颤巍巍回答：“没有，没见到徐佛礼先生。”

　　徐昌叶又把矛头对准杜麦荷：“你呢？”

　　杜麦荷翻身坐起，双手一摆，不知道。

　　徐昌叶说：“你们几个到1208去找。”

　　看到这幕，杜麦荷有些疑惑，在她的角度来看，徐佛礼应该跟徐昌叶是共谋，但现在搞得像是徐佛礼跟她一样，四处被抓。

　　许久，不仅徐佛礼到场，连空浦山木也隆重入座。

　　他打量着杜麦荷问道：“徐先生，她的美人痣呢？”

　　徐昌叶赔笑道：“最近出了些事情，等今晚过后，我自然会给您一个解释。”

　　徐佛礼跪在她跟徐佛净中间，徐佛礼突然肘击了杜麦荷一下，眼神示意她看向电梯那边。

　　杜麦荷瞪他一眼，慢慢地用余光撇向电梯一侧，通透的二楼长廊里，孔懿疯狂地指着手机。

　　杜麦荷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藏在袖子里点开社交软件。

　　「孔懿：‘证据已经搜集齐全，等空浦带你离开时，你就按照我们的约定执行。’」

　　约定？

　　什么约定？

　　杜麦荷满腹疑问。

　　倏地，红牡丹叮叮叮，罗里吧嗦地跳了出来：「‘恭喜代理人杜麦荷获得重要线索，接下来的奖励将是一段无声带字幕的音频。’」

　　「‘由于这是本案件最后一个线索，需要你看完以后，选择出需要复仇的人选。’」

　　播报完毕，虚浮的电子屏幕先是黑了一下，旋即变得明亮起来，地点是学校教室里。

　　孔懿：‘沐沐，我在网站上发现了一个可以帮他人处理案件的APP。’

　　原主徐佛沐静静地看着她：‘我没得选，我明天就要被父亲送给空浦了，你知道的，妹妹徐佛净已经送过去三年了。一旦她没有待客的用途，那么下一个拜入空浦的就是我。’

　　孔懿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跟你哥哥决定向这个APP下订单，并且我们需要演一场戏，给代理人提供一些线索。’

　　原主徐佛沐茫然地抬头：‘什么线索？’

　　孔懿：‘挖掉你的美人痣，用网络引发轰动。因为这是徐昌叶大肆向空浦介绍的卖点。’

　　原主徐佛沐愣了半晌：‘始终是要物化掉的、卖到酒店的，那这个美人痣如果能提供线索……’

　　她恋恋不舍地抚摸美人痣，眼神温婉却又透露着坚韧：“我答应你。”

　　随后便是他们录制剜去美人痣的视频过程，穿校服的男人终于露出了脸，是徐佛礼。

　　录制完毕，他们通过徐佛净输送到1308房间的电脑里。

　　最后确定下单。

　　红牡丹：「‘视频播放完毕，请选择复仇的人选。’」

　　系统总是这种，缺乏人类会犹豫的美感，搞得杜麦荷手忙脚乱。

　　「‘待定人选为：空浦山木、徐昌叶、徐佛礼、孔懿、徐佛净。’」

　　杜麦荷作为旁观者，必定是认为空浦山木是罪的源头，但作为徐佛沐，或许她只想向徐昌叶复仇。

　　「‘选择完毕，期待您的成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