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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逼直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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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勻青惊呼:“那他还结婚!这不谁结谁倒霉嘛,你也不能结,结了你倒霉。”
米二气得呲牙,求救地看向千念。
千念却认同路勻青的观点,点着头平静地开口:“他说的没错。”
都说一张床上睡不出两个人,果不其然,米二原本只是想来诉诉苦水,盼人开解,没想到被这俩人‘夫唱妇随’地怼成这样。
米二大叫着朝路勻青扑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自然是拼不过的,路勻青用抱枕抵着米二的头,轻松躲过挥过来乱抓的手。
俩人玩得正兴,千念一掌拍在路勻青手背,‘啪’得一声脆响,不疼却麻麻的。
“行了,别欺负他了。”
“哦。”路勻青将手放下来,把抱枕抱在怀里,十分大度:“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米二两眼通红,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边运气,心里暗自决定跟千念绝交半小时。
千念踢他的脚看他不理人,又蹲下摸出米二的手机在他面前晃悠:“还要他来接吗?”
米二犹豫着不肯开口,被千念又踢了一脚才没骨气地说:“要,等我回去看他表现,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千念便拿着他的手机去窗边给谢阳发消息,米二瞥见路勻青在偷笑,顿时心起邪念,跑过去抱着千念的腰。
“宝贝,要不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吧。”
米二用余光观察路勻青的脸色,果不其然,肉眼可见地阴了。
还未等千念回复,路勻青便跳起来:“你搞什么,你一个...,他又不是...你赶快回家睡去,走走走。”
米二收起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叉着腰:“我跟小念都多少年的朋友了,怎么就不能一起睡了,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路勻青态度十分坚定,就差拉着米二下楼:“我可以骑电动车带你。”
“谁要坐你那破电动车啊,我是坐魅影、迈凯伦、布加迪的好吗。”
“...”路勻青穷得没说话,实际上那辆电动车是毛姐看他走过来太累,好心留给他骑的。
两人视角完全不同,米二以为路勻青是吃醋,故意说让他拈酸的话,而路勻青的角度,觉得米二是个纯粹的玩咖,况且还喜欢男生,他绝对不允许米二祸害自己的朋友。
几人下楼等,路勻青坐在门槛上,死死盯住米二环住千念腰的那双手,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他俩在说什么悄悄话,郁闷地两手托腮无所事事。
路灯打进千念略透的棉麻上衣,微弱灯光勾勒出他沙漏一般,腰的剪影,看得路勻青思绪又有些飘飘然。
米二为情所伤,还不忘关心朋友的终身大事:“怎么样,准备拿下?”
很好理解,他说的是谁,偏偏千念兴致缺缺:“不是一路人。”
米二痛心疾首,劝道:“哎哟,你能不能不要要求这么多啊,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完美的爱情,他这个年纪,各个功能都是最顶级的状态,你先让自己爽够了再说啊,他模样也不差,指不定被谁看上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就后悔吧。”
米二一直推他,千念站稳了才说:“先爽了,然后跟你一样,跪着痛哭啊。”
“切,我那是老帮菜,跟这个能比嘛。”米二嗤笑:“实在不行就下一个,男人多得是,这个错过就可惜了啦。”
“逼直做一,天打雷劈啊。”
“你什么时候还害怕这个啦。”米二眨眨眼:“就这么和你说吧,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直男,除非你亲他,他会呕。”
千念在米二脖子上拧了一把,惹得他嗤痛一声。
“我看你,也会呕。”
“...”
