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宅 此非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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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以义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在桌子上。
几件换洗衣服，一本被保存得很好的笔记本，还有……被他里三层外三层用报纸包装的一个包裹。
言以义拿起这个包裹，小心翼翼地将它剥开。
是一串缀着月亮装饰的项链。
他凑近项链看了眼，眉眼弯弯地笑了。窗外的夕阳光打在月亮上，反射出炫丽多彩的光。
色彩倒映在言以义的眼睛里，也温暖了这个冰冷的房间。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言以义赶快把项链塞到包里。三声过后，门并没有被打开，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管家去而复返，声音透过门板提醒言以义：“通讯器放在门口，还有衣物，收拾好了出来拿。”
说完管家就下楼打电话给柯北丘报备。
柯北丘那边正好过完夫人第一轮发热期，他嘴里叼着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旁边的毛毯给夫人轻轻盖上。
那根烟其实没有被点燃，柯北丘知道他的夫人不喜烟味，尤其在这样一个敏感期间。怕是又要和他闹了。
他扔掉香烟，听着电话里管家的汇报，觉得索然无味。但转头又看见夫人的睡颜，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回味什么。
电话那头的管家觉得莫名其妙，但稍加思索便知道对面是在什么时候，他不再拖延，三言两语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柯北丘放下通讯器，坐在床上摸了摸爱人的头发。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俩不会吵架。
夫人的腺体又开始释放柑橘味信息素，浑身上下也躁动不安。柯北丘低头凝视着她脖子后面已经布满咬痕的腺体，把头贴在她的颈窝，笑得浑身颤抖。
“你还是离不了我，哈哈哈。”
“姐姐，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什么都做得了，我只在乎你……不要怪我这样……”
犬牙刺破皮肤的疼痛通过神经传到大脑，夫人神志不清地喊叫了一声，又随便咬在了柯北丘的肩膀上，留下了很深的咬痕。
柯北丘更兴奋了，他抱起裹着毯子的爱人进入了浴室……
*
言以义摆弄着刚刚拿到手的通讯器。
悬浮的屏幕，好高科技啊！
他只看见来做慈善的叔叔阿姨们用那么高级的东西。
言以义到处点，看见一个黑色背景板的列表上只有一串号码。管家员的备注赫然显现其上。
言以义庆幸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学习没有偷懒，他还是认识几个字的。
他摸索了一会儿，找到时钟，订了一个早上6点的闹钟。他在孤儿院一般也是这个时间起来的。因为长期被欺凌和孤立，言以义通常被要求早早起来去洗他们的衣服。被看见他在学习也会狠狠地嘲讽他。
言以义干脆早起特别早去洗衣服并抽出空去学习，这样不会被他们看见，也不会被他们嘲讽。
那本识字的字典早就被言以义翻烂，破旧发黄的书页显露出它的年代久远。
这是他被他们拐到垃圾场的那一晚上找到的。他被迫在垃圾场睡了一觉。
但垃圾场确实是个好地方，他不仅翻找出了比孤儿院更好的食物，还有一本给他知识的字典。
字典上的胶布是他缠着义工老师要了好久才要到的。
其实他知道他们背地里都讨厌他，他们都喊他“贱人”“垃圾桶”“扫把星”“装货”……
可他们不是一样的吗？
噢，不一样的。他最喜欢的语言启蒙老师，在他给他送完礼物的后一天就死了，于是他又被安上了个称呼———“灾星”。
但是没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没关系，他现在已经被柯家收养的，还是他自己同意的 。
他已经远离孤儿院了，他有更好的，更舒服的环境了……
其实在好多年以后，言以义是后悔的，因为柯家对他来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只有这样的环境是好的，其他留给他的全是痛苦和悔恨。
*
早上言以义起得很早，远超于生物钟的早。他很期待，期待学习任何一项新的知识。
六月的天简直就是长昼，时针每走过一格天就亮一分。
从黑到白，在八点之前言以义勤快到把楼下全部打扫了一遍。
管家七点半到别墅的时候，看见言以义还在厨房搓抹布擦桌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他能起那么早把楼下都打扫了一遍。
