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没听见，再叫一遍 萧然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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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目送记者离开之后，转身看向颜乐。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了颜乐没有因为刚才的围堵而有什么不妥。
颜乐微微歪斜的衣领。萧然伸出手，把颜乐的衣领正了正。动作很轻，很快，收回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颜乐的锁骨。
“以后有陌生人来采访，不用理，让他们先找我。你的个人信息受学校保护，学生会会帮你过滤掉不必要的打扰。”
“谢谢萧学长，”颜乐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感激，“刚才那个记者问我的时候我还挺慌的，不知道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不用你说，”萧然低头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放软了半分，“我来说就行。”
萧然说完，走到收银台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抽出一份表格放在颜乐面前，“新宿舍的确认单你还没签字。住了一周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跟我说。”
颜乐拿起笔在表格上签字，签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很好呀，床很软，比之前那间舒服多了。就是每天早上被学长你煎蛋的声音吵醒——不过那个声音闻起来好香。”
“闻起来？”萧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闻起来嘛，煎蛋的味道飘到床上，我就醒了。”颜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程煜祈在旁边听得眼睛越瞪越大。他猛地一拍收银台：“等等！萧学长煎蛋的声音？颜乐你还住在萧学长的宿舍里？！学校不是说已经安排了新宿舍吗？”
“安排了呀，”颜乐眨了眨眼睛，“新宿舍就在萧学长的隔壁，是同一个走廊的。所以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经常碰到。”
“那煎蛋——”
“隔壁的煎蛋味也会飘过来嘛。”颜乐笑得很天真。
程煜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萧然。
萧然面不改色地收起颜乐签完字的表格，对他微微点头：“那我先回学生会办公室了。下班记得发消息给我，我顺路来接你。”
程煜祈对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向颜乐：“他那叫顺路？从学生会办公室到商业街骑车要十五分钟！哪来的顺路！”
颜乐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没太在意：“萧学长没必要骗人。”
“你是有多信任他？”
“很多。”颜乐认真回答。
程煜祈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天然呆掰扯逻辑问题，转而去做更有建设性的事。
他一屁股坐在候餐区的椅子上：“我今天在这里等你下班。不管网上有多少人来看你，我就在这里守着。谁要是敢骚扰你，我就——我就让团子叫。”
颜乐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把团子的狗绳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忍不住又笑了。
程煜祈和金毛真的很像，像个小孩子，吵吵嚷嚷的但并不让人讨厌。
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杯，倒了一杯冰柠檬水，放在程煜祈面前的桌上。“那程学长先喝点水，我继续上班。”
程煜祈低头看着那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凉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朵根。好甜。不是柠檬水的甜。
下午的时候，温言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进店之后他没有往前台挤，而是直接走到后厨入口，敲了敲门框。
杨姐回头看到他，已经认识他了——“又是来找小颜的？他在前面收银呢。”“不是找学弟，”温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是来找您的，杨姐。”
他把两个袋子放在后厨的料理台上，打开来。里面是十几套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围裙，每一件上都绣了奶茶店的logo和颜乐的名字缩写。
logo是他自己重新设计的，把原来的圆形图标改成了一个奶茶杯形状，杯口冒出来的热气弯成一颗爱心的形状。
杨姐翻看着那些围裙，每一件的做工都精致得像是高级定制的时装，不是奶茶店员工穿的围裙。“你花了多少钱做这些？”
温言眨眨眼，桃花眼里盛满了天真烂漫：“没多少呀，就几块布而已。杨姐您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对了，我还给店里的杯子设计了新的杯套，也放在袋子里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笑容甜甜的，“杨姐，别告诉学弟是我做的。就说是店里统一换的。”
杨姐看着那些精美得不像是奶茶店围裙的围裙，又看了看温言轻快地走远的粉色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把围裙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把颜乐叫了过来。
“小颜，换件围裙。咱们店换新款了。”
颜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围裙，茫然地接过杨姐递过来的新围裙。
他把围裙系上，低头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杨姐，这件是不是有点太精致了？奶茶店穿这个会不会太夸张？”
杨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头对着镜子里的颜乐说：“不夸张。正好。”
她没说这围裙是谁做的。她只是在颜乐转身去收银台的时候，偷偷拍了一张他穿着新围裙的背影，发给了温言。
温言秒回了一个桃心眼的表情。
颜乐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新围裙。
