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抢救成功 以后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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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心脏病时，萧然一惊，显然没有料想到事情的发展这么突然。他给苏警官打电话告知张之维平安一事后，陷入沉思。
张之维于他而言毫无疑问是最大的情敌。在感情上，萧然并不像当会长时的游刃有余，懦弱让他无法踏出朋友身份之外的界限。
他甚至想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待在颜乐身边。以一种学长而又超过学长的暧昧的身份游离其中。
而张之维的横行霸道打破了他维持的平静。。
看见张之维和颜乐的发展，他曾想过放手，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如果颜乐真的很喜欢张之维，他愿意为了颜乐的幸福，退居其次，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默默关注他。
他在惊叹现实的戏剧性时，竟然心生罪恶感。颜乐如今躺在手术室，跟张之维脱不了干系。既然张之维让颜乐这么痛苦，那他就不配待在他的身边。如果张之维……那他是不是能够成为颜乐身边唯一的人，守护他一直到永远。
这种想法晃动了他平静的外表。萧然拧紧眉心，眼睫下投下的眼影笼罩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更显忧郁。
眼下最重要的是颜乐的安全，其他的都是其次的，什么感情，什么一辈子都是次要的，没有了颜乐，就什么都没了。
医院的消毒水难闻又刺鼻，手术室的红灯还是亮着的，这无时无刻不警醒着萧然，颜乐现在在经历怎样的生死关卡。
萧然焦躁地站起，走到手术室门口，徘徊逡巡，心里被颜乐这两个字给占满。颜乐一定会安全出来的，而他绝不会再让颜乐进入这间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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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张之维率先离开后，温言一个电话拨通了程煜祈。
一想到当前情况下，让张之维和萧然在一块，那种暗流涌动的尴尬氛围简直让人无法想象。这时候如果多了一个像程煜祈这样的傻狗，省的他来作中间人。
“学弟现在在西市中心医院急救，跟我走。中间缘由路上在解释。”
他简明扼要的把话题说清楚，显然不希望程煜祈在耽搁时间。毕竟对于颜乐的情况，他是不可能不在意的，早到一步早安心。
程煜祈本来在玩游戏，被这一通电话，打的猝不及防，直接被对面爆了人头。他摘下头戴式耳机，“我靠了什么情况？我现在马上去找你，你给我好好说一通！上次不少还活蹦乱跳，怎么给人干急救室去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要废了他的狗命！！……”
“老地方，我去调出私人飞机，等着。”温言打断程煜祈的话，心里烦躁的很，实在不想听他啰里吧嗦，他发信息给管家，叫他提前启动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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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用尽最快速度，赶到西市医院时，见到萧然守在手术室门口，一向情绪把控稳当的萧然此刻脸色苍白难看地说是生了一场重病都不为过。
萧然对张之维的到来并不惊讶，他只是淡漠得扫他一眼，没给张之维好脸色。
手术室门口紧闭，刺眼的红灯像一把利剑一样扎在他的胸口，刚从生死门里走过一趟的张之维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他头痛欲裂，胸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暗骂了一句该死，急切地想知道颜乐情况的心情让他忽视身体的剧痛，大步朝张之维走去。害怕会大声说话会影响里面医生的操作，他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小声问萧然：“几个小时了？他在里面待了几个小时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一想到几个小时前那个笑着和他说话的颜乐现在正躺在冰凉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就自责地不行。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颜乐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颜乐有什么事……不颜乐绝不可能有事，他张之维愿意用一切代价来换取颜乐的健康，哪怕是把他这条微不足道的命给出去也无所谓，只要颜乐能够安全出来……
萧然像是没听到，并不搭理他。他并不认为张之维这个罪魁祸现在有资格问颜乐相关的任何事，而他也没理由回答他。如果不是颜乐现在情况特殊，医院禁止喧闹，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揍张之维一顿。
没有得到回应，张之维自知有愧，竟也没有再问，他把脑袋垂在手术室门口，额头抵在冰冷的手术室门上。
那种刺骨的冰凉沿着皮肤表层一直深入带他的血液里在随着毛细血管遍布到全身，包括他最脆弱的心脏。
仿佛这种自虐能够补偿内心的负罪感，张之维完全忽视身体的疼痛反应，比之萧然焦躁地脸色苍白，他的脸色可以用死一样的惨白来形容，连一向红润的嘴唇如今也是一的血色也没有。
原本张扬的少年人的意气在此刻如万丈高楼崩塌地连碎转断瓦都见不到一丝半点。
逐渐红润的眼眶，和失焦的瞳孔更增添了他的破碎感。
萧然一把扯过他，把人拽到一边座椅上。“想死，别死在这里。”
张之维以为作践自己就能改变他犯下的罪过吗？不可能。
张之维一动不动，整个身体早就是一具空壳，任由萧然摆布。实际上，如果萧然给他来一拳，他也完全不会在意。
