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秋夏》杳春序

2、转学生 幸运星

　　第二天一觉醒来，安居秋只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疼，脸上的划痕昨天已经被陈可乐强拉硬拽的涂了药膏，贴上创口贴了。
　　“秋子，你这张脸要是留疤就可惜了啊。”陈可乐仔细端详，最后得出结论。
　　安居秋拿着陈可乐从班里女生碎掉的镜子里挑出来的碎片照了照：“没事没事，就算留疤了也不影响什么。”
　　陈可乐转过头去独自悲伤：“跟你们这群建模怪说不清楚。”
　　“哎呀，都是兄弟，讲这种多生分啊？”安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算了算了，先去班里吧，等一下“啧啧姐”又该生气了。”
　　“啧啧姐”是他们给数学老师取的外号，因为她上课老是喜欢用“啧”字当停顿。
　　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的学生在位置上坐着了，大家都有自己的节奏，该玩玩，该学学，但成绩一定不会太差。
　　安居秋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那里也属于“忧郁的神”的专属宝座了，高二（3）班其实并不按成绩安排座位，但安居秋就是喜欢坐后排。
　　俗话说的好：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他刚坐下，前桌的女生就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安居秋，你脸上这是咋弄的啊？”
　　安居秋还没来得及说话，隔了八百米的陈可乐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抢先答道：“我秋哥昨晚英雄救美，跟小混混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英勇负伤了。
　　“哇塞，你们又逃课出去玩啊？”不怪她没看见，昨晚她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题目，专心解题，根本没注意班里人少没少。
　　而且一中的纪律也挺好，就没安排老师代课和巡逻，反正这帮五好学生不会惹事，无非就是讨论谁的答案是对的，最后质疑一下题目的不合理处，除了及个别学生，这个个别就是指安居秋。
　　还没聊上几句，班主任也就是数学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来：“啧，你们这次的成绩……”
　　依旧窒息性停顿。
　　“考得真的很差！年级排名第三，啧，为什么会不升反降呢？你们对学习什么态度？对老师什么态度！”
　　众人表示不理解，在底下窃窃私语：“不可能吧？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废了？是谁在毁我道心！”
　　“对啊老师，我们肯定没错，你再看看呢？”
　　张一兰压了压脾气，重新看了下，年级第一，哦，原来是她没刷新啊。
　　她尴尬的咳了咳：“那个啧，大家这次进步挺大，继续保持，先说正事，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温夏站在讲台上，书包斜挂在左肩，肤色透着种病态的白，不过眼睛亮亮的，仿佛缀满星辰。
　　“大家好，我叫温夏，夏天的夏。”
　　众人一大早就接收到这样一个重磅炸弹，还没回过神来，转学生？他们班？开玩笑吧？
　　正在补作业的安居秋百忙之中抬头看了眼，只感觉讲台上的人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是谁。
　　没错，他遇到陌生人是不看脸的，认不出也正常。
　　温夏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安居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又见面了，他说过他们会再见的……
　　张一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班里也没多余的位置了，你看你是坐安居秋旁边还是第二组那个？”
　　“安居秋？”
　　“对，就是第四组后面的那人。
　　温夏：“我坐安居秋旁边。”
　　“都行，看你自己。”
　　其实原本那个位置是陈可乐坐的，但这两个人只要坐在一起就惹祸，魔丸来了都衬得像新兵蛋子，李奇峰指名道姓说必须把他们分开。
　　温夏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向安居秋……旁边的空位，轻轻放下书包拉开椅子。
　　安居秋还在奋笔疾书补作业，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同学，小声点，别吵着我。”
　　温夏嘴角上扬，轻声道：“好。”
　　一节课过去了，这两个互为同桌的人愣是没说一句话。
　　老师一走，大家就跟观赏猴子一样围了过来。
　　温夏还好，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但安居秋很反 感这种感觉，写作业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他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座位去。”
　　众人见状，悻悻地散开。
　　陈可乐凑过来，自认为小声的说：“秋哥，这不是昨天那人吗？”
　　实则声音大得门外都听到了。
　　安居秋白了他一眼：“是就是呗，能咋滴？”
　　“不道啊？”
　　“那你滚吧！”安居秋现在可没空理他，张一兰的怒火可不是盖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人家伤心了。”
