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75、那你为何将这三张破纸给我

　　“我对你好不好？”纪垚瞅准时机，走进书房，在叶重对面坐下，突然严肃地问。
　　“时好时不好。”叶重倒是诚实。
　　“我还是走吧。”纪垚准备起身。
　　“又去酒楼鬼混？边关男人是不是各个都新鲜？”
　　“没你好看。”纪垚又坐了下来，随口哄他。
　　“那你还去？”
　　“我去对账的好吗？”纪垚说着，把三张纸放在叶重面前，“一张边关调防图，一张温朔亲信名单，一张八镇副将家眷关押点。”
　　叶重目光闪烁了一下，拿起来仔细看。
　　纸上是纪垚细密规整的字迹与精准标注，粗看之下，十分详尽。
　　“一天一夜？”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外的榆树枝叶，映照在叶重脸上，忽明忽暗。
　　“汇远酒楼是苍陵最大的酒楼。”纪垚说，“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所以，你对的是这个账？”叶重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问。
　　“做买卖，就得耳听八方，八面玲珑。汇远酒楼什么人都会去，酒一入口，什么都会说。”纪垚说，“酒楼管事很会做买卖，也很细致。”
　　“细致到连军情与绝密都能知晓？”
　　“苍陵地处边关，人流复杂，时局瞬息万变，不足够细致，能将汇远酒楼做成苍陵最大的酒楼？”
　　“叫管事来见我。”叶重说。
　　“来不了。”
　　叶重挑了挑眉：“为何？”
　　“一旦踏入驿馆，酒楼就没法开了。”纪垚说，“我要赚钱。”
　　“他本就是火中取栗，游走险境。”
　　“那更不会睁眼往火坑里跳。”
　　“那你为何将这三张破纸给我？”
　　“不打仗，酒楼才有钱赚。”纪垚缓了一口气，低声说，“管事苍陵人，他的父亲本是温朔旗下一名小兵。只因在边关峡谷中不慎摔落山崖，温朔派人下山，取走了他身上的货物，扔下他自生自灭，后又冤他是逃兵。”
　　叶重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叶大人，江湖有江湖人的规矩，也有江湖人的恩怨。”纪垚面色沉静，语气郑重。
　　“他有什么要求？”叶重低声问道。
　　“有。”
　　“让温朔死。”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叶重沉默良久，注视着纪垚双眼，终于问。
　　“有。皇帝的那两个监军，几个月前就被软禁了。”纪垚说，“温朔等着拿他们祭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叶重依旧注视着她，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坦率。
　　“我若有意瞒你，便不会把这三张纸给你。”纪垚抬眸直视他，眼神清明又热烈，“我喜欢你，不想你有任何事。”
　　纪垚出去了。
　　过了一阵，叶重叫大虎进来。
　　纪垚进书房时，大虎就习惯性地离远了些。他也没想到，这次书房里十分安静，小姐很快就出来了。
　　所以，叶重这一声“来人”，叫得他猝不及防，几乎是飞奔而来：“爷。”
　　叶重交给大虎一本薄薄的簿册：“核实清楚，明日下午前来报。”
　　“是。”大虎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