在路勻青震惊的目光中,谢阳真的开着魅影来了,涡轮带动飞速的引擎,卷起雷般的轰鸣。
谢阳从车上下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脸上满是疲惫,与米二似乎刚吵过架,两人面对面梗着都不说话。
千念把米二往前推,先开口说:“人就给你了,沟通归沟通,别动手。”
千念的面子很少有人会不给,谢阳点点头,还算温柔地揽住米二的肩,低声说了句:“宝宝,咱们先回家吧。”
米二看他态度还行,娇嗔地一巴掌扇在他胸口,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噔噔噔——
是米二鞋子踩在楼梯的响声,他人都坐进车里,才发现包没拿下来,又跑下来去楼上拿包。
他在楼道里停了几秒,眼睛一动,扭着腰走出来,凑近千念装作嘀嘀咕咕:“好宝宝,等会一定要给那个人打电话哦,让他来伺候伺候你。”
声音不大不小,但确保路勻青可以听到,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米二不在意,他像完成任务一样完美退场。
千念站在路边,静静地看那辆魅影驶离视线,身后是也站起来的路勻青,余光里他想说些什么。
但在他开口之前先说:“你先回学校吧。”
路勻青明显怔在原地,这是千念第一次主动提出让他离开的要求。
他原本只是想问问他冷不冷,要不要先上去,张了张嘴后发现如鲠在喉。
也不是非要死乞白赖地留在这里,但是话从千念嘴里说出来,意外地,没那么好令人接受。
路勻青最后只从喉咙里闷闷地哼出一声:“哦。”
千念没再说什么,垂着眸,看不清里面的波澜,他动作很快,从路勻青身边走过,眼看着就要去关画室最外侧的门。
路勻青无意识地跟上去,发出一些急迫的动静,但千念都没管,最后,他们隔着逐渐合上的木门,也没有对视一眼。
那种说不上来莫名的酸胀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其实这种感觉路勻青是很熟悉的,但他浑然不觉,或许是对象不同,他实在意识不到自己为什么在一个男人身上,要有这样近乎饮泣吞声般的情感。
他糊涂地想,同样在糊涂地等,他被困在脚底这一小块,等意识到自己离谱的行为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距离学校关门时间不下半个钟,他边走边回头看,不止往画室看,也往四周看,直到已经看不到了,他才往学校的位置狂奔。
宿舍门被推开,刘钢意外:“哟呵,你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晚上又睡在你那个朋友家呢。”
“没有,早点回来。”路勻青不咸不淡地说。
“我以为你不回来就买了烧烤。”刘钢拿了串鸡翅给他:“你吃不吃,就你上次推荐给我的那家店买的。”
路勻青接过,但吃得食髓知味,心不在焉。
刘钢还在往里加料:“不会是人家对象来了,你不方便住在那里吧。”
“啧...”路勻青将吃了剩下半个的鸡翅丢进垃圾桶,故作常态说:“算了,我困了,先睡觉了。”其实脸已经垮到了地上。
其实许边度对他的评价很对,他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各个方面都显现出他的笨拙。
所以,实在想不通的东西,路勻青会选择性搁置,就如同与柳姝敏无疾而终的感情,过了便不再主动想起,因为在夜深人静时,会让他难免纠结其中细节,但这往往是他难以梳理清楚的。
后半夜刘钢起来上厕所,回来后与路勻青在黑暗中四目相对,一个激灵吓醒了。
“我滴娘咧,你蹬这么大眼睛干嘛,怎么还不睡觉。”
路勻青平躺着没动,呆若木鸡:“没事,我也上厕所。”
“哦,那你去上吧。”
刘钢摸到床上,直到睡着都没听到厕所门响。
路勻青已经连着失眠了三天,早起黑着个眼圈去工作,晚上睁着个大眼盯墙壁。
他将这一切怪异的想法全部追根于是米二口出狂言给刺激的。
刘钢担忧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几次三番问他是怎么了,路勻青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内心的困惑被反复提及,他被折磨地不轻。
到第三天夜里,好不容易顺利入睡,早起醒来却汗湿了一身。
他眼中满是慌张,用手捂住嘴想要隐藏自己的呼吸声,豆大的汗从眼皮滑落,被子下面是湿透的裤子。
啪——
清晨清脆的一巴掌响起,脸上立刻泛起红晕,路勻青企图用此来打碎那些还存在脑海中光怪陆离的梦。
刘钢半梦半醒,砸吧着嘴,问:“有蚊子啊。”
已无心睡眠,初中生晨起一千米的训练,这天竟然有个长腿大学生领跑。
落在最后的三两学生正弯腰抚肚地喘气歇息,仰天长叹。
“我靠,这人腿是上了发条吧,跑这么快。”
“明天不会还是他领跑吧,要命了...”
“肚子都跑空了,我要去吐一下...”
路勻青满头大汗地从他们身后绕上来,面无表情地在十分钟里已经超了他们三圈。
时间刚过七点,身体的激烈运动导致心理波涛平复不少,天光大亮晴空无云,是个好天气。
宿舍门开着,路勻青与从里面走出来的颜亦州撞个正着。
路勻青勉强挤出个笑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啊,组长。”
颜亦州一直眉头紧皱,看到他时才松了口气:“你快跟我来,学校那边来电话了。”
他这话说得急迫且严肃,从语气里判断不是好事,路勻青脊椎莫名爬上一股凉意,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剧烈跳动起来,不敢多问,只能紧跟在颜亦州身后去了路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路教授对着窗外抽烟,见路勻青进来,手往桌上的座机电话指,示意他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