　　“再整那死动静试试呢？”
　　“臣告退了。”
　　大课间，月考第一的班级可以免跑操，作为本次MVP的得主，高二（3）班的同学们可谓是十分悠闲。
　　写完最后一个字，安居秋扔掉笔，伸了个懒腰，想他堂堂一个不良范的学生居然还要补作业，太丢脸了！
　　“秋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温夏突然开口。
　　“随你便。”安居秋并不在意，在他眼中名字就只是名字，称号同理。
　　“你可以借我一支笔吗？”
　　“不带笔你来读什么？”
　　温夏有些尴尬：“我早上太着急忘拿了。”
　　他一起床拿个书包就飞来这了，行李什么的都没带，估摸着他爸妈应该会送过来。
　　从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人。
　　安居秋不再说话，随手把自己刚用来写作业的笔递给他。
　　温夏轻声道谢：“谢谢。”
　　没清静一阵，陈可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秋子，主任找你。”
　　“又咋了？”
　　“不道啊！你快去吧！”
　　安居秋无奈地起身，心里想着：不会是昨晚的行径被发现了吧？
　　走进办公室，他老实的站在李奇峰旁边。
　　“主任，你找我有事？”
　　李奇峰抿了口茶：“温夏现在是你同桌对吧？”
　　“嗯。”
　　“他家里出了点事，从新念那边转来这，成绩人品都很好，你不要带坏他知道吗？”
　　安居秋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你想表达什么？”他真的很想笑啊！同桌又不是他选的，现在警告他算怎么回事？
　　李奇峰放下茶杯，严肃道：“我就是提醒你，别把那些不良习惯传给人家。”
　　安居秋翻了个白眼，“我又没主动招惹他，是他自己要坐我旁边的。”
　　李奇峰皱了皱眉，“不管怎样，你都得给我注意点。”
　　安居秋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
　　“对了，他刚来这不熟悉，你带他逛一逛，手环也和他去领，或者你帮他拿也行。”
　　“凭啥是我？我看起来很闲吗？”
　　李奇峰开始睁眼说瞎话：“你就是很闲，不闲的话怎么有空站这跟我聊天。”
　　安居秋：“……”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可没叫哦。”
　　安居秋气鼓鼓地走出办公室，心里把李奇峰骂了个遍。
　　回到教室，他没好气地对温夏说：“主任让我带你去领手环，顺便逛逛学校。”
　　温夏眼睛一亮：“好呀，谢谢你，秋天。”
　　安居秋哼了声，转身就走。
　　领手环的地方在资料室，那里有对接的老师，温夏紧紧跟上安居秋的步伐。
　　一路上，安居秋沉默不语，心里还在为主任的安排生着闷气。
　　到了资料室，里面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
　　老教师看到他们，扶了扶眼镜，问道：“是来领手环的新生吗？”
　　安居秋没好气地应了声。
　　老教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手环，扫描了下校徽对着电脑一顿操作。
　　五分钟后，他把手环递给温夏：“戴上吧，这手环能记录你的学号、家庭信息和姓名。”
　　温夏接过手环，小心翼翼地戴上，眼中满是对新事物的好奇，正常学校有这东西吗？他怎么不知道？
　　安居秋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满脸不耐烦。
　　“这手环怎么还有颜色之分啊？”温夏刚才走来的路上看到了别人手上不一样的颜色。
　　“用来区分级别的，高一红色，高二白色，高三黑色。”
　　“哦，原来如此，哥哥你好懂啊！”
　　“别叫我哥哥！”
　　温夏：“好，我知道了，对不起哥哥。”
　　“算了……”
　　领完手环，两人在校园里闲逛。
　　安居秋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地方，温夏则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走到操场的时候，一群人正在打篮球，里面不乏有几个熟人。
　　安居秋手痒痒了，忍不住停下脚步看起来。
　　温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你想打球的话就去吧，我自己逛逛。”
　　安居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算了，先带你逛完。”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朝他们飞了过来。
　　温夏下意识地把安居秋拉到身后，篮球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安居秋人还是懵懵的，被拽得一个趔趄。
　　我去了，一个病秧子哪来这么大力气，还有这身高！怎么能比他还高呢！
　　“温夏，你没事吧！”安居秋回过神来，看着温夏的肩膀，有些担心，他从不是多愁善感的主，但人家毕竟是为救他而受伤的，必要嘛。
　　温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没被砸到就好。”
　　球场那群打篮球的大高个跑过来。
　　“不好意思啊哥们，没控制好球。”其中一个人说。
　　安居秋：“没事，下次注意点。”
　　那人看看温夏，调侃道：“兄弟反应挺快啊，身手不错。”
　　温夏笑了笑没说话。
　　刺耳的上课铃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气氛，大家一哄而散。
　　安居秋他们回到教室。
