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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 地铁奇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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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与烂漫的校园言情无缘的我们,却有一个属于它的俗套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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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早晨充斥着烦躁的上班族焦急且无奈的喇叭声,还有呼啸而过的电车与空气与轨道摩擦的闷响声。耸立的一幢比一幢高挑的钢铁水泥混合体,不同于自然清净好闻的而是漂浮着各种废气二氧化碳含量明显偏高的空气,面无表情的行人心中各自热枕却无法启齿的欲望……所有的一切都述说着属于繁华都市的悲哀。
但是——
这与尚且稚嫩未走上社会的中学生显然没有丝毫的关系。
站台上等待地铁进站的学生是完全不同于都市社会人的存在。
女孩子们几个一群凑到一起,话题也不过就是成绩,打扮,男友,明星,和学校的各种趣闻,但却一定有谁可以逗的大家笑的花枝招展;稍微不合群一点的也会捧着手机与电波那头的死党有一波没一波地传简讯,就算只是些每天无所异的日常;再不济还可以带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摧残耳膜的高度,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然后自顾自地露出笑颜。
这里并不悲伤,这里有不属于都市的生机和信任。
但就如商战四伏的头脑集团中会存在与之不相符的白烂好人一样,天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学生群体中自然也会有全身都与之充满排斥感的存在。
同是在站台上,一样是乖巧的把玩着贴满水钻的手机,露出与身边人无异的笑容的芜本茉咲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实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字符与这个使用假名和汉字的岛国格格不入,那是被不少人称为最美的语言,曾经担任过文艺复兴媒介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意大利文。然后只要稍微了解意大利文就会发现字符交织出来的内容是与那个拥有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大量伟大的人文遗产的国度不符的骇人内容。
“啧啧,这世道真不安定…不过,火拼到全灭…这家族也太弱小了吧。”
女孩用修长的长指甲不断击打着正更新消息的显示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欢快地说着黑暗的内容。脸上旁观看好戏的无辜表情似乎忘记了正是自己故意给出的错误情报让这个虽武力弱小却技术发达的家族走上了末路。
芜本茉咲,虽然有着无亲无故的悲惨家境,但是背景全白的普通少女,其实活跃于各国的地下社会。没有丝毫的武力手段,没有强势的背景,更没有与强大的家族进行绑定,身为一介少女,却在高手层出,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黑暗,随时都可能尸沉大海,毫无音讯的黑手党中混的如鱼得水。并不是成为出卖自己身体的丝绒找到靠山,而是她的手中——拥有黑白两道的各种机密情报。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得到这些的,应该说只要是搞情报的没有人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手法。正因为这样,那些各级领导者动用家族的力量也得不到的情报只好从各种知情的情报探子中买到,而她手中的情报的准确度和稀有度在黑手党中也是屈指一数,那些站在顶点的人保护她还来不及所以也就不可能对她报以敌对的态度。
为了不得罪各种家族,只要是价钱足够,她会将情报卖给任何人,自然也会有家族出大价钱让她把错误的情报卖给敌对的家族,从而使之幻灭。她口中的就是最近的一起——也可能是她最后的一起。
在一种环境中度过大部分的时间往往会使人厌倦,而这位在心的角落依然拥有想成为平常人的执念的少女,在某个近似于转正的机会在自己眼前游荡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触手可及的馅饼,也不管是从哪个天上掉下来的。
于是这位暂时洗白的少女在远离欧洲的小岛上过上了自己暂时平静的校园生活。
“叮”
手机响起的轻微提示音提醒着她文件已下载完毕,茉咲粗粗浏览了一遍,想是没有什么使她感兴趣的消息,于是就退出浏览器,轻轻合上翻盖。
金属材质相触的碰撞声与突如其来的低鸣声吻合,奔驰着的地铁渐渐放慢速度进了站。
茉咲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快步走上了还没有停稳的地铁。因为——错过了就没有了,迟一秒就没有了。
看着满载着的乘客,茉咲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熟门熟路地向深处走去,最后在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隔间停了下来,拉开隔门,里面果然还有稀稀拉拉几个座位。
她扫了扫隔间的全景,最后在仅有的双人座上落座下来,一手把书包甩到旁边的座位上,带上口袋中的红框眼镜,从书包中拿出精装版的厚重大书,认真的翻阅起来。
没过多久平稳的地铁就又始动起来,带着站台上没有赶上的人们奔跑着尖叫出的喊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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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车身时刻考验着车上人半规管的敏感程度,正当茉咲揉着太阳穴准备摘下眼镜暂时休息时,地铁又慢慢停了下来,进站了。
茉咲怔怔地盯着磨砂的玻璃隔门,然后一个高速移动的黑影停了下来。