他需要痛苦来折磨自己好让他代入颜乐的视角，他无法想象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颜乐是怎么拨打一个又一个电话，无人接通后还固执地拨回的。而颜乐又是以怎样一个恐慌的状态面对他的失踪的。
他张之维罪该万死，害颜乐经历怎样的痛苦。他将双手交握支撑着额头，眼睛紧闭，神情忧郁地可怕。
原本锋利的下颌线在医院的灯光照射下更显得瘦削，整个人完全失去平日的硬朗，落魄之味脱之欲出。
等到温言和程煜祈也赶到时，萧然盯着手表，颜乐已经在手术室待了四小时五十三分钟。
温言看两人，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剑拔弩张的争抢在颜乐的生命健康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两人的脸色都很很难看。
连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要把张之维当靶子使的程煜祈都忍住了，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眼睛红的厉害。
向来阳光开朗的笑容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只有身体上的战栗，和内心的无数次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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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乐又梦到那个男生，模糊的面孔，怎么也不能辨认出他是谁，却又与张之维相似。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他的子弹。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渲染了他白净的衣服，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那个可怖的血洞像是深不可测的恶魔大口，要把人吞噬殆尽。
而那个男生还在喊着：“赶快走！”
接着又一枪射来——
“不要！！——”
颜乐尖叫着惊醒过来。
持续七个小时的急救，很成功，他被转入VIP病房。
他第一眼看到了坐在一边的萧然，他的视线不自觉得开始在房间里寻人，温言，程煜祈……然后他看到了走上前来的张之维。
他刚刚是在做梦吧，太好了，是在做梦啊，那个男生怎么可能是张之维呢。张之维没事，张之维没事就好，张之维好好的呢，就在这里。
对了，张之维在这里，他找了他很久，他没有失踪，他没有被绑架对吗？那他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没和他说一声，他很害怕，害怕张之维出事……但是没关系，他还在就好，他好好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张之维学长——”
颜乐忽的喊起他的名字，他的手上扎着针输液，脸上戴着呼吸面罩，整个人的声音虚弱地不行。
这个声音里有委屈有担心而更多的是庆幸。
确认颜乐安全后，温言松了口气，“出去吧。”他支出萧然和成绩程煜祈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张之维靠近他，握住他伸出来的手，颜乐的手冰凉，让他的心脏为之跳动。
他眼眶泛红，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颜乐的眼睛。
握着的那只手牵住了他的手指，“看到你好好的，我真开心——”
张之维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多么希望颜乐能够凶他，指责他，骂他，打他，而不是像这样艰难地笑着说着安抚他的话。
“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哑着嗓子，眼底的湿润更加，使得他不敢抬头，害怕这份脆弱让身前人发现。他握紧了颜乐的手，害怕一松开，这个脆弱的生命就会从他手心里像沙砾一样滑走。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像是察觉到牵着的手在强制克制颤抖，颜乐轻轻地挠他的手心，安抚他。
“以后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好吗？我很害怕。”
如果要离开的话，请一定要和他说一声。他不是不能接受张之维的离开，他和他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就像是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却又斑斓璀璨的梦，梦醒后，一切都消失了。不过曾经拥有的那段美好经历已经足够他珍惜一辈子了。
张之维可以抛下他，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段记忆，他们会奔向不同的未来。云泥之别，本就各赴东西。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是私心还是希望能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他贪念他的温柔，也终究要放他自由。
“抱歉，是我的错，抱歉——”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维再也绷不住了，他将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颜乐的手背，垂着眸子，含着晶莹的泪光。他的长睫被沾湿了，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颜乐的手背上，很凉。
他怎么哭了，张之维哭了，颜乐从没见过张之维哭，他挣扎着要起身拿床头柜上的纸，被张之维制止。
“你别动，躺下休息。”
张之维擦干颜乐手上的湿痕，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抢救成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