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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几年追寻 许久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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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了,我还是没有找到师父。
此时江湖一夜双灯盏,我在此间等故人。
少女挑灯话窗烛,不知路远旧人寻。
雨,好大,打在脸上。
原来这么疼。
“什么师父,没听过,别挡在这打扰我做生意!”我刚问一句,布铺老板推搡着我,使劲将我推出门。
朝我挥袖子,“现在的乞丐技术也高了,装什么找师父,我看你是想跳大神!去去去,我这,没多余的东西给你。”
一脸的冷风里,我想,跳大神是什么,师父知道吗。
我转身,步履蹒跚走向下一处。
“千什么自,没听过,找人得去官府。”路人一脸不耐烦,面露凶光,话语狠厉,我吓了一跳。
我一路问着,去了官府。
门口两个石狮子,门口两个人,带着相同的麦子,穿着相同的服饰。
站在门口,下垂眼角看我。
我要进去,他们拦住了我。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闲杂人,我有事。”
“说你是你就是,出去。”棍棒将我打了出去,受了三闷棍的我折断了棍子,两人呆呆看着断了的木棍。
“我要找人,听说找人要来这里。”
一阵拳打脚踢,我抱着门口的石狮子,“我要找人。”
一棍,打在我头顶。
醒来,我躺在墙角。
走过一户人家,我问:“你见过一个身穿暗红衣,袖子断了半截的少女吗?”
师父翻我一个白眼,不理我。
到了一处菜馆,我问:“这里可来过一个……”对,师父可能换了别的衣裳了,“美丽的女子?”
那人愣了愣,皱着眉,忽然松开,一笑,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
“有银子吗?有就进去。”
我进去了,还没开口,他就摸上了我的全身,边摸边说:“你可真细皮嫩肉。”
我已经没有那么傻,不知道就不知道,骗我做什么。
我点了他的穴,他双手张开,像个石雕一样立在原地。
我出了门,听到人喊:“掌柜的呢?”
很多天了,我不知多少天了,我还是没找到师父。
包好头上的红布,我继续寻找师父。
“你在这儿给我干几天工,我帮你把子什么喊过来。”
依他所言,我干了,一手黑泥,他却在一旁笑话我是个傻子。
“这一看就是个傻子。”
“师父呢,在哪里?”
“唔,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太过刺耳,我反手一把黑泥糊住了他的嘴。
……
“师父在这里!”
好几个比我年幼些的少年呼唤我,我兴奋地跑去。
“我亲眼看到师父进去了,就在里边,还是光身子的。”
我看着这个大黑洞。光身子?
有人猛推我一把,“进去吧你。”
里边都是蜘蛛网,我走了两步,洞口传来石头落地声,最后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我脚步一停,我听到远处不太清晰的恶劣笑声。
“师父?”
没有人。
对啊,春风,你也太傻了。
你……被人骗了。
骗了不下千次。
我一掌震开石门走了出去。
可是师父,我只在乎师父。
师父对我的欺骗,让我心灰意冷。
不知多少回,耳畔再次响起心里的声音,此刻,我早已麻木的心终于一痛。
腿一软,我跪倒在地。
【春风,不会了。】
我扑倒在地。
摇摇晃晃爬起来,我继续走。
却又是一个踉跄,这次我没有爬起来,而是借着这一跌,终于放声痛哭。
一颗尖锐的碎石在我膝盖下,摩挲成一段美梦。
“春风,冷吗?”师父的身躯,为少年挡住屋檐上的冷风。
“这叫忘川草,听说人吃了这个草,可以长命百岁,但是会忘了世间一切。”少年紧盯着师父。
师父揉上少年的脑袋,“师父当然不会吃啊,要是忘了春风怎么办。”
话,历历在目,师父的神态,如在眼前,师父!
心灵一至我猛回头……
迎面来的只有风,剧烈的风,像世人的嘲笑,沿路的欺骗……师父的无情……吹满我的脸。
我回头,自嘲一声。
这一路,我总是在感觉师父一直在我身后……一直在。
摇着头,我挥出一拳。原来我总爱自欺欺人。
树咯吱一声,我没有动。任凭头顶一痛。
我的眼前一黑。
醒来。夜,笼罩黑暗。
树砸在我的身上,砸在我的脸上。
我熟视无睹,只抬起头,看着暗黑的天,我问:“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师父?”
呼吸,梗心肺里,是如此难过。
为何往事如此让人贪恋,为何这贪恋,总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不肯放手。
握起手,我不会放手的。
推开大树,我站起身。
脚步仍然向前。
师父,今夜的月很美很美,你看到了吗?
停下脚步,俯下身,我握上坚冷的灰土。
松开手,灰土自我手中粒粒洒落。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最后一丝灰土即将完全掉落刹那,我忽然用力,重新抓住师父。
我不会让你落的。
不会。永远不会。
师父说:“我厌倦了,这十年无聊的岁月。”
回过神我已经跌落在地,眼前湿冷,我摸上眼角,原来是血。
是什么绊倒了我?
“十年。
堪堪十年。
漫长一生里随手可挥去的一段,师父厌倦了。”
灰土……彻底扬了。
再不紧握的手,无声的泪,我忍不住带了怨恨。
“师父,这段和我的过去,你会记得吗?”
抬起头,我问苍天。
“值得净恣意记得吗?”。
值得吗……泪,早已冰冷。
答案,早在心中。
世人带着一副面具,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话语会给人错误的假象,但行动永远不会。
喜新厌旧的解释,毫不犹豫抛下一个人的行动。
……
口口声声的回忆,支撑前行的所谓美往事。
是因为现实的残酷。你……
可曾千方百计欺骗你自己?
我笑了,对着苍天笑。“或许不值得师父记得,但一定值得我记得,至少值得此刻的春风记得。”
“纵使,或许有一天,我会完全忘掉师父。”
我忍不住大笑。
我永远不会忘记师父的,永远不会。
“师父,你可会再给另一个人甘甜的味道,你多久会厌弃他,还是十年吗?”
风好大,逆风而行原来是这般快乐。
是笑吗。
不,是哭。
我哭的好无声。
原来年华啊,从来都不曾欺骗我们,有声的悲,也丝丝奏在心间,从来不曾缺席。
原来我在师父心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你师父,在我心里独一无二。
我掩住脸。
尖锐的沙石磨着我的脚底,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往事的呼唤,我的往事,都渐渐成了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远去。
我停下脚步。
恨,在此刻泛滥开。
身后,似乎有人注视我,但,这次。
我不会回头。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看着眼前。
“可悲的年华,让人憎恶的岁月,让人长恨的光阴,总是将……一切真相残酷的,”摆在世人的眼前。
恨,原来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师父,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那师父,你……
可有受到惩罚的那一日?
爱恨之间,原来如此近,也只是一夕之间。
原来人只要活着就会永远推翻过去的自己,师父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后来师父说师父倦了,不要再见了。我说我永远不会恨师父,但现在。
我恨了。
身后似乎总有人呼唤着我,但现在。
我不会再回头。
至死方休。
闭上眼,我慢慢解开包头发的暗红布。
暗红布握在手间,冷风砸在我眼中,金黄的发飘在我脸颊。
我走在这无归期的长行中。
只为让一人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