他一眼就猜出来，这件围裙是温言做的。款式很温言，穿着也很舒服。
他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在温言的聊天框发了句，“学长的设计很漂亮哦！大拇指JPG”
那边温言盯着消息看了很久，说了句，“被发现了。”
这套设计服是温言花了整整一个周末画设计图、找面料、反复打版才做出来的。
陆北到奶茶店的时候，门口依然排着长队。他没有排队。他走到队伍旁边，隔着落地窗往里看了一眼。
颜乐正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那件新换的米白色围裙。
他正在低头给一位客人找零钱，修长的手指在收银机键盘上灵巧地跳动，嘴角挂着一个礼貌而温暖的笑。
有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好像会发光。
陆北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队友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按掉。短信又来了，他回了一条——“你们先回去。”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风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颜乐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他的视线对上来人之后，笑容在脸上定格了零点几秒——是那天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
他今天没戴帽子，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看起来比上次更不好惹。但他走过来的步伐很轻，和上次一样，轻得和身形不太相称。
“一杯美式。”陆北站在收银台前，低头看着颜乐。和上次一样的话，和上次一样的低沉嗓音。
颜乐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位客人！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对不对？”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陆北看着他弯成月牙的眼睛和那颗俏生生的虎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颜乐的围裙上。新的，和上次不一样，领口有暗纹。“围裙换了。”
“啊？”颜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哦对，今天刚换的新款。你注意到了呀？好细心。”
陆北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注意到一个奶茶店店员换了围裙。
他接过颜乐递来的美式，低头看了看杯套——又是一个手画的笑脸，和上次一样的歪歪扭扭，和上次一样的可爱。
他把杯套小心地转了个方向，不让手指挡住那个笑脸。然后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离开，而是端着咖啡走到了候餐区。
程煜祈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陆北，金毛的牵引绳在他手里被捏得紧紧的。从陆北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盯着他看，眼神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大型犬。
他见过这个人在论坛上的照片，知道他是隔壁三中的陆北，知道他上次帮颜乐拿了咖啡豆。
陆北端着咖啡走到程煜祈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峙着。程煜祈的金毛趴在他脚边，掀起眼皮看了陆北一眼，尾巴不动了。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位置有人。”程煜祈说。
陆北看了他一眼，没有站起来。“等到了我就让。”
“你等谁？”
“没等谁。”
“没等谁你坐这里干嘛？”
“喝咖啡。”
“喝咖啡可以站着喝。”
“我喜欢坐着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程煜祈的金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站起来抖了抖毛，对着陆北呲了呲牙。
陆北低头看了金毛一眼，不为所动，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张之维推门进来时完全忽视了候餐厅的几人。
他直奔颜乐。
颜乐看他，“学长你黑眼圈好重。”
张之维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落在眼前，眼皮像是睁不开似的耷拉着，更增加慵懒感。
虽然疲惫，但颜乐觉得现在的他卸去了往日的嚣张多了些温和的气息。
张之维一手搭在柜台上，睨了一眼店外着急忙慌撤退的乱七八糟外来成员。
“搞定了。”
颜乐凑近了看他，“嗯，我看到了。”
“谢谢你啊，张之维。”
第一次叫他名字。
“没听见。”
张之维凑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得都要鼻梁贴近鼻梁。
颜乐后退了，脸红得厉害。
他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张之维。”
张之维闷声笑了，指腹在柜台上轻轻敲打，一声又一声。
颜乐把他拉到一边，“我还要工作呢，你在这里客人怎么点单。”
后台的杨姐附和地睨了一眼张之维。
张之维：“我帮你。”
颜乐：“你这么闲。”
张之维：“不要？”
颜乐想了想，“要。”
张之维笑了，“嘴硬。”
颜乐没搭理他。“你帮我打柠檬。”
一旁的杨姐乐开了花，免费脑动力，哦耶。
“对了，围裙系上。”颜乐递给他。
张之维的笑容立刻止了。
“温言的？”
颜乐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嗯。”
张之维：“死人都不穿。”
颜乐不打算再问他了，爱咋咋滴。
张之维人狠干活却利落，完全没有大少爷的架子，这让颜乐对他的印象又变动了。
两人搭配起来做奶茶的速度快了很多。今天的营业额也是超标了。
杨姐非常高兴，自费请他们喝了本店新设计的奶茶。
候餐区的程煜祈睡醒了，便看到张之维和颜乐其乐融融，就像是老夫妻一样。
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亿。而一旁的陆北早已不见。
颜乐：“程学长，你还在？”
程煜祈：“好扎心，我一直在。”
颜乐尴尬地笑了。
张之维：“嗯，没时间看你。”
程煜祈：“……”反了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没听见，再叫一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