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搜查 老天终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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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找个道士给李总驱驱邪……
每当我以为他的下限不能更低的时候，他总能再度刷新我的认知。
我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平时李狗在公司里，虽然经常贱得独具匠心，但四年都没有暴露过什么变态的痕迹。
为了装腔，他还从来不怎么笑，每天都一副扫坟归来、公司破产、老婆出轨、仇人上市的死相，脸上一根假性皱纹都没有。
而如今，在我无法禁锢的他的肮脏的思想里，我俩可能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
各位，我虽偶有一点管不住裤当和胸罩的陋习，但此男银商恐怕更在我之上。
我又想起来自己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总裁的耶漏文看多了，现实里遇到李天恩这个档次的霸总非常惊喜。
没错，李天恩的感知也不算100%错误，坦诚来说，那时候我才22，又是个俗人，虽不至于喜欢他，但是好感和崇拜是不必否认的。
——从身材到长相，再到屌王日天的权力光环，都和我幻想中的霸总完美重合——我真的还挺沾沾自喜的。
毕竟同样工作的其他同学，上司都是四五十的公母们，暮气满满，习气诡异，能力迷惑而且破事儿也不少，这让我一度以为老天终于开眼了！
当然，老天确实开眼了，只不过开的是皮燕。
此时此刻，我坐在卧室里自我反省——
虽然直播了两年，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我对人性的了解还是充满了局限性，我怎么就从没想过，李天恩偶尔肯老实呆在我家里，可能是因为他也有点想被我关着呢？
知道我杀人了，他怕了，导管收缩，想跑。
知道我没杀人，他行了，导管崛起，想留。
再一想到李总屡屡命悬一线、又饿的黄皮寡瘦的，却仍在绝境中自我榨汁、饮黄止渴，我真的很不是滋味。
只能说这份变态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
我一天都没敢直视李天恩，放任他在厕所里猥琐，但是到了晚上，我也想看点文爽一爽。
也合该我今天运气背，居然点开了一个霸总文：
美艳丰满的女秘书够东西时被卡在栏杆里，在簧文界的危险程度甚于在耽美文里捡肥皂。
霸总一边矜贵地抽着皮带一边说：
“故意卡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惩罚你吗？”
命苦……
萎了……
去你爹的。
我干涸得像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任何打过工的碳基生物都看不了这个，因为会想报警。
我要是那秘书，早一个野驴尥蹶踹到他断子绝孙了！
关上手机，升职的好心情被糟践了。
真奇怪，刚才我明明兴致很高昂来着，就像胃里有一坨蠕动的东西，这会儿反而很难尽兴。
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还是因为李天恩和我只有一墙之隔。
鬼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支棱着耳朵监听我，靠着一点窸窣微声给他的思想添砖加瓦。
这就很像是脖子后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专门监督着你「师父Bate」，让人没办法放开。
我放弃了，入睡时，我又给梦纯发信，“多买点奢侈品，别抠抠搜搜的。”
她秒回：“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快乐。”
我确实不知道，再问她她又不回。
该死，该不会我旱死的时候，她已经找了模子哥吧……
~
周一一早，我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浑身发烫，心跳得很快。不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连肚子也很饿，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我萎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量了一下体温，39°多……
自从李天恩出现在家里，连周末都变得度日如年了，而我这个人身体也不是特别好，压力一大不光容易起疹子，也很爱生病。
脖子后面今天也有点发痒，但，是皮肤表面的那种痒。我伸手，摸到了那些包，它们还是鼓在那里，硬邦邦一团团紧密缩着，好像皮肤上长了苔藓，可能视觉上仍然恶心，但确实不痒了。
我把一块干巴巴的痂从脖子后面抠了下来。
虽然发烧了，但疹子却在慢慢痊愈。
我踉跄着下了床，正准备去厕所看看，门铃突然被摁响了！
脑袋一麻。
现在才七点，在这个城市里，谁会周一一大早这个时间就来找我？
我爸妈都住在南边，如果要来，肯定会提前告诉我的！
而如果来的是别人，比如邻居，李天恩这个贱人能不放声鬼嚎求救？！
我僵硬地走到猫眼前，只看了一眼，悬着的心就彻底死了。
是警察，一男一女……
“你好，请问这里是游乐女士的家吧。”
警察坚持不懈地敲着门。
不知道为什么，厕所里的李天恩很安静，也或许他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慢慢打开门，梗在入口处。
“您好，警察。”不必我要求，警察主动出示了证件，“您就是游乐女士吧。”
我缓慢地点了点头。
