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降临！养成系修仙登神出道》晴鋆

2、第 2 章 有个年

　　有个年纪小点的看不下去了，扯了扯胖子的袖子：“算了吧……再打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劝架的人脸上，“野种一个，打死了也没人管！”
　　瘦高个跟着踹了一脚，鞋底碾在那少年背上：“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少年被踹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摔了个嘴啃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有只脚从旁边伸过来一勾，膝盖一软又栽了回去。额头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徐慈安看清了那张脸。
　　眉骨高挺，像山脊似的利落。鼻梁直如刀削。下颌线还带着少年的柔，却已经见了棱角。哪怕脸上沾着血痕淤青，嘴角破了口子，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也压不住那张脸的底子。
　　她脑子里那根从业多年的职业雷达“嗡”地一声响了。这骨相，这五官，这破碎感和精致感并存的气质——
　　男主预备役。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飞速扫过现场环境——石头旁边靠着一根不知道谁丢的粗竹竿，半人高，手腕粗细，勉强能当棍子使。
　　她抓起竹竿，站起身来。
　　四个混混正打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徐慈安清了清嗓子。
　　“咳。”
　　四个少年同时停手，转过头来。
　　粗壮少年上下打量她一眼，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村里那个穷得叮当响的乞丐安吗？怎么，想多管闲事？”
　　徐慈安没有立刻回答。硬碰硬肯定不行，她一个女生打不过四个半大小子。但混混也有软肋，他们怕什么？怕惹上麻烦，怕得罪惹不起的人。
　　灵山派最近不太平，仙盟在查他们。
　　“我倒不是想多管闲事。”徐慈安不紧不慢地把竹竿杵在地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我就是好奇，灵山派管事托我来看看药田的情况，结果一来就看见几位……在打人？”
　　四个混混脸色齐齐一变。
　　尖嘴猴腮的少年最先沉不住气：“管事？你认识秦、秦管事？”
　　“也不算认识。”徐慈安笑了笑，“就是前些日子碰巧遇见过，聊了两句。秦管事说这药田最近总有人偷药，挺头疼的，让我帮着留意一下。”
　　这话编得天衣无缝，低级副本的反派智商都不高。
　　粗壮少年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徐姑娘，这事儿……这事儿是误会。我们几个就是过来看看药田，碰巧撞见这小子偷药——”
　　“他偷药？”徐慈安朝蜷在地上的少年努了努下巴，“偷的什么药？偷了多少？人赃并获了吗？”
　　混混们面面相觑。
　　“这……”
　　“我听说灵山派最近正在配合仙盟调查呢。”徐慈安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要是这时候出了什么纰漏，让人知道有人在他们药田里闹事……你们说，秦管事会不会把气撒在谁身上？”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混混们的心理防线，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当那个撞枪口的倒霉蛋。
　　粗壮少年脸色几变，最后一挥手：“走！”
　　四个混混转身就跑，跑出老远还回头瞪了徐慈安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什么。但没人敢停下来。
　　徐慈安握着竹竿站在原地，确定那帮人跑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太刺激了。
　　她在经纪公司最多也就是跟甲方吵架、跟竞品抢资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空手退白刃的事？但刚才那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爽感。
　　女主救男主，这书也算是开端了。
　　转过身，地上的少年已经自己撑着坐起来了。
　　离得近了，那张脸的冲击力更甚。完全是不需要滤镜不需要打光的原生好骨相。
　　徐慈安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这颜值搁现代，光是站姐拍的生图就能血洗热搜。
　　她蹲下身，换上标准的营业微笑，伸出手：“我叫徐慈安，你怎么称呼？”
　　她指尖刚要碰到少年肩膀，对方却像被烫了似的猛地一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飞快地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狗蛋。”
　　“没别的名字？”
　　摇头。
　　“你多大了？”
　　还是摇头。
　　少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大概十八九，只是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附近，身上什么都没有，大概……就是个没人要的。”
　　18岁失忆狗蛋！徐慈安心头一阵狂喜，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她面上不动声色，扶着他站起来：“先起来，地上凉。”
　　狗蛋被她拽着胳膊站起来，人晃了两晃才站稳。
　　徐慈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着，不敢碰她，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翻出块还算干净的粗布，舀了半瓢凉水去擦他脸上的血污。
　　狗蛋整个人当场死机。
　　“别动。”她声音放得很轻，手上动作更轻，“你自己看不见，再蹭伤口该发炎了。”
　　血污被凉水化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好看的皮囊越发清晰地显出来。狗蛋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
　　擦到嘴角那道口子时，她凑近了些，呼吸浅浅地拂在他脸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
　　擦完，徐慈安往后退了半步，满意地打量着那张脸：“行了，过两天结痂就好了。”
　　狗蛋睁开眼，眼尾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痕，衬着泛红的眼眶，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憋出一句：“……谢谢你。”