　　上课的时间是枯燥的，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时间，他调整了下手环的位置就准备走，流汗的感觉很不好，衣服贴着皮肤，难受的一批，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和冷水来个亲密接触了。
　　衣角突然被人拽住。
　　安居秋扭过头：“干嘛？”
　　“秋天，你知道074寝室怎么走吗？”
　　“啥？”安居秋有些不可置信，不会真这样巧吧？
　　“你也住074寝室吗？”温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安居秋心里一阵无语，这转学生怎么跟他处处都有交集：“是，我带你过去。”
　　他们是四人寝，不过现在就只有三个人，安居秋对床那哥们犯了点事被请回家了，还有一个就是陈可乐了，都是缘分。
　　累死累活一天，安居秋迫不及待抓起衣服往浴室冲，一身的汗臭味可给他熏坏了。
　　没洗几分钟他就出来了，因为天气热，少年只穿了条到膝盖处的短裤。
　　“我真求了，这鬼天气也真是神人，连自来水都是烫的！”安居秋抱怨着，把毛巾丢在一旁。
　　温夏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位上，闻言看向他。
　　安居秋只觉莫名其妙：“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温夏别过脸：“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平时宿舍就他和陈可乐两人，安居秋根本没注意这些：“你介意？”
　　“没。”温夏的耳朵微红。
　　“矫情。”安居秋做出评价，等了许久都不见床上人有动作，他好心提醒：“到你洗澡了。”
　　温夏低垂着头，弱弱的说：“我的行李还没拿。”
　　“啥玩意？”安居秋很无奈，这转学生也太迷糊了。
　　“我爸妈他们可能是忘记了，你……就是可不可以先借用你的啊？”
　　这些东西是可以随便借的吗？洗发水和沐浴露还好说，就是贴身衣物之类的……
　　“不行。”他果断拒绝。
　　温夏看出安居秋的抗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嘴唇微微抿起。
　　安居秋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忍，人家也不想这样，可能还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敢开口的，这样对他确实有点过分了：“算了算了，借你吧。”
　　安居秋嘟囔着，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扔给温夏：“就这一次啊。”
　　温夏接过衣服，眉眼弯了弯：“谢谢你，秋天。”
　　宿舍的厕所有专门存放个人物品的地方，温夏还是刚才才知道的。
　　找到写着安居秋名字的柜子，轻轻拉开，里面除了洗脸盆、沐浴露、洗发水这种基础物品，还有几袋看起来像是料包的东西。
　　不过正常人都不会把食材放在卫生间，所以它应该是洗澡或泡脚的东西吧！
　　沐浴露的瓶身是橙色的，泡沫绽放在灯光下，沏出几丝好闻的橘子味，跟安居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香香的，让人闻一下就要陷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温夏穿着不合身的格子衬衫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打湿了肩头。
　　安居秋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秋天，你这沐浴露味道挺好闻的。”
　　安居秋哼了一声：“那当然，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这时，陈可乐风风火火地冲进宿舍，看到温夏后很惊讶：“哟，温夏你也住这啊，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啦！”说着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
　　“你又去哪晃悠了？”安居秋问。
　　“哎哟别提了，语文老师说我作文写得跟狗屎一样，让我去借年级第一的试卷来看，没借到不许回来睡觉……”
　　“所以你就一直找？”
　　“对啊，后面才发现她早回宿舍了。”
　　安居秋无奈扶额：“你是猪吗？”
　　陈可乐撇撇嘴：“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旁观全程的温夏掩住唇边的笑意打圆场：“没事的没事的，话说咱们学校不上晚自习吗？”
　　“要上，只是校长规定晚上8点才去教室，10点半睡觉。”陈可乐回答。
　　“这么好？”
　　“那可不。”
　　陈可乐摸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我都有点饿了，要不要去撸一顿？”
　　安居秋:“no！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得要死，我才不吃呢！”作为一个超级无敌讨厌食堂饭菜的黑粉来说，每喝一口水，每吃一块肉都是对外卖的不尊重！
　　你问他怎么点的外卖，机密不便告知。
　　“那吃啥？”
　　“跟我安居秋混还能少你一口汤喝？看哥的吧！”
　　安居秋把宿舍门锁得死死的，环顾四周，从衣柜那个小缝隙里掏出一个手机。
　　那动作看着挺熟练，惯犯实锤了。
　　“你们要吃啥？”安居秋点开丑团:“还有半小时时间。”
　　陈可乐毫不客气的报了一长串菜名:“红烧大肘子、酸汤鱼、螺蛳粉、蛋炒饭、冰红茶、徐记云吞、煎饼果子……”
　　“停停停，不是可乐你挺贪吃啊？搁这拿我当许愿池呢？最多两个奥！”安居秋急忙打断他:“就红烧大肘子和冰红茶吧！”
