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先生·倾心愔情》真真姨吃一碗刨冰

42、宴席提前走 车中晚风吻

　　三年苛刻期限早已被沈宴安彻底废除，可焦家藏于内里的顾虑、铮然与贸然集团无休止的专利拉锯战，从没有真正平息过。
　　暮色来得早。深冬的榕城寒风刺骨，云栖舞苑的暖光灯从落地窗铺出去，融化了一小片街边的寒凉。临近艺考，大批艺考生加设了晚间集训课，吴愔愔从午后两点扎进练功房，一整套基础、技巧、剧目连贯带下来，转眼便临近九点。
　　她一早便知晓，今晚焦耿、焦芃琳与焦溱昱要一同出席全城名流齐聚的商业豪门晚宴，傍晚六点准时开场，整场流程长达五小时。焦溱昱白天和她提过一嘴，宴会圈层繁杂，往来皆是集团合作大佬、商界世家，并不适合她同行。吴愔愔听完只是淡淡点头，心底没有半分失落。焦芃琳前几日在康复茶室和她摊开所有现实风浪，她早已摆正了心态——从未强求挤进焦家的社交圈子，守好自己的舞蹈教室、安稳度日便是本心。就算独自留在这里上漫长晚课，她也甘之如饴。
　　练功房里满是少年女孩压腿、旋转的脚步声，吴愔愔束起长发，裹着薄款针织开衫，一遍遍纠正考生肢体发力的细节，耐心安抚几个因临近艺考焦虑落泪的学生。她将全部心思倾注在课堂之上，未曾分神去想那场热闹奢华的晚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抬手用腕间的发带随意一抹，继续扶着学生的腰胯调整重心。
　　而市中心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鎏金灯光映着衣香鬓影。焦耿一身沉稳深色正装，周旋于各路企业家之间洽谈合作；焦芃琳作为铮然既定继承人，游刃有余地应对各方名流的试探与攀谈；焦溱昱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领口只松了一颗纽扣，杯中偶尔浅酌红酒，应酬往来得体有度。
　　席间不断有人递来名片、抛出商业合作话题，还有人有意无意地打探他身边是否有固定女伴，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轻巧带过。他全程心神难安，手机里时不时弹出吴愔愔发来的简短消息，告知课堂进度——艺考生今晚状态不错，还有一个小时下课——他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心底只惦记着练功房里熬到深夜的那个人。
　　距九点还有二十分钟，焦溱昱主动和父亲、姐姐低声说明了缘由："考生晚课九点结束，我得提前离场去接愔愔，后续应酬劳你们代为应对。"
　　焦耿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强行阻拦；焦芃琳了然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放心，独自留下替他承接余下的社交流程。焦溱昱和在场几位合作方简单致歉告辞，快步走出了喧嚣的宴会厅。他拨通内线，吩咐一直候在酒店外待命的私人随行司机陈叔，立刻将车开到云栖舞苑门口。
　　抵达舞苑门口时，刚好八点五十分。窗外冬风呼啸，室内暖意融融，最后一节集训课刚好落下尾声。吴愔愔安抚完最后一位考生，整理好教案与舞鞋背包，独自走出练功房时，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灯下那辆熟悉的轿车。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才看清他一身规整隆重的宴会西装，和平日里休闲穿搭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陈叔极有眼力见地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将宽敞的后座彻底隔绝成一方不受打扰的私密天地。
　　吴愔愔鼻端顺势捕捉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气息，轻声发问："猪猪，宴会这么早就结束了？"
　　"提前和父亲、姐姐告辞了，不想让你下课还要一个人走夜路。"焦溱昱侧过身看向她，眼底褪去了宴会上应对旁人的疏离，只剩柔软的暖意，"一一，累不累？带完整场艺考晚课。"
　　连日以来，商战压力、长辈顾虑、外界潜藏的离间试探压在两人肩头，难得拥有一段完全属于彼此的安静时刻。车厢里暖气融融，车窗外的冬夜被彻底隔绝，只剩他们两个人，和一片无人打扰的寂静。
　　吴愔愔心底积攒许久的柔软情绪尽数翻涌上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倾身靠近，轻轻跨坐在了焦溱昱腿上。焦溱昱下意识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怕她失衡磕碰，还未等他开口，吴愔愔已经微微俯身，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热烈又绵长的吻骤然落下，褪去了平日里相处的克制与隐忍。他身上淡淡的红酒气息尽数笼罩过来，西装布料微凉，可相贴的肌肤滚烫。焦溱昱起初还留着几分分寸，转瞬便彻底沉溺其中——一手牢牢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隔音挡板将外界所有纷扰彻底隔绝，宽敞的后座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声。窗外深冬寒风再凛冽，也吹不散车内翻涌的情意。没有流言叨扰，没有商业博弈，没有门第顾虑——这一刻，他们只是彼此心意相通的恋人。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气息微微紊乱。吴愔愔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指尖轻轻攥住他西装衬衫的领口，声音带着吻后的些许绵软："猪猪，其实我一点都不羡慕那场晚宴。能等来你，比什么都好。"
　　焦溱昱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唇角。带着酒后温润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满是笃定："往后所有应酬，我都会尽量提前抽身。比起满堂名流推杯换盏，我更想准时守在你身边。"
　　陈叔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穿过榕城深冬的夜色，驶向吴愔愔居住的公寓。一路晚风静谧，方才后座里滚烫的亲吻，成了漫长寒冬里独属于二人的隐秘温柔。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夜色已深，楼栋里零星亮着几扇暖窗。焦溱昱解开安全带，目送她拎着背包准备下车，在她推门之前轻声开口："明天休息，我带你去韵力康复中心逛逛——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康复科普场地。"
　　吴愔愔弯起眉眼，轻轻点头。她推门走入楼道，回头看了一眼——轿车停在原地，车窗里他的轮廓被路灯镀上一层暖光。她冲他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电梯口。
　　焦溱昱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深处，方才宴会带来的满身疲惫，尽数被那个温热的吻抚平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酒店宴会厅那边，焦芃琳还在替他周旋各类商业洽谈。她端着一杯香槟得体地笑着，余光扫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贸然集团新递交的项目异议文件提醒，指尖不动声色地划过，脸上的笑意未曾减淡半分。无声的商战仍在持续，可此刻焦溱昱的心里，只剩下舞苑暖光下那个温柔而坚韧的身影。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成一条模糊的河，而焦溱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吴愔愔刚刚发来的"晚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