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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秘书赶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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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赶到时,只见身着黑色西装的景仇坐在街边,那股如同死水般毫无生气的气场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冷风中,那副皮囊变得更加苍白。
景仇身旁还放着几颗圆滚滚的气球糖。
二少爷才被寻回来不久,虽然在外貌上与大少爷很是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别。
大少爷曾经得到过虫蜜的滋养,笃定虫王没有抛弃他,真正被抛弃的虫是二少爷。
感受到阴恻恻的视线,他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头尽可能压到了最低,“二少爷。”
景仇看着手里的气球糖,劣质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父亲有些扣,给别的幼虫也是买这种廉价的糖果。
“我以后不想要在这里看到这种糖果在售卖。”
秘书怔了怔,往摊子那里看了一眼,“是。”
景仇手指一点点捻着气球糖,直到糖果扭曲变形,找不到一点方才可爱的模样,“帮他找一份新的工作,让他活着。”
“毕竟父亲总是教导我要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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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坛回到家,一道只到他腰间的身影早早就守在了玄关处,见他走了进来,立马凑了上来,接过景坛脱下来的外套,又把拖鞋摆好。
一只眼睛静谧的像是墨色的玉石,另外一只眼睛则是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色。
“父……父亲……”
青年勉强撑起上半身,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音节。
景坛垂下眼眸,语气开始亲昵但又透漏着疏离,“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呢?这么笨,怎么做我的孩子?”
青年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不安,小心翼翼地拽着景坛的裤脚,“父亲,我会,会好好说。”
“舌头,舌头它……”
他笨拙地用一只手去扣舌头,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舌头灵活听话些。
景坛平淡地移开目光,刚要关上门,一只冷白的手抵在了门缝间,即便被他故意夹了一下,也不曾移开。
在力量的对峙中,景仇赢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虫王不会像其他雌虫那样力大无穷。
景坛往后退了两步,身形高挑的景仇走了进来,目光先是落在景坛的脸上,以极为缓慢地速度唤了一声:“父亲,我来看看你。”
就像是在审视落入自己陷阱里的猎物。
景坛呼吸微微一滞,刺骨冰冷后的麻木感侵袭着他的全身。
他有些想笑。
当初,西泽是不是就是这样看着他的?将他哄骗地团团转,再亲手将他改造成虫王,这幅人不人、虫不虫的样子。
景仇施舍了一点目光给只能爬在地上的青年。
青年五官与他有些相似,但青年是墨绿色的头发与眼睛,赤裸着上半身,肌肤苍白,身形略微有些瘦削,本应该纯净的眼睛却对他展露出了凶狠。
如果当初他没有得到父亲虫蜜,恐怕就会和这只发育不全的雌虫一样变成这幅模样。
按照血缘关系,地上的这只雌虫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虫卵感知到了父亲的存在,即便他们被父亲厌恶,得不到父亲的虫蜜,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被讨厌了,反倒是愈发地想要见到父亲。
一只虫卵里储存的营养不足以让幼虫破壳而出,但如果能集合到好几只虫卵,那么还尚且能有机会。
景仇目光划过趴在地上的青年那软弱无力的虫族四肢,软烂一团,完全就是没有发育成熟的模样。
几只虫卵融合在一起,变成了青年现在这幅模样,畸形、劣质,如同垃圾一般,如果切开青年的大脑,说不定能看到好几个萎缩的脑子。
这样的残次品……
白得有些病态的手轻轻在墨绿色的发丝上擦过,青年立马眷恋地抬起头,将脸贴了上去。
景仇幽幽地看着,眸色一点点加深,薄唇微微抿着。
父亲……景坛从未像这样抚摸过他。
“小清,别怕,是哥哥,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去客厅好吗?”
小清用力地点了点头,只有一种情况可能会使他拒绝景坛,那就是听不懂。
景坛走了两步,侧眸看了过来,景仇急忙对上他的视线,幽暗阴森的眼底也渐渐有了些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