“额，您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我解释，“是的，我生病了，有点难受。”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颊因为生病而滚烫，这很有说服力，就算我表现得再奇怪，也可以用生病难受掩饰过去。
“哦哦，真抱歉在您生病的时候打扰了，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和您了解一点情况的。”那个女警察拿出一张照片来给我看，“您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人，是陶树。
我的喉咙发紧，佯装仔细看过了，摇摇头。
脑子里，我正在疯狂地回忆那一天的所有细节：何力春他们去抛尸的时候，应该是提前就踩过点了，一路都挑着没有摄像头的路绕，应该不至于因为看到了我的车才来找我……
而且我后来特意把车开远了，打车过去的……
还有什么没考虑周全的吗？
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是为了网上咨询来的。
警察执着地举着照片，“您确定没有见过吗？她叫陶树，曾经在您的直播间里下单过心里咨询课程。”
果然。
我这才假装恍然，“你这样一说，我有印象的，因为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怎么了？”
“她死了。”
我立刻装出吓到的样子，“死了？”
警察安抚地笑笑，“别紧张，我们只是排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我们查过了她的支付宝支出，发现就在她死亡的当天，竟然还买过您的心理课程并且给与了好评呢。系统显示好评时间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材料，“1点14分27秒。”
我没想到，我把app删了，警察还是查出来了。
应该是何力春一直逼迫陶树转账，所以警察调取了陶树的几个账户流水，顺便发现了这个死亡当日的诡异支出……
但此时我就算紧张得快要尿裤子了，也还是绷着演技说，“是的，我记得她买了，但好评什么的……我没太注意。”
命运仿佛已经死死地薅住了我的后脖颈子，相比于眼前的质问，我更担心厕所里的李天恩随时要闹起来。
警察又说：“那么她咨询的时候，和你说过和什么人有矛盾吗？或者她听上去，像是在经历什么事吗？”
我摇头，“她只是拍下就付款了，没真的找我咨询，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呢。上一次咨询，也是很早之前了，她只说过她和室友关系不太好，好像是说有室友会欺负她。”
总之，往凶手本人身上引是最安全的。
警察点头，在一个本子上记着，又问：“何力春，你认识吗？”
我摇头，“没印象，这又是谁？”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的心率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警察貌似亲和地问：“陶树没提到过她？”
我迟疑，“我不太确定……是和她认识的人吗？可能提到过我也不记得了。因为我每次直播连线很多人的，记忆力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警察点头，好像也很认可我的说法。
扣子——她现在应该该要提到扣子了吧。
还是说，扣子确实是掉在路上了，并没有被发现。
但是警察的盘问显然到此为止了，“好吧，多谢你的配合，不过……”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警察笑着问，“……方便我们进去看看吗？”
从她问话的态度和随意的姿态来看，我知道她其实已经基本排除了我的嫌疑了。但她同时未免又太有责任感了，居然还是要进屋来看！
我并不担心她找到什么证据，我只是怕厕所里的李天恩！
虽然他一直到现在都安静得诡异，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比可遇见的死亡更恐怖……
可能我在这样的高压环境里还是有点露馅了，那个警察过于敏锐，怕我关门，笑里藏刀地伸手扶在了门框上，“不方便？”
我干干问：“你们有搜查证吗？”
两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我们不是搜查，只是进去随便看一下，当然，如果您需要搜查证，我们今天就可以请求开出来。”她笑着，“就是线上审批可能会耽误您一些时间，您不介意吧？”
我的心在瞬间沉到了谷底，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诈我。
但仅从语气来说，他们好像又有点怀疑我了。
毕竟真开出来搜查证就不一样了，就算他们本来不怀疑，可能也要好好查一下。我猜只要鲁米诺试剂在我的客厅一喷，那荧光缤纷的场景准保比地狱还精彩。
我垂死挣扎，假装不好意思，“哦，只是我生病了，家里太乱了，我觉得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警察和善地说着，却趁着我没有明确拒绝，顺势蹭了进来。
他们确实信守承诺，就站在客厅四处看了看，眼神飘进去的时候，好似在数有几个屋子，我还察觉到其中一个人瞄了一眼我挂在门口的大衣，还有地上的鞋。
是随便瞄的，还是在看扣子的样子？
我感觉一阵窒息。
这时候，那个男警察看到厕所的门紧紧关着，问：“厕所门方便也打开看一下吗？”然后他也友好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您有拒绝的权利。”
“……”我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吗？
如果我拒绝了，你们是不是就要去开搜查证？
我只能向厕所走过去，一步步都像赴死一样。
我真切地感觉自己又要完蛋了，毕竟我没可能用陨铁花瓶一次干掉两个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搜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