　　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却意外地清润好听。
　　徐慈安职业病又犯了：出道吧少年。
　　“出……不是，狗蛋，叫我小安就好。”
　　“谢谢小安。”他说。
　　“不客气，”徐慈安问，“你刚才偷他们药了吗？”
　　少年摇头：“我没偷。我就是……饿得受不了了，想找点野菜。走到这片地，他们上来就打我。”
　　徐慈安看了看他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信了八分。
　　“你饿了多久了？”
　　少年想了想：“三四天吧。”
　　三四天没吃东西，不管眼前这个狗蛋是不是原著男主，她都不能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一来于心不忍，二来万一他真是男主呢？她现在身负一万信仰值的负债，找男女主就像大海捞针，每多接触一个“狗蛋”，概率就多一分。
　　而且就算他不是男主，签下来当练习生培养也不亏。
　　“你听着。”徐慈安把竹竿往地上一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家里缺个帮手，管吃管住，你要做一些事。你要愿意来，我就带你回去。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我……能做什么？”他问，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之后会告诉你的。”徐慈安顿了顿，又说，“你欠那些人什么债务吗？要是有欠债，我帮你还了，就当是预付你工钱。”
　　少年的眼眶突然红了。
　　狗蛋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我没欠他们东西。”
　　“……哦。”徐慈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个被揪住的感觉又来了。
　　这孩子到底多久没被人好好对待过了？
　　“那走吧。”她转过身，率先往回走，不让自己的心软表现得太明显，“对了，你叫狗蛋太随便了，我给你取个艺名吧。”
　　身后传来少年跟上来的脚步声，一深一浅的，大约是腿上有伤。
　　“取什么名字？”他问。
　　“正谦。”徐慈安有种感觉，这个狗蛋就是男主，猜错了也无所谓，原著结局是烂尾，她本来就是要来改写结局的，“端正的正，谦虚的谦。”
　　她把男主的名字给这个少年。
　　两人穿过村子往回走的时候，槐树下的洗衣妇人们还聚在那里没散。王婶远远看见她领着个少年回来，愣了一下，然后扯开嗓门喊道：“小安！带谁回来了？”
　　“练习生！”徐慈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们要成团出道！”
　　王婶的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旁边的瘦高个妇人使劲扯她袖子，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徐慈安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她们在议论什么——大概是小安终于疯了。
　　但她不在乎。
　　她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着一个完整的计划，从零开始打造养成系偶像团体的计划。
　　继续从村里的其他狗蛋中找可能的人。
　　并且她现在穷得叮当响，负债一万信仰值，住在破茅屋里。她需要一个启动资金，需要一个曝光平台，需要一个能让“狗蛋”被修真界看见的舞台。
　　这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徐慈安走着走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
　　上辈子她带的练习生最终一个没火，全回老家考公了。那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
　　现在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赛道，一条全新的规则，一个可能成神的主角团。
　　万一这次能行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年。他低着头走路，身上破破烂烂的，脸上还带着血迹和泥污，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他低着头走路的时候，脊背是直的。
　　徐慈安转回头，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一万信仰值，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男主的狗蛋。
　　茅屋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正谦站在门口，迟疑了。
　　徐慈安回头看他：“怎么了？进来啊。”
　　“……这里是你的房子。”他的声音很轻，“我就这样进去，没关系吗？”
　　徐慈安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担心她的名声。
　　一个孤女把一个陌生少年领回家，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里会传成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想什么呢。”徐慈安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一把把他拉进门，“这里以后就是宿舍了，会有更多人住进来的”
　　正谦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抬脚迈过门槛的时候，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宿舍是什么？
　　但是正谦没问，无论慈安让做什么他大概都不会问的，正谦在心里把宿舍定义成家。
　　徐慈安如果知道，大概做梦都要笑醒捡到这么听话的练习生了。
　　她已经转过身去翻找家里仅有的那点米粮，嘴里念叨着接下来的安排：“今天先给你煮点粥，你饿了太久不能直接吃干饭。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灵讯牌卖，虽然大概率买不起……这破系统也不给点启动资金，抠死了真是……对了你会烧火吗？”
　　“会。”正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比刚才在药田那边稍微亮了一些，“谢谢你。”
　　徐慈安抱着米缸回头看他，一脸莫名：“谢什么？”
　　少年站在门槛内，一只手扶着墙，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谢谢你……给我名字。”
　　徐慈安手里的米缸差点滑脱。
　　糟糕。
　　这个狗蛋笑起来未免太好看了。
　　脑子里的计划要飞出来了：灵力修炼、颜值管理、人设打造、粉丝运营、话题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