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之恋》樱花乱语

8、8

　　第八章
　　夜已深，月亮藏于一抹乌云之后，欲露还休。
　　一蒙面黑衣人施轻功潜入晋王府，在卫介房外停住，穿透窗纸向内吹入迷烟。正想开门进入，肩膀被人制住，来人正是祖狄。二人交手，几个回合，胜负已明，黑衣人被制住。司马聿从暗处走出：“说，半夜潜入本王府中意欲何为？”那人头一偏，拒不开口。司马聿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着那双眼睛说：“太子司马绍座下第一护卫严忠，可不就是你吗！”黑衣人惊的抬头。
　　司马聿轻蔑的一哼：“第一护卫就这水平？”，顿了一下，“算了，不说我也知太子意图。回去告诉司马绍想强抢卫郎，恐怕今生无望，让他断此念头。祖狄，放了他。”待严忠离去，司马聿脸上的笑容变大，真不愧是做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兄弟，居然能忍耐到现在，可惜啊，一举一动怎么就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呢！真无趣。
　　卫介悠悠醒来，窗外一束阳光照入，提醒他天已大亮。坐起来，穿衣梳洗后来到院中，清新的空气令头痛好受多了。见一白鹤落入芭蕉丛中，卫介轻轻拨动蕉叶，白鹤飞起，从卫介身边缓缓掠起，卫介轻轻“啊”了一声，目送白鹤向钟山飞去。
　　这一幕皆落入司马聿眼中。本想看他昨日中了迷香，今日是否有碍，不想却看到这一幕，这卫介，举首投足无不动人。
　　“王爷。”卫介迎上前。
　　“我特来看看你。今日身子没觉不适吧？”
　　“只是有些微头痛。王爷为何问起？”
　　“哦，只是看你脸色苍白。”
　　“我一向如此，每日早起时脸色都会白些。”
　　抬起一手摸着他的脸，在阳光照耀下几近透明，无怪乎被人称为“玉人”了。轻轻低喃“你太瘦了。”
　　卫介迷惑了：他不爱男子，但对自己又不象是对一般男子那样，时有一些暧昧举动，仅是出于有趣吗？避开他的手，卫介垂首：“王爷，该去用早膳了。”便不理人先行离去。
　　看着自己的手，司马聿低笑：自己对他的兴趣好象越来越大了呢。
　　转眼数月已过。
　　这日，司马聿与卫介正在凉亭中对弈。司马聿以“满天星”开局，布局大气磅礴。卫介应之以“壶中天”，只在棋盘中心落子，不离不散，抱朴守一。司马聿执黑，围攻甚急；卫介执白，从容解围。司马聿一路进攻过去，卫介一路延伸。司马聿不觉已到棋盘边，只得放弃中线。卫介反攻，不久白棋连成一片，如玉龙纵横于乌云中，首尾相连，贯穿整个棋局，已控制住局势。
　　“我认输。小介，你果然棋艺高明。”数月下来称呼已被司马聿改为小介：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感兴趣了，不套近乎可不行。
　　“王爷承让了。”总觉得不太对劲，他是不是放水了？
　　“小介，今日会有客人登门。”
　　“何必告诉我呢？就算有客人也该是王爷的客人吧。”
　　“非也，与你有关哦！”
　　“那是何人？家父吗？”
　　“不告诉你，反正你总会知道的。”
　　卫介瞪他，这人，存心吊人胃口，看他一脸坏笑就知道了。
　　午后，二人坐于荷塘边，阵阵荷香，令人心旷神怡。其中一朵煞是引人注目：叶宽一尺，厚半尺，浮于水面若枕席。花如脸盆，层层绽开。卫介指着那朵花问司马聿：“那是何奇花？”
　　司马聿扫了一眼：“王莲，产于天竺，花开必三日，第一日为白色，第二日为粉色，第三日为暗红，第四日则凋零尽。今日为第一日。”
　　卫介赞叹不已，只顾赏花。一旁司马聿却紧盯这他：他要比满园的花美多了。四大护卫来了，云卿附在司马聿耳边说了句话。司马聿牵起卫介的手，对他说：“客人到了。”
　　一行人移至前厅，早有人坐于厅上。
　　“公子！”是左恒。左恒上前跪于卫介跟前：“都怪我，上次公子才会……”
　　“小恒，”卫介拉起他，“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无大碍，但听母亲说你重伤昏迷。”
　　左恒回道：“我没事，前几日刚刚把伤养好，就急着让谢……谢大人带我来看公子。”
　　卫介看向另一人，兰色衣袍，俊秀儒雅，气度不凡。想必这位就是谢安谢大人。忙上前拜谢：“多谢阁下救了小恒。”
　　“不用谢我。卫公子，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而已。现在我想当面请求你：把左恒交给我，我会好好待他。”
　　卫介望向左恒，左恒脸红了，但并未反对。小恒同意了。“谢大人，我与小恒名为主仆，实为兄弟。只要他同意，我并无意见。”
　　亲耳听到他的话，虽然早已知道，但是左恒好似市忍不住心痛：十年的感情，仍只是兄弟之情！颤抖的双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所握，左恒抬头，望向手的主人，不意外的看到三个月来那温暖熟悉的眼神。握紧左恒的手，谢安立下誓言：“我一定会让你幸福！”