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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街亭兵败幼常伏法 汉营心伤丞相回师 “那你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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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到长安,反而把我推回汉中呢?”诸葛亮的这番话语总是萦绕在马灿泽的脑海里,像一团棉絮在喉咙里作怪一样,咽不下和吐不出。
刘禅继位当皇帝之后,先与民休息了一阵子,诸葛亮又和一些忠臣良将平息了不少叛乱,收服了南蛮之地。孟获彻底归顺诸葛亮,蛮族的人自然成了蜀汉的人,其中也包括马灿泽。
马灿泽的父母双亡,但意外地被祝融夫人发现他有做饭的天赋,就招去当伙夫了。而现在,由于蜀汉不缺伙夫,他的天赋就暂时被埋没了起来,被派去当成了修理投石车,云梯,冲车等战争器械的普通小卒。
不过他比普通小卒好一点的是——他除了修理机械之外,还是专门给诸葛亮推车的推车使者。
故事要从头说起。
当时他在打铁,看到远处来了两个人——那是诸葛亮和他的徒弟马谡。
诸葛亮拿着鹅毛扇坐在四轮车上,由马谡推着。马灿泽听说过马谡,他用攻心的计策让诸葛亮赦免过孟获,是个聪明人。
他又看向诸葛亮,那个人起身从四轮车上走下来,他的身材很普通,还有些偏瘦。
最让马灿泽注意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他的双眼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眼神如同午夜的湖面,平静无波。
马灿泽又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察觉到了他的眼角处有一丝哀伤。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四轮车有些破损吧。
“帮我修补一下我的车。”诸葛亮说。
马灿泽点点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四轮车的轮轴。轮子上有一处卡住了,又有许许多多细微的裂痕,一看就是饱经风霜,参与了不少战役。
如果今天不来修补的话,轮子和轮轴随时都可以断裂。马灿泽想到这些,不禁皱了皱眉,然后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马谡,这位马参军也正皱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
“能修好吗?”马谡问道。
马灿泽点点头,说:“我试试。”
然后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拿出锤子、钉子还有刻刀,这是他特意留着的,就为了应付类似这种的紧急情况。
他忙活了半晌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丞相,修好了。”
诸葛亮往前走了几步,熟练地坐上了车,说道:“多谢灿泽了。”
马谡立刻小跑过去,握着车把手。
诸葛亮看着马灿泽,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能感觉到你的修理技术很好,你现在几岁?”
马灿泽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诸葛亮能记住他这种小卒的名字,然后回答:“四十岁。”
“哦,那你比我小五岁。”诸葛亮说。然后抛出了疑问:“你愿意当我的推车使者吗?除了修补战争器械之外,还专门给我推四轮车。幼常每天都有不少事情忙,你看,他的双手已经有茧子了。”
马灿泽看着旁边的马谡。马谡把手从车把上放下,平摊着让马灿泽看,只见他的双手确实饱经风霜,甚至爆皮的看不清了指纹,还有厚厚的老茧和皴。
马谡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接受吧。”
“我接受。”马灿泽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还有些疑惑,如果马参军的手都是这样,那丞相的手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之后,马灿泽正式成为诸葛亮的推车使者。他总跟在诸葛亮身边,自然是看到了诸葛亮的手的样子,手心手背上,密布着层层叠叠的老茧,还有些许爆皮。虽然他没摸过诸葛亮的手,但他总觉得他的手是坚硬而粗糙的。而且手上的茧子只增不减。
每天清晨,马灿泽都会推着四轮车,载着诸葛亮巡视军营,马谡也会跟他们一起。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不仅能推好车,还能从丞相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他的心情。
有时,诸葛亮会让他停在军营的高处,远眺北方。他们都知道,他在看的是长安的方向。三人总是在清晨,一起在山上看着蜿蜒的路线,诸葛亮许下约定:“我一定会带领你们到达长安。”
马灿泽接了一句:“丞相的四轮车应该也会的。”
诸葛亮给刘禅写出了费尽心力的出师表之后,就厉兵秣马,准备北伐,克复中原。
建兴六年春,诸葛亮宣称从斜古取道进取郿县,派赵云、邓芝作为疑军,占据箕谷,亲自率各军攻打祁山,军队严整,赏罚严肃而号令分明,南安、天水、安定三郡都反叛魏朝响应诸葛亮,关中震动。
然而,北伐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反倒如同这个蜀道一样坎坷。诸葛亮力排众议,自己担保徒弟马谡守街亭。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马谡屯兵山上,对面的大将张郃用计切断了水源。蜀军又饿又累,死的死伤的伤。
更过分的是,马谡他居然弃兵逃跑了,不过还是被抓了回来。他被绑住双手,压在了诸葛亮的帐前。
“马谡自知死罪!”马谡双腿发软的跪下,脸色变得灰黑失神。
“你知不知道,这次北伐是最重要的,以后我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为什么会在山上安营扎寨!幼常!”诸葛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神犹如雨天一般悲伤。
“愿受军法处置!”马谡不断地磕头。而这时候有人求情也被诸葛亮反驳了。他反驳完之后,拿着自己的军令状,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被什么力量紧紧地束缚,最终化作一个字:“斩。”
马灿泽在一旁看着诸葛亮,只见他的双手无力地落下,嘴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话语仿佛被喉咙深处的哽咽紧紧揪住,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声音。泪水打湿了他的军令状。然后,无力地把那个军令状扔到了地下。
马灿泽回忆起自己曾经和马谡的时光,那种内心的苦涩无法言说。
在晚上睡觉前,他猛地一惊——我和丞相还有可能在日后看到长安,而马参军,这辈子注定看不到有关长安的一切了。无论成功与否他都看不到。
想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了和他的过往,冰冷的忧伤漫过他的四肢百骸,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自己的脸庞。
还好诸葛亮聪明,在魏兵想要乘胜追击之时,用出了大胆的空城计。
军令一出,西城县立即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哭声四起。他们推着辎重,赶运粮草,忙得不可开交,人流和马匹熙熙攘攘地走满了街道。
这也包括马灿泽,他依旧在给诸葛亮推四轮车,他们身边只有几个老弱的护卫军。
诸葛亮望着这支西移的人流,心里只有悲痛,脸上布满阴云,还有时不时地长吁短叹。心灵的伤痛如潮水般汹涌,却无法向任何人倾诉。
轰轰烈烈,浩浩荡荡的北伐大军,现在就这样退回去了。劳师动众,损兵折将,空耗国力,斩杀爱徒。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悲伤的事实——这次北伐是无功而返。
虽然空城计成功吓退了生性多疑的司马懿,但诸葛亮的北伐大军还是撤退了。
“承相不必叹气,咱们还会回来的!”马灿泽推着四轮车安慰道。
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烦恼着今后的北伐计划,越想越多,越想越乱。那烦恼像蜘蛛一样,在他的身体里不停地织网。
“灿泽你说,咱们这次为何败了?”诸葛亮这样问他。
“没有败,咱们不是到了关中秦川,还带回这么多战利品!而且还把司马懿吓退了!”马灿泽安慰着回答。
“没有败?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往长安,反而把我推回汉中呢?”诸葛亮自嘲道:“怪我识人不明。”
他们心头一紧,共同都想到了马谡,马参军。
马灿泽感觉到诸葛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能体会到那种万般纠葛,遗恨,忏悔、悲伤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