顶着红色蓬松头发的脑袋没预兆的从移开的隔门中窜出,低垂着的眼睛环视着隔间,在注视上茉咲的血眸时,那张意外消极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然后他轻轻移开隔门,让整个身子都进入隔间。
来者给人的感觉是极度的消沉和阴暗,原本紧身的黑色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低垂的肩膀上,勾勒出他意外削瘦的身躯,脸上随处可见的绷贴述说着他吃不开的性格。与他的整体印象完全不搭的是他醒目的火红头发和刺眼的血红双眸,还有瞳孔中流转的温柔与坚定。
茉咲冲来者笑了笑,拿过身旁座位上的包,意示他过来坐。
少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慢慢向座位走去。
“早上好,炎真。
“早上好…茉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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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本茉咲和古里炎真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本来分处两所不同学校的他们就算是同乘一辆地铁也不会有多少交集,但是那天不凑巧的碰上茉咲的心情低谷期。没有在安全的时间范围内起床,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早餐,没有听到让自己高兴的□□消息,当她以为一整天都要在无限的霉运中度过时,却意外赶上了最后一班不会让自己迟到的地铁。
她狠心地决定在这个自己幸运突发的地方将所有的霉运都转交给别人,说白了其实只是她单纯地想要恶作剧,让别人遭受比自己更可悲的待遇。
于是她在全车厢人的注视下,将原本应该在美术课上大显身手未启封的胶水整瓶都倾倒在了仅有的一张单人座上。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旁观者们也秉承了社会人特有的冷漠,没有一人愿意起身来职责这位变相破坏公物的少女,只是不少人都不时的从早报后抬起眼,等待着倒霉者的到来。
而古里炎真在体会完第一次在早班地铁上找到空位的欣喜之后惨烈的中招了。
茉咲捂着脸强忍住笑,一般人在看到座位上有透明,粘稠的膏状固体后都会选择放弃的吧,现在座位上这位的观察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大。
但她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心态在看到当事人涨红的脸和微颤的双手后彻底破灭了。
然后强烈的罪恶感促使她在下车前向因为自己的缘故也许一整天都要在地铁中度过的炎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并低头吼了一句“对不起”。
善良的炎真自然以为眼前的女孩是因为没有阻止自己而觉得愧对社会公德心而道歉的,顺势摆了摆手,说是自己倒霉,没关系的。
却不知道他的言行更加加深了已经准备接受劈头盖脸的责骂的茉咲的负罪感。
茉咲强压下直接去投日本湾的想法,过上了工作日替炎真占位置从而削弱罪恶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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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茉咲…”
“怎么了?”
茉咲奇怪地看向鲜有主动开口扯话题的炎真。
“嗯…明天开始就不用帮我占座位了……啊,我并不是觉得你那个…怎么说呢…那个…我的意思是说…”
看着对方因为怕自己误会而努力辩解的表情,茉咲不禁笑了起来,她还不至于听不出话外的意思。
“已经决定去哪所中学了?”
炎真就读的至门中学所在的区域最近经历了不小的地震,再加上有些人员伤亡,政府决定在确定不会再发生余震之前让学生先转到安全的地方继续上课。炎真不再准备乘坐地铁,也就是说他即将就读的学校不是太远到需要暂时搬迁就是太近到只需要徒步。
炎真明白了茉咲知道他的意思,不觉松了口气。
“嗯…去并盛中学,家里人觉得太远了…就决定去住民宿了。
“并中啊…和我就读的绿中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近啊…决定了!到时候有空去找你玩~”
茉咲配合着话语重重地合上书做握拳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炎真感受到茉咲的笑意却忿忿地低下头,动了动嘴唇想要反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挣扎过后只好吐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虽然自己和伙伴接下来要在并盛闹出的乱子实在不希望茉咲被牵扯进来,但是看着她的笑脸炎真却拒绝不下来,当然他并不知道茉咲远不止只是一个看似开朗的柔弱少女而已。
“新的学校要加油哦。”
茉咲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重新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无表情的扫视着先前下载的内部消息,不断敲击按键使页面滑动的手指在双目注视上用醒目的加粗大字标现的内容时停了下来,面部也若有所思的产生了些变化。
茉咲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略显苦恼的炎真,勾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就下来的生活,恐怕又要恢复到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了…也许吧。
再次停下又随即远去的地铁,带走了城市的喧闹,还有车上人各自不同却一样不能割舍与启齿的心思。
那用飞舞的花体字编织的令人回味的消息,翻译过来是说
「彭格列十代目继承式举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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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上传承的罪,投身于无尽的黑暗。
这是属于我们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