　　陈可乐登时撤回一个笑容:“补药啊，秋天，秋哥，义父！”
　　安居秋鸟都不鸟他，转头问温夏:“你呢？”
　　温夏喝了口水:“我都行，除了香菜、折耳根、香菇、木耳、苦瓜、辣椒、葱姜蒜……这些不吃外其他的都能接受。”
　　“你也没放过我……”人家是不喜欢吃的一种菜，你是亿种菜。
　　安居秋认命般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买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两人跟温夏讲了宿舍里的规矩。
　　无非就是不能乱动东西，不能偷看他人隐私，睡觉不要打呼噜，不准在宿舍吃味道大的食物，当然这些都是安居秋定的，陈可乐这人就很随便了。
　　聊完气氛又冷了下来。
　　陈可乐这人最见不得冷场了，开始找话题:“温夏你为什么转来我们这啊？我听老李说你之前在新念成绩挺好的啊！”
　　“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温夏平静开口。
　　“对不起啊兄弟，我真不知道。”
　　“没事。”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尖叫声。
　　安居秋看着骑手发来的信息想死的心都有了。
　　“咋了？”陈可乐问。
　　“外卖员说他把外卖放到门卫室了，然后老李头在那蹲点，正好蹲到我们了，现在怎么办？”
　　温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有人来了。”
　　安居秋很懵:“人？”
　　温夏抬手指向窗外，李奇峰正拿着几大袋东西朝他们这赶来。
　　完了！
　　南湘一中明令禁止点外卖，要是被发现免不了一顿批评加3000字检讨，更别说他们还有手机了，怎么办怎么办？
　　把手机塞进原来的地方，安居秋才松了口气，能保一个是一个吧！
　　“砰砰砰”门外响起李奇峰的声音:“074的给我开门！”
　　陈可乐怂怂的走过去，用力拉了下门，没开……
　　他不信邪又拉了下，还是没开。
　　“不是咋回事啊？”
　　安居秋走过去看了看，俯身攥住门把手轻轻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原委:“门是从里面被锁上的，可能是刚才关的时候太大力了。”
　　陈可乐:“这门年纪比我奶还大了吧！”
　　“没那么年轻。”安居秋丢了颗糖进嘴里，朝门外喊:“主任我们开不了门了！”
　　李奇峰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压下脾气
　　“怎么回事？”
　　“关门的时候太用力锁上了。”温夏回答。
　　“等着，我去找门卫。”李奇峰放好那些外卖跑下楼。
　　门开的那刻陈可乐只想哭，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实际是快饿死了。
　　李奇峰站在门口斜睨着他们:“站好！外卖谁点的？”
　　三人齐齐一怔，东张西望的就是不说话。
　　“都不承认是吧？那好！我丢垃圾桶里了！”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大了还斗不过几个臭小子！
　　“唉！别别别！”陈可乐率先沉不住气了。
　　“你的？”李奇峰狐疑的打量他。
　　陈可乐大大方方的由他看，手不老实的伸向外卖。
　　就在快要碰到时，李奇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你的猪手拿开，学校食堂有饭你们不吃跑去点外卖！”
　　“主任我对食堂过敏。”安居秋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别拿那些有的没的骗我，一人3000字不对5000字检讨，明天我就要看到，今晚都给我夹着尾巴写。”
　　安居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别啊！”
　　“管你们的，外卖我先拿走了，你们饿的话就去吃食堂。”李奇峰转身就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陈可乐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好了，红烧大肘子没吃到，还被罚了，这波亏麻了。
　　“都怪你们！赔我钱！”安居秋满脸写着不高兴，越想越气，鼻子酸酸的。
　　温夏清楚的看到他泛红的眼角:“你哭了？”
　　陈可乐听到这句话马上看过去，只瞄到少年黑乎乎的后脑勺:“秋子你没事吧？”他和安居秋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这兄弟什么都好，特仗义，就是内心很敏感，还有点泪失禁。
　　安居秋闷闷的答:“我没有！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温夏看破不说破，安慰:“没事的，我书包里有几个面包，你们要吃吗？”
　　“不要。”安居秋拒绝得很干脆，只是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真不要？”温夏又问了遍。
　　安居秋依旧摇头。
　　陈可乐看不下去了，拉起他的手:“唉呀秋子你就别嘴硬了，安姨都说你不吃饭胃会受不了的。”
　　温夏敏锐的捕捉到字眼:“胃会受不了？”
　　“对啊，他有胃病。”
　　“严重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弄的……”
　　“Stop。”（停）安居秋合理怀疑温夏有病，哪有人上来就问东问西的，查户口呢？
　　另一边李奇峰啃了口陈可乐他们念念不忘的大肘子:“太咸了。”然后猛灌一口冰红茶，你别说，这小玩意还挺好喝的。
　　其他的他吃不完分给其他老师了，人情世故这块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