而言以义呢？他没想到管家居然提前来了，其实他是有点害怕的，他怕管家嘲讽他，说他这是在献殷勤。
他昨天晚上去厨房找晚饭的时候，就听见这栋别墅里为数不多的佣人在议论他。
其实不怪言以义会有这样的反应，还在孤儿院的时候每次他只要听见有人在议论他，那就说明接下来他将会受到一次肢体上的霸凌。
好在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他准备好。
言以义松了一口气，继续收拾。
一整天，每个老师都很热情，言以义也很开心。那种久违的学习新东西的快乐填满了他的心，也让他短暂的忘记了那些烦恼。
天色已晚，言以义回到房间，复盘自己记下了的笔记。并在笔记本那页画了一个笑脸，并写下“很开心”三个字。
这里没有人再欺负他了，他可以享受超大的房间，也可以学到好多新的知识。
真幸福啊！
他抱着笔记本躺在床上，顺势滚了几圈。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言以义从10岁长到12岁，花园里的花开了又谢，他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
但……房子里的人气越来越少，柯先生几乎调走了所有有着3年往上工龄的佣人回老宅，去照顾夫人。
他这两年除了刚被领养时候看见了夫人，其他时间根本没看见，也见不到夫人。听说夫人近期才大病初愈，她的这场病持续了一年半左右。
这些都是他从管家口里听到的。
管家会不定期来查看言以义的生活状况，和他聊天，并吐露出一点夫人与先生的情况。
言以义这几年气色明显变好，整个人都迸发出朝气蓬勃的感觉。
这天，言以义在管家再次来看他的时候，询问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去学校上学？
这次管家没有回复，只让他跟着他走。言以义和他坐在车里，他再次询问，他们要去哪里？
管家说，去老宅。
去老宅？
为什么要去老宅？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言以义脑海想着，嘴就不由自主地开口问了起来。
“少爷回来了。”
虽说内心已经隐约能预料得到，但消息被准确的肯定还是让人感到吃惊。
言以义到底还是年轻，他脸上神情变化通通被管家透过反射镜看在眼里。
*
老宅这两年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宅门口多了检查的人。
言以义刚刚下车便被围了起来，要求搜身。
流程十分严苛，像是在提防什么一样。
他茫然地像一个木偶一样，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全然不知为什么。
检查完成之后，他被告知他带的礼物已经被没收了，老宅里有专门的厨师，不需要带这些吃食。
言以义失落地低头凝视着脚下，他还想着给夫人品尝一下他的手艺，证明他这两年没有虚度光阴、浪费时间。
踏入大门，室内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反而严肃庄重的氛围更强一点，即使大厅里的人很多。
大家都在各司其职，没有任何交流。
言以义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这时夫人被人推着轮椅刚刚从电梯里出来，还不时咳一咳。
言以义不明白，怎么短短两年夫人变成了这样虚弱？到底是生了怎样的大病该是变成了这样虚弱到要坐轮椅了呢？
夫人轻咳着，见着了言以义，招着手让他到她那边去。
言以义脚步迟疑不决，他有点害怕那位给夫人推轮椅的人。
他看出来那位与先生有着七八分相似，眉韵间又更偏向于夫人的，大抵是少爷了。
夫人像是看出了言以义的窘迫，转头轻声细语地对推轮椅的少爷说：“景引，帮我去楼上的屋子把椅子上那张毯子拿下来。”
柯景引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母亲，我先推您去客厅。”
夫人说：“你先上去拿吧，我让小言推我去那边。”
柯景引这才抬头好好望着，打量着言以义。虽内心挣扎不放心，但毕竟是母亲嘱咐的，到底松开了推轮椅的手。直到亲眼目睹言以义过来握住了轮椅才乘电梯上楼。
夫人还是那样好，那样的善解人意。她开始和言以义聊天，询问着他的近况。
言以义跟着她的问题，一字一句地回答。
“月青安的设施最近几年也完善了很多吧？我看柯北丘给你安置在那边，住的应该还习惯吧？”
“嗯，夫人。那里很好，我住的也习惯。老师们也很好，这两年我学习了很多，我很开心。”
“那就好，小言你比我刚见你的时候有活力多了，想来也是不错。”
夫人感慨了一下，然后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景引现在也回来了，真不错。”
言以义轻声嗯了一下。
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柯